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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遥不可及3 “夏天总是 ...

  •   他们都安静了很久,直到正午时,傅遇煦的肚子叫了起来,这场默剧才结束了。
      傅遇煦看看其他人:“去吃点?”
      何须远没说话,看着李洛希。
      李洛希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点点头:“吃点面吧。”
      “好的,我知道有一家特别好吃的店。”
      “别废话,带路。”
      何须远推了他一把。
      “知道了,别催。”
      ……
      正午的太阳十分炎热,走几步路就气喘吁吁的那种。
      傅遇煦所说的那家店离医院还是蛮远的,走了很久,所有人的背后都湿了一片,终于在一家叫“汤包牛肉粉”店前停住了脚步。
      “这就是你所说的特别好吃的店?”李洛希叉着腰,喘着几口粗气说道。
      “就是远了点嘛,”傅遇煦诚恳的笑了笑,“但味道是真的绝绝子。”
      “不骗人?”
      “不骗人。”
      “行,走走瞧瞧看,不好吃我就把你的头拧下来当发条使。”李洛希进店前最后威胁傅遇煦。
      老板是位年轻的小伙子,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那个样子。
      他染了一头靓丽的绿发,不像草那样淡,不像树叶那样稀,不像墨绿那样浓稠。
      “食咩?”老板走了过来,拿了菜单。
      “要三碗你哋嘅招牌粉,唔该。”
      傅遇煦说着一口流利的广东话。
      “等居。”
      等老板走远了。
      李洛希狐疑的看着傅遇煦,用重庆话说:“老实交代撒,你郎个会弄多语言哦。”
      “没办法,多种语言是我天生下来就会的天赋。”傅遇煦得瑟的看着他们俩,“你们没有这点机会。”
      李洛希忍着脾气,微笑的看着他:“那么,就请我们的语言小专家傅先生来为我们提供日语与韩语。”
      “你要做什么?”傅遇煦警惕的看着他。
      “展示你的才华。”
      傅遇煦:“。。。。”
      装逼装多了,脸都没法收了。
      傅遇煦只好认怂:“收回我的话,我是语言小弱智。”
      “知道就好。”李洛希白了眼他。
      ………………【吃饭过程就不细写了,没有什么特别的。】
      “这家还行吧。”傅遇煦转过身子看他们两,询问他们的想法。
      李洛希:“不算特别好吃,能凑合。”
      何须远:“也就一般般,没有算得上顶级的好吃。”
      傅遇煦:呵呵呵。
      回到医院的路上,李洛希忽然觉得心里有点堵塞,有点疼痛,但不过只有一秒。
      许狱觉不会醒了吧?李洛希在心里猜测道,不过又觉得不会快,医生说过病人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沉睡,并不会这么快就会苏醒的。
      “快点啊,李洛希。”傅遇煦在前头催促道。
      “来了。”李洛希小跑到他们身边。
      医院里。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许狱觉病房里传来声音。
      李洛希慌忙的拧开门,却发现一个人也没有,床上的许狱觉也闭着双眼。
      我幻听了?
      可能是吧。
      “安静点,不允许大声喧哗。”李洛希做回原来的位置,用手指着他们俩。
      “好的。”
      这么僵坐着也不是个办法。
      傅遇煦无聊透顶,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翻了翻。最近几天学校的网坛。
      映入眼帘的就是关于他们几个的事。
      「80808080:小道消息,林轩失踪,许狱觉卧床不起,李洛希日日夜夜照顾许狱觉,何须远疯狂寻找林轩,傅遇煦可能也就凑个热闹。」
      「小狗居然会学猫叫:看到前面的我很震惊,直到看到傅遇煦时……好吧,我承认是我的笑点太低了。」
      「追妻火葬场之数学追英语:傅遇煦:行呗,我就是多余的,他们都是为了彼此,就我一个人像个小丑似的跟来跟去。」
      「人生就要靠自己:这样不是对他自己更好吗?况且其他四个人都有绯闻耶,就他一个人清清白白干干净净。」
      「假如匹诺曹说谎,鼻子不会变长:楼上你是新来的吧,傅遇煦在他们之中是最不干净的了。」
