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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遥不可及2 “我在等着 ...
一杯奶茶不需要喝很久。
傅遇煦扔了垃圾,转头对何须远说:“我们去哪里转转?”
何须远:“不知道,就到处走一走散散心。”
傅遇煦点点头,说出了一个地址:“去易坛村吧,好久没有去了。”
“可以。”
易坛村是他们以前一个约定好的地方,不知道是谁提的,反正就是如果在他们之中有人心情不好了,就要五人一起来这里散心。
易坛村里的风景不错,几乎没有雨天,每天晴空万里,光芒万丈,蝉鸣无限。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安安静静的看着沿途风光。
“到了。”
傅遇煦说。
何须远点点头,付了钱,走了下去。
刚着地,他们就被风景吸引住了。
干净的天空中镶嵌着几朵白云,山的影子时隐时现,耳边传来阵阵蝉鸣,树梢被微风轻轻吹起,就像安抚人的情绪。
村口有几位老人在闲聊,看见他们从车上下来,瞅了几眼,又继续闲聊。
村口旁有个小花园,有月季花,有蓝雪花,有栀子花,有绣球花……
何须远被一朵月季深深吸引住了。
那朵花看着最耀眼。
层层包裹着,粉的如霞,晶莹剔透,阳光照耀,恰似他们的温柔,微风拂过,阵阵花香侵袭着他们鼻子。枝条上带着些小刺,那是它们为了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傅遇煦顺着他的视线往那看去,但是什么也没瞧着。
“在看什么?”
何须远笑而不语。
易坛村不算大,且十分拥挤,但有草原,草原的面积也算是广的。可以在草原上肆意奔跑,肆意妄为。道路两旁的房子挨得十分近,如果某一屋子的主人悄悄打开窗子便可以瞧见另外一屋子里的主人在做什么。成群的小孩肆意的玩耍,大人都在家中做家务。在向前走,便可以看见一棵树的树枝上落下了一只风筝,不知道是哪个淘气的小孩子挂上去的。阵阵微风拂过,四面八方的花香便袭了过来,清爽又干净,好奇又胆怯。
他们是在一草原前停下脚步的。
“这里是真的美,以至于我都词穷了。”傅遇煦抬头看着天空,瞳孔里那一丝丝的星光便不再掩饰。
“如果可以,我还是更愿意待在这里,这里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没有绝恋的爱情,没有学业上的压力。多自在啊。”傅遇煦看着那些孩子快乐的玩耍,羡慕的意味便流露了出来,“真羡慕他们,从小便可以享有我们未曾拥有的。”
何须远点点头,他也被这美景吸引了:“是啊,该多好啊。”
早晨的阳光也不算热,他们找了块空地坐下来。
傅遇煦躺在草原上,眯着眼睛看着天空:“真暖和,真热闹。”
何须远靠在一棵大树下,没有说话。
人的睡意总是来的悄无声息。他们在最热闹的时刻悄悄的闭上了双眼。
耳边的欢声笑语,耳边的关心问候,耳边的风轻轻拂过,他们都无法察觉。
醒来的时候也不知道几点了,只觉得很舒服,很清爽。
傅遇煦揉了揉眼睛,从草地上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扭头看了何须远一眼,他却还在睡。
不远处的孩子见傅遇煦醒了,匆匆跑过来。
“哥哥可以教我们放风筝吗?”打头阵的那个孩子小心翼翼的说,“不会耽误太多时间的,非常快。”
傅遇煦看出了他们很紧张,也看出了他们十分想玩风筝。
“可以哟,但不要吵醒这位哥哥呢。”
傅遇煦指了指何须远。
小孩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傅遇煦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跟着一群孩子去放风筝了。
“看着,我只教一遍。”傅遇煦接过小孩的风筝,把它放在地上,正好一阵风吹来,傅遇煦向前跑,风筝在奔跑和风中慢慢飞起来,渐渐的飘在了天空中。
旁边的小孩眼睛里的震惊流露出来。拍手直叫好:“哥哥好厉害啊,我们试了好久都不能。”
傅遇煦笑笑,把风筝线递给了他们:“以后慢慢的就会了。”
小孩“嗯”了一声,去放风筝了。
傅遇煦站在原地,看着刚刚放飞的风筝,想着:如果人是风筝就好了,这样就可以天天在空中自由翱翔。
这样想着,刚刚的小孩在远处喊着:“哥哥一起吗?!”
傅遇煦回过神,跑了过去与他们一同放风筝了。
何须远醒来时已经黄昏了。
这一觉睡的比每一天都要踏实的多,没有做梦,没有幻想,没有思念。这也让他格外的轻松。
傅遇煦笑着跑过来:“醒了?”
何须远站起身:“醒了。”
他望了望傅遇煦身后的孩子,问道:“你在和他们在玩?”