      「人生就要靠自己@假如匹诺曹说谎,鼻子不会变长:???没有啊,我高二,之前真的没有看到与傅遇煦相关的绯闻。」
      「假如匹诺曹说谎,鼻子不会变长@人生就要靠自己:就让我这个吃瓜大神来给你新人讲讲吧。傅遇煦是他们之中唯一一个初升高的,成绩那是更不用说了。(指的是高一刚开始的时候,现在的成绩不如当前了)初一时,他被我们公认选为校草兼校霸,大批他的小迷妹整日整夜的为他写情书,送水,总之就是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当时他可能嫌烦了,就在贴吧上说“我从来不需要这些小迷妹,我所需要的是比我成绩好的,不,应该是每一个方面都比我强的人站在我面前,我要和他比,而不是和你们这群比我弱的比。”这一话发出来,全炸锅了。有说他很帅很霸气,有说他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反正就闹成了一锅粥。后来,大概是初二下学期,我们学校转来了一位他口中所说的比他优秀,比他长得好看,比他有能力的人来了,好像叫什么来着?【有朋友记得吗?看见了就请快速回答,谢谢🙏】」
      「记性永远好的小明:叫简邑隨。」
      「假如匹诺曹说谎,鼻子不会变长:对,就是这个。简邑隨不爱说话,性格也很内向(个人观点,因为在我的印象之中,他就是内向的),成绩又好,人品又不错,许多傅遇煦的小迷妹就去他那里了。(傅遇煦毫不在意)印象最深的是好像有一次大考,他们可能是认识,好像在赌成绩(谁能拿下第一),不过,每次都超常发挥的傅遇煦竟然失手了,取得了第二,他和第一名就相差0.5分。(好像是扣的卷面分)(可以去翻翻以前的贴吧,照片应该还有)在这之后他们之间的事我也很不怎么关注了,反正最后简邑隨转学了,那一阵子傅遇煦还eno了好久,(有人都把图片拍下来),之后就是正常生活了,直到高一,傅遇煦迎来了他人生之中最夸张的绯闻恋爱,一月,传出和某位女同学走的近,都还传出了接|||吻照片。(不过根据我的推算和猜测,那是ai批图),二月,传出和某位男同学地下恋被双方父母发现分了手,三月,和老师走得近,觉得和老师有一腿,然后就觉得他的成绩不干净,四月,跳女团舞(我保存的有视频,但大家还可以去翻翻以前贴吧还有),台下的男同学直呼表白了,五月,天天在国旗下念检讨。(好像是翻墙上网)六月,期末考成绩抄旁边同学。高二之后就比较安宁了。」
      「人生就要靠自己:!!!!!好吧,五个人没一个清白的。」
      之后就是有人扒他的卷面,ai 批图的接||||吻照,跳女团舞视频。
      傅遇煦本人还全都看了。
      傅遇煦:……。
      如果能穿越到过去,我一定要给当时的自己一个大逼兜,这么憨傻的事都能做出来。我这脸皮那可是厚的不能再厚了。
      不过,他们说的简邑隨是谁啊,傅遇煦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所认识的所有人,唯独没有这个叫简邑隨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也没有人跟我提起过他。
      他再往下翻了翻,看到了简邑隨的照片了。
      照片里,是简邑隨打篮球的照片。
      是简邑隨跨栏的照片,他身穿红色球衣,英俊潇洒的脸上有一丝丝的汗水,背后露出洁白的皮肤,两条又直又长的腿是最吸引人的地方。
      傅遇煦关了手机,看了看照片上的少年,觉得很眼熟,但又实在想不起来是谁了。
      傅遇煦在心里暗暗的想:不行,不能再看了,等会我的花痴就要犯起来了。
      傅遇煦对于简邑隨这个人有很深刻的印象,但是不多。他看着照片上的人,越看越眼熟,越看越能想起些什么。
      突然灵光乍现。
      他想起来了。
      初二那时其实不是他们第一次的相遇,他们第一次的相遇是在一棵绿树阴下,安静又沉浸,小心又胆怯。
      那一天正值盛夏,阳光正好照在一棵绿树荫下,他们从那相遇,从那分离。
      傅遇煦拧开瓶盖,猛的大喝了一口水,嘴里暗暗的骂道。
      “艹了的,这群不长眼的狗东西。”
      “傅哥!我们在这里,快点过来,兄弟们就等你了呢!”他的兄弟大喊。
      “好勒,来了。”
      傅遇煦小跑过去,但不小心撞到了人。
      傅遇煦没有抬头,低声道歉:“对不起。”
      刚想继续走,手腕却被拉住了。
      傅遇煦不喜欢陌生人的触碰,再加上之前的怒火还未消去,但是火上加火。
      他烦躁的挣开束缚,对着面前的这个人破口大骂。
      “妈的,你他妈以为老子好惹啊!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看太重了,小心有一天回头一看,自己连条狗都还不如。”
      “你说什么?”
      清冷的声音传了出来,像是冬天里的寒风与大雪,像蓝冰柏。
      “我tm说……”
      傅遇煦抬起头,微微一征,僵在原地。
      就说这声音咋这么耳熟,原来是他啊。
      “继续把话说完。”
      少年注视着他,眼神冰冷的几乎可以把人冻住。
      傅遇煦挠了挠头,尴尬的笑了笑:“那什么,这都是误会嘛。要怪就怪我眼瞎,当时没有抬起头来看您,在这里郑重的说一声,非常抱歉,对不起,请您原谅我。”
      “给我正常点。”
      “好嘞。”
      傅遇煦一秒就变回了之前那种懒懒散散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能让你知道的事恐怕全天下都知道了。”少年不怕死||||||的说。
      傅遇煦不但没生气,还赔礼带笑。
      “那是当然。”
      当然个屁,当然的你妹。
      “傅哥快来啊,愣在那你要做什么?”兄弟催促的声音就在不远处传来。
      “好,这就来。”
      傅遇煦转头对少年说:“今天是真的不能陪你了,兄弟要聚一聚,你也是知道的,这一聚非常难得。”
      傅遇煦正准备走,却被叫住了。
      “你妈让我找你,你以为我愿意?”简邑隨一些心虚,把手放在后颈侧摸了摸。
      傅遇煦没有回头,丢下“跟我来”三个字就跑去兄弟那儿了。
      “傅哥,你变慢了。”其中一个兄弟一边调侃,一边把手搭在他的肩上。
      “你可别乱说话。”傅遇煦丝毫不在意。
      聊着聊着在兄弟之中终于有人注意到了傅哥身后的少年。
      “傅哥,你身后是谁啊,从来都没见过。”
      有位兄弟端详着那位少年,又眼熟,又陌生。
      眼熟是因为好像在手机里见过,陌生是因为只在手机里见过。
      傅遇煦“哦”了一声,才想起来要介绍他。
      “他呢,叫简邑隨,如果经常关注我们隔壁省的学校就知道是谁了,在这儿就不多介绍。”
      那位觉得眼熟的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哦!我知道你,学霸!乐器也样样精通!”他拍拍左边人的肩膀,右拍拍右边人的肩膀,激动的不得了,“你们可不知道他在舞台上有多帅,不,帅根本就无法形容他的脸了!我承认我词穷了!”
      他激动了一会儿,才想起自我介绍。
      “我叫朱小漳,叫我小漳就行了。”朱小漳伸出手可是简邑隨并没有给他面子,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不过,这并不会让朱小漳气馁,反而激动的不行。
      傅遇煦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忍不住在内心吐槽。
      好人机的对话,缺乏感情,不,应该是某个人缺乏感情,某个人感情过度。
      “行了,行了,都认识了吧。”傅遇煦无聊的打了个哈欠:“不认识的自己去隔壁省的学校的贴吧查。”
      傅遇煦发话了,大家也都渐渐的安静下来了。
      “走吧,别磨蹭啊。”
      傅遇煦第一个迈出脚步,其次是他的兄弟们,最后是简邑隨。
      简邑隨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唇角微微的勾起了淡淡的笑。
      “走不走?最后那位。”
      傅遇煦走在最前头,头没有回。
      简邑隨没有说话,脚却自觉的走动起来。
      十四岁的少年总是仗着自己年少轻狂而总是嚣张。
      在他们的身上好像有使不完的劲,而这些使不完的劲,他们会分别安排在各个人的身上。比如,遇见有人为了成绩哭泣,为了分手哭泣时,会奋不顾身的上前安慰,尽管不认识,也愿意把自己那一份安慰送给他/她;会因为一位胆小的同班同学被其他班的人欺负时,会不顾及后果,把那些人揍得满地找牙;会得知兄弟被欺负时,挺身而出。可是,他们总是会忘记,留给自己一份,如果他们自己遇到这些,他们总是会悄悄的,一个人的忍受。总是假装很不在意,很不难过,强颜欢笑,面对别人的安慰也总是说不用不用,算了算了。其实他们才是最需要的。
      树梢的影子倒映在地板上,波光粼粼,就像原本毫无装饰的夜空中,忽然闪出一颗流星,让人惊叹不已。
      “傅哥,我们去哪里啊?”跟在傅遇煦身后的小弟小心翼翼的问道。
      傅遇煦看了他一眼,吐出十个字。
      “教训那些没长眼睛的人。”
      小弟点头,表示知道了。
      可是,他又不明白,是哪些人让傅遇煦不高兴了。
      刚才打球的时候不是还笑着吗?
      小弟有些不太明白傅遇煦的想法,不过,跟着去还是要的。
      小弟从跟着傅遇煦起就不明白他的想法与做法,在他们眼中,傅遇煦永远都是保持神秘的,会给人惊喜,会给人惊吓。
      傅遇煦停下脚步,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家面馆,这时候还没有人,店里空落落的。
      “你们在这儿等我,不要动,还有,我叫你们来你们就来。”
      傅遇煦转身又去店里,留给他们的就只剩下背影。
      走进去,一眼就可以看到正中央的一幅画。不过,和普通的还是有点差异。
      画上是全黑的,在全黑中的中间有一个很小的白点,引人注目。
      傅遇煦没有顾及太多,径直往后厨走去。
      “我们现在不营业,麻烦滚出去。”坐在小板凳的纹身男不耐烦的说道。
      傅遇煦没有动静。
      纹身男抬眼看了他一眼,吸了口烟,又吐了出来。
      吐出的烟雾在空气中变为一个圆圈,会慢慢的扩散开来,以至于消散。
      “他妈听不懂人话吗?我叫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后厨!”
      傅遇煦还是没有动静。
      纹身男火气一下就窜了上来,就像充足了气的气球,忽然爆炸了。
      他走到傅遇煦眼前,把烟按灭了。
      “聋子还是瞎子?不懂人话?”
      傅遇煦看着他,还是没有动静。
      纹身男把手机丢在一边,右手刚举起来,却被傅遇煦握住了。
      “你不认识我?”
      纹身男停顿了一下,认真审视起眼前的少年。
      别说有点眼熟啊。
      “是不是早上打球那个?”
      傅遇煦终于露出了笑,不过是冷的。
      “是啊,是我,我以为你年纪轻轻就健忘症了,我还想感叹感叹一下呢。”
      语气里的讽刺与挑衅已经达到了顶峰。
      纹身男的脾气瞬间就没了,只剩下了无限的调侃。
      “竟然能找上门,也是真行,不过那声老大你还是不配的,与其在这浪费时间不如多刷点题,让你的智商多提高一点,免得以后出了社会连牙都找不到。”
      “砰”。
      后厨的盆掉了,就像球场上球落地的声音。
      「几小时前」
      小弟看着球场正中间的一颗篮球,望了望四周,空无一人,于是放心的对傅遇煦说。
      “傅哥,这儿没人,来着!”
      小弟朝傅遇煦挥挥手。
      傅遇煦点点头,跑了过去。
      小弟刚把球给傅遇煦,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拍了下去。
      “你干什么?!”小弟看着后来者。
      “你们懂不懂规矩啊?篮球放在正中间说明是有人定在这了,”纹身男随意的拍了拍球,投了个三分,“这点规矩都不懂,别来打球了吧,去街上乞讨还差不多。”
      傅遇煦知道这规矩,连忙弯下腰,顺手把刚刚那个小弟的腰往下按。
      “对不起,是我们疏忽了。”
      “对不起。”
      纹身男不但不接受,甚至还威胁上了。
      “和我们打一场。”
      傅遇煦转过头看着他,疑惑的问道:“没有这规矩。”
      “这是我的规矩,你不答应也要答应。”
      “为什么?我们有权利拒绝。”
      傅遇煦双手紧握成拳,青筋已经爆起。
      他在忍着脾气。
      “抢了我们的地,就得按照我们的规矩来办事。”
      纹身男身后的小弟哈哈大笑,纹身男不但不阻止,甚至也跟着笑了起来。
      傅遇煦的拳头已经痒到不行了。
      修长的手指用劲的前进掌心里,留下一道道痕迹。
      “答不答应?”
      “好,不准耍赖。”
      傅遇煦忍气吞声的说。
      “这话应该对你自己说才对吧,看你们年纪还这么小,手脚一定很不干净。”
      纹身男点燃一支烟,吐出烟气。
      烟气正好吹到傅遇煦的脸上。
      傅遇煦呛得不得了,咳嗽了几声才缓过来。
      等纹身男吸完烟,比赛才正式开始。
      纹身男率先抢到球,速度快如闪电,身旁的人还没缓过神来,他就已经投进了一个三分球。
      投进的瞬间,球场之外的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纹身男挑了挑眉,头轻轻的微斜。
      傅遇煦没有什么动静,平平淡淡的,好像刚才的脾气就不是他发出来似的。
      调整了队伍。
      纹身男像上次一样率先抢到球,不过却被傅遇煦一掌拍下来。
      球落到地上。
      “砰。”
      “砰”。
      “砰”。
      纹身男的脸烂极了。
      傅遇煦拿到球,疯狂跑到自己队那边,刚要扣篮时,球却被对方对的某一个人打掉了。
      不过,他们队还是蛮争气的,在那个瞬间,把球转到了自己手中。
      “砰”,球从篮筐中掉落。
      对面的脸已经没有刚开始的挑衅,只剩下黑。
      黑了又黑,黑了又黑。
      “不错啊,这小伙子,打的可以哟。”观众席上的一位老大爷看着傅遇煦淡淡的评价道,“有我当年的风味。”
      “好帅啊!”
      “这场球挺有看头的。”
      ……
      继续打球。
      球落到了纹身男的手中,不过他并没有像第一次那样急着去头球,而是缓缓的放慢脚步。球在他的裆下来回跳动,如果他是人的话,估计现在就可以吐出来。
      挡在他前面的是傅遇煦的兄弟,他的眼睛就从来没有离开过球。
      于是,在纹身男跑的瞬间,他手急眼快的抢了过来。
      球是抢过来了,人却倒了。
      被撞到了。
      观众席看到这就已经有很多人走了。
      到最后只剩下一片落叶缓缓的从天空中慢慢的降落,就像一个新的生命诞生于这个世界了。
      傅遇煦连忙跑过来搀扶着刚刚被撞倒的小弟。
      “你干什么呢!”其他小弟也纷纷围了过来,有一位甚至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是你的眼睛长在后脑勺了吧,怎么连个人都看不见?你就是存心故意的想撞我们,找茬是吧?你算什么男人啊?靠这种肮脏的手段来获取胜利,你脸上有光吗?!手脚不干净的人是你,耍赖的是你,最嘴脏的是你,爱说胡话的也是你,你这人除了吃喝拉撒也真是一无是处了,以后拿个破铜烂铁去街上装可怜吧,只有这个工作适合你了!”
      纹身男也有些气,脾气也不忍着了:“老子愿意咋样就咋样,你他妈管得了我。谁像你们一样年纪轻轻就出来这样,该不会已经把自己卖了吧?嘴巴那么会说怎么不当口才去呢?是不是没有选上啊?在这炫什么技?tm的,是你们开始就破了我们的规矩,有脸在这骂我们分得清黑白吗?色盲一个。”
      傅遇煦叫了几个比较强壮的小弟把他送进了医院。
      看见他们离去的背影,傅遇煦松了口气,转过身,却发现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打的打,骂的骂。
      傅遇煦的头都要炸了。
      他静静的看着,什么也没有做。
      等他们闹够了,他才出声。
      “好了没啊?”
      大家的视线都转他那边。
      纹身男忍不住调侃:“自称老大,结果自己抱着双臂在那站着,也好意思听大家叫你老大啊。没用的废物。”
      傅遇煦的火气并没有暴露出来,他是在找一个好时机。
      “是吗?我们走着瞧啊。”
      傅遇煦转身就走了。
      纹身男看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笑道:“装什么装啊?”
      一根细线拉直再紧绷,忽然断裂了。
      “找我约架啊,我可以奉陪哦。”
      纹身男挑了挑眉。
      “是,我是来找你约架的,不仅是为了兄弟,更是为了教训你们这种牙还没长齐就已经黄的人了。免得更多人受到你们的伤害。”
      傅遇煦说。
      “不会已经怕了吧,胆子这么小,那声大哥也是白叫了吧。”
      傅遇煦十分擅长火上浇油和利用别人调侃过自己的话。
      纹身男轻笑了声:“在我的字典中根本就没有怕这个字。”
      “选个地方吧。”
      傅遇煦喜欢就近原则。
      “你家店后面的小巷。”
      傅遇煦之所以选这是因为他之前就观察过了,那条巷子里几乎根本就没有人发现,里面十分暗也十分肮脏,尽管发现了也不愿意留在此地。
      他敢笃定他的小弟们一定不会留意那里。
      “行啊,走吧。”
      一滴水落下,渐渐的晕开,在合拢,反复于此,变为波纹,无限延长,变为海浪,以此类推,一滴水就可变为一条海。
      巷子里的水缸也就是如此。
      水缸上青苔已经浮满,水里的泥沙已经让清白的水变为浑浊而肮脏的污水。
      巷子十分狭窄,一个水缸就可以把它挤满(指的是水缸放在那它的前后距离称为宽)。唯一的光也只是照亮了水缸,而不是巷子的本身。
      “真会选地方,是个风水宝地。”
      纹身男环顾四周,赞叹道。
      傅遇煦没有回话,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开始吧。”
      纹身男手指动了动。
      傅遇煦点点头。
      纹身男进入状态很快,一个拳头又袭了过来,径直傅遇煦的脸上。
      傅遇煦别的不说,速度是真的很快,就,他敢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的那种。
      他快速的脑袋往左一侧,左手已经在不经意间打在了纹身男的小腹上。
      这点痛还没有社会的毒打通。
      对于纹身男来说,就是一个抱枕突然塞到了他的腹部。
      “用点力气吧,来之前也不知道多吃一点饭。”
      纹身男笑着说道。
      下一瞬,傅遇煦用脚已经踹到了他的身上。
      纹身男被踹的老远,都快到巷子的另一头了。
      纹身男:“有点功夫在身上啊,不错,这是我让你的。”
      傅遇煦打架的时候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嘴巴硬又没有实力。
      一次拳打脚踢,不过纹身男丝毫没有还手。
      那就再来一次。
      ……
      第三次的时候有了一丝丝的改变。
      纹身男从我包里掏出一把小刀,刺在了正在向他发起进攻的傅遇煦的小腹上。
      傅遇煦瘫倒在地,靠着墙指着他,可是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出来混,有能力是不够的,咱们还要有智商。”纹身男用沾满傅遇煦血的刀拍了拍他干净而稚嫩的脸颊。
      纹身男把刀丢进水缸里,转身就走了。
      傅遇煦捂着鲜血直流的小腹,眼神越来越暗,直到悄悄闭上眼。
      小巷里最后一丝光也都被收回了,此时此刻,才是真正的黑暗无比。
      水缸里的水融合了血液,一股恶臭味席卷小巷,可是无人知晓,无人发现,就这样悄悄的,不知道过了多久。
      时间好像在那个时候缓缓的停了下来,就像有些人的等待有结果。
      “傅哥人呢?”小弟走了进来却发现空无一人。
      “不会出事了吧?”有人猜道。
      “别乱说话。”
      “我们分头行动一定要找到傅哥。”
      “好的。”
      于是大家都兵分两路了,只剩下简邑隨一人。
      他才是这群人当中最了解,最清楚傅遇煦的性格。
      傅遇煦是可以为了别人的安全,为了别人的性命而舍身的人。
      他也知道,傅遇煦约架喜欢黑暗的地方。
      这让他心中有股不安弥漫上来。
      终于,在后厨的尽头发现了一扇门,他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往下一按门开了。
      一股恶臭味席卷他的鼻腔。
      简邑隨下意识捂住鼻子,缓缓的走上前。迈出的步数越多,他心中的不安也就更加强烈起来。
      小巷不算长,但是,对于现在的简邑隨来说,却像是走在无边的草原上,没有尽头。
      简邑隨步伐加快了些,终于走到了傅遇煦的附近。
      他一眼就能看见靠着墙的傅遇煦,手捂着肚子,没有一丝血色。
      他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第六感,他不想知道。
      可是走进一瞧第六感果真如此。
      他原本以为自己看到这应该会慌的手足无策,可是当真正体验到时,麻木爬上了他的全身,想象中的慌张并没有来到。
      简邑隨用最短的时间打120。
      手机熄了屏,他坐在傅遇煦身旁,静静的看着这黑暗的小巷。
      还是没有一丝光能照进来,黑暗占据着,就像人的性命已经关上了大门,永远不会打开。
      “滴答”。
      “滴答”。
      “滴答”。
      旁边的居民楼的楼顶落了几滴水正中水缸中央,更像是简邑隨心中的时针。
      这几时的日子过得十分艰难。
      时光悄悄的停住了脚步,站在那,看着他们的笑话。
      救护车来的时候,在这巷子里,有了一丝丝的光,好似有人复取生命,重回人间。
      …………
      医院里。
      傅遇煦的小弟们姗姗来迟。
      “你们别说话,要说出去。”
      简邑隨扫了他们一眼。
      刚要开口的小弟瞬间闭了嘴。
      “他没有大事,想走的可以走了。”
      简邑隨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床边。
      有点脑子的人都能听出来是他不想让他们待在这,他想静一静,他想多看一看。
      小弟们对视一眼,匆匆的走了。
      病房里恢复了安静。
      简邑隨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苹果和水果刀,慢慢的削起苹果来。
      “417家属在吗?!”门外的医生扯着嗓子喊道。
      简邑隨刚削起的苹果皮断了一截,没有顾及太多,放下去,小跑出病房。
      “在,他怎么样?”
      简邑隨满眼焦急。
      医生看出了他的紧张手搭在他的肩上,轻轻的拍了拍:“没有生命危险,不要担心。病人大概今天就可以苏醒,但是养伤要养几个月。”
      医生身子微微的倾斜看了一眼病房里的傅遇煦:“是个学生吧,耽误成绩吗?”
      “他成绩挺好的。”
      医生:“他成绩不好也要留在这。我这只是随口一问。好了,我还有事如果有急事的话再叫我。”
      医生转身就离开了。
      简邑隨终于松了一口气,回头继续削苹果了。
      时间慢慢流逝,终于走到了头。
      傅遇煦的意识里,很模糊,但是有一个身影却熟悉无比。
      他缓缓睁开眼,灯光的亮,让他的眼睛又闭上了。
      反复了几次,终于睁开了。
      也终于看清了熟悉的身影是谁。
      简邑隨?怎么会是他?这不可能吧?
      傅遇煦轻轻地动了一下,趴在病床边缘的简邑隨醒了。
      “你醒了?好些了没?”
      傅遇煦茫然的点了点头:“怎么会是你呢?”
      简邑隨:“为什么不能是我?”
      “有点震惊。”傅遇煦解释道:“我知道你的为人,不是那种乐于助人的。”
      简邑隨看着他单纯的脸,笑了笑:“首先我要看是对着谁,要看事情的严重性,你都关于生命了,我能不管吗?”
      傅遇煦点点头。
      “我妈知道了吗?”
      傅遇煦摇摇头:“没有联系上,打电话不接,发微信不回。”
      “我妈也是一样的。”
      肯定是有急事。
      傅遇煦在心里默默的安慰自己。
      “别管太多,好好养伤就行。联系到了回头和你说。”
      傅遇煦点点头,又问:“这个点能点到外卖吗?我有点饿了。”
      简邑隨看了一眼时间12:57。
      他认为应该没有了,但还是顾及到了傅遇煦。
      “有,我看看。但你别高兴太早,你也只能吃清淡的。”
      傅遇煦刚点起的兴奋又瞬间燃了下去。
      “养伤时期都要吃清淡的重,油重盐对伤口不好。”
      傅遇煦瘪了瘪嘴,无奈的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
      简邑隨笑了笑:“等你伤好了立马带你去吃你爱吃的。”
      刚瘪下去的嘴又裂开了。
      笑嘻嘻的。
      “好!邑哥大气!”
      简邑隨看着他兴奋的模样,自己也跟着乐了起来。
      简邑隨找了好几家店都关门了,没有办法,他只好起身去外面碰碰运气。
      傅遇煦正兴奋着,可是,看见简邑隨起身时突然慌了
      “你去哪?”
      “很快的,我保证。”
      人消失在了门口,傅遇煦盯着那里,呆呆的,心也空落落的。
      他好像很怕简邑隨的突然离开。或许是经历过许多的分离,重逢,每每看到最信任的人离开时总是在担心他的安慰,和是否有机会能再次相见。
      因为经历过太多次了,所以,很怕,很担心。
      简邑隨回来时,傅遇煦已经闭上了眼睛。
      他的脚步瞬间放慢,轻轻地关门,轻轻地坐下,几乎没有一点声音。
      可能是没有进入睡眠或睡眠太浅。
      傅遇煦醒来了。
      “吵醒你了。”
      简邑隨把刚买来的清水面放在桌上,语气里满是歉意。
      傅遇煦看着他平安回来,没有顾及太多。
      “没有,我没有睡,只是光太亮了,眼睛不舒服。”
      “那好点没?”
      简邑隨打开塑料盖子,脖子轻轻一侧,看着他的眼睛。
      “好多了。”是因为见到你。
      简邑隨嘴角微微勾起,递给他清水面。
      “随便吃点吧,只有这个了。”
      傅遇煦点点头,吃了一口,非常难吃。
      他想不到一碗清水面竟然能做到如此的难吃,他很佩服这位厨子。
      傅遇煦想吐出来,可是,简邑隨不让,没有办法,他只好硬着头皮,勉强吞进去。
      之后,碗上的面就一点没有沉下去了。
      简邑隨皱着眉头看着他:“别浪费,吃完。”
      傅遇煦连连摆手,把那碗清水面推到了他的手中。
      “不好吃,真的。”
      简邑隨见着傅遇煦满脸嫌弃,就已经知道有多难吃了。
      想罢,他把面扔进了垃圾桶。
      傅遇煦真的不挑食,什么都吃,只有对于宇宙无敌超级难吃的食物才会露出嫌弃的表情。
      “对面只有这个买了,你还饿吗?”
      傅遇煦想了想刚刚吃的面的味道,连忙摇头。
      简邑隨把病房收拾了一番,刚刚坐下来,就听见傅遇煦问他:
      “如果哪一天我失忆了,不记得你了你会怎么样?”
      傅遇煦平淡的说。
      简邑隨不知道他什么这样问,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
      “我会带你去我们去过的地方,尽全力的可能让你回忆起那时的我们。我不会放弃,因为你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我也不会每天以泪洗面,因为我知道你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我。”
      “即使你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也没关系,什么都可以从头开始,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从那个时候再来一次,失败了再爬起来,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来的。”
      傅遇煦被子底下的手抠了抠,好像在预谋着一件终身大事。
      “你说,在你眼里我们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
      简邑隨喝了口水,继续说道:
      “你想怎样就怎样,由你定。”
      傅遇煦的眼里有了一丝丝的星光。
      “那我说我们现在在一起怎么样啊?”
      语气虽然很像随口一问,但是傅遇煦的表情骗不了人。
      明摆着写着你要答应。
      简邑隨此生以来第一次摸了傅遇煦的头,手感软软的。
      “可以,我愿意。”
      窗外的叶子随风而落,掉在地上,没有人惊叹;彗星从遥远的地方匆忙赶来,紫色的,像一团火焰,熊熊燃烧着这片夜空,它可以给它们带来期待,带来赞美,没有人不感叹。
      皎洁的月光洒满整个病房,悄无声息的吻落在了傅遇煦的唇上。
      很轻,就像桃花掉落,很软,就像吃软糖。
      一切来的都是那么措不及防,出人意料。
      群星闪过,那是他们之间爱情的唯一见证者。
      ……
      傅遇煦只回忆到这里,剩下的他也想不起来了。
      原来他是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的,只是当时还未想起。
      这让他想到了,他的微信列表里的一个人,每过一个节日,每过一个生日时那个人就会发祝福,使得他以为只是陌生人,但想起了这些,他并不这样认为了。
      而内心空落落的地方也终于有人坐实了。
      原来有人爱他,原来人间也有烟火。
      另傅遇煦不知道的事,从今天起,关于他从前的记忆也都要慢慢浮出水面了。那个身影也会逐渐的清晰起来。
      傅遇煦是什么时候不记起事的呢?
      可能是那场车祸吧。
      记忆拉回到初三那年时。
      当时的他急于给母亲买最爱的糕点,而忘记看左右两边道路是否有车,结果就被车撞了。(是绿灯)
      醒来之后什么也记不清了,谁也不认识了,当时的他甚至以为这样也蛮好的,不会惹人生气。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才发现失忆是件坏事。
      许多的同学也叫不出名字。兄弟也认识不到,甚至连站在眼前对你是有利还是有弊也都分不清了。
      他苦恼了一阵。
      他想过去问过母亲,可是母亲总是含糊的回答:
      “或许有些事记不起来是好的,那段爱情也就随着这场车祸消失了,挺好的,我的儿子终于是正常人。”
      他不明白哪段爱情,也不知道他的母亲为什么说我的儿子终于是正常人?
      难道以前不是正常人?
      好奇怪。
      ……
      “傅遇煦,你听我们说话没有啊。”何须远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听,一直在听。”
      “那我问,我们刚才问了什么?”
      傅遇煦尴尬的挠了挠头,傻笑:“我脑子有点不好使,被车撞了,你知道吗?”
      “没听就是没听别在这扯里。”何须远直接说了出来。
      傅遇煦:真的被车撞了,他还不信。
      “我们说这几天大伙一起请假,多照顾许狱觉,多去更多的地方寻找林轩。”何须远重复了一遍,“照顾这个任务就由李洛希来,寻人就让我们来,行不行?”
      “当然可以,我每时每刻都奉陪。”傅遇煦耸了耸肩。
      李洛希自从救出许狱觉生命,每天就魂不守舍饿。
      “你们回去吧,有事手机上联系。”
      李洛希开口说话,声音不知道从何时变得沙哑。
      何须远和傅遇煦对视一眼,只好走了出去,留下“他会醒的,要放心。”
      李洛希沉默不语。
      谁也无法预料人的生死。他知道那是一句安慰的话,可是每次听出来就像人已经走了,让你释怀。
      让李洛希释怀,他做不到,一辈子也做不到。
      ……
      他的爱永远永远都会尘封在这个夏天。
      这件事是他无法预料的,是他不愿意相信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遥不可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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