“是啊,别看他们小,挺有意思的。”
“哥哥,我们先回去了,下次再见!”
傅遇煦回头挥手再见:“如果有缘分的话就下次再见!”
“我们回吗?”傅遇煦看着何须远。
何须远摇摇头说:“住一晚吧,下次来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我们在这里没有认识的人。”
何须远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我相信你的实力,尤其是社交能力。”
傅遇煦:“……”
没有办法,傅遇煦只好硬着头皮上。
他们在村口停下脚步,傅遇煦犹犹豫豫的,何须远见状从身后推了他一把。
傅遇煦:草啊,上辈子是我欠你的吗?何须远。
傅遇煦咬牙切齿的走到早上大爷闲聊的地方。
“走马嘎?”中间的大爷把嘴中的瓜子皮吐到地上。(走马嘎=做什么?)
傅遇煦咬了咬下嘴唇,在心里已经把何须远的一家骂完了。
“问哈子阔以收留我料掉吗?”傅遇煦用了和他们同样的方言。(问哈子阔以收留我料掉吗?=问一下可以收留我们两个吗?)
大爷:“为啥子喽?你是我呐过?”(为啥子喽?你是我呐过?=为什么?你是我的谁?)
傅遇煦的拳头已经硬了:“我们料掉来的太匆忙了,嘛个东西都没有,你们就阔连阔连哈子嘛。”(我们料掉来的太匆忙了,嘛个东西都没有,你们就阔连阔连哈子嘛。=我们两个来的太匆忙了,什么东西都没有带你们就可怜可怜我们吧。)
“凭哈子喽,诺是你们地事。”(凭哈子喽,诺是你们地事。=凭什么,那是你们的事。)
“谢谢了,麻烦了,打扰了。”
傅遇煦在心里叹了口气,正准备转身离开时却被叫住了。
“等一下,你们跟我来吧。”一位大爷说着流利的普通话。
傅遇煦眼睛瞬间亮了:“老人不可说谎话。”
大爷点点头:“快点。”
傅遇煦向何须远摆了个手势让他跟过来。
大爷的家是在村里的最后,屋子很破旧,是木头做的,里面也十分的简陋,蜘蛛网密布。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股难闻的味道直冲脑灵盖。
“别讲究了反正也就一晚。”走在前头的大爷说,“这个房子是很早以前盖的了,当时家里比较紧,就比较简略了,现在又懒得再改,就这样能住几日是几日吧。”
傅遇煦急忙辩解:“没有说这里不好的意思。”
大爷看看他们,没有说话。
“吃东西了没?”大爷用袖子擦了擦灰尘布满的椅子。
“没有。”
“等着。”
大爷转身去厨房做东西吃了。
傅遇煦看了看房子的内部,什么东西都已经生锈了,都落了层厚重的灰。
很有年代感的一间屋子。
傅遇煦心说。
大爷不喜欢拖拉,很快,两碗热腾腾的面条就端了上来。
“将就吃吧,家里没有特别的东西了。”
傅遇煦:“没事我们不挑食。”
傅遇煦低头嗦了一大口面。
“大爷您应该不常来这住吧。”
何须远扭头看了他一眼。
大爷喝了口水:“是啊,前几个月才搬来的。”
“为什么?”
傅遇煦看着大爷。
“前几个月查出了癌症,那个治疗太痛了就放弃了,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度过最后的几个月,找了很多地方都觉得不合适,就来了和我妻子曾经住过的地方,”大爷看了眼墙上的相片,叹了口气,“这个屋子已经有十多年没有人住了。”
傅遇煦:“那您的妻子呢?”
何须远用脚轻轻的踹了他,傅遇煦白了他一眼。
大爷看着他们笑了笑:“这没有什么好掩饰的。”
“我的妻子在二十年前就去世了。那一天这个屋子起了场大火,那时候我刚从厂里回来,给她买了最爱吃的糕点,可是我却看见她活生生的被烧死了。”
大爷的声音很轻松,就像说的与他无关紧要似的。
“我非常庆幸当时我的孩子没有在小屋里,但我又十分的悲痛欲绝,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孩子们说他们的母亲就这样一走了之了。他们当时也才五,六,七岁,什么都还不懂,所以我就只能说他们的母亲去给他们买了最爱吃的糖。谎话一两天还起作用,慢慢的他们也就知道原因了,但我没有想到,他们察觉的时候竟然一滴泪水都没有落下。他们真的很乖,比我想象中乖的一万倍。不过他们的命运也没有那么好。在我五六十岁的时候,我的大孩子过马路时被车撞了,小孩子被校园霸凌,最后跳楼了。我不知道我上辈子做了哪些事,竟然惹得上天这么让我不得好死。之后我就离开这里了,因为我总觉得这间屋子总是在与我作对。之后我就去工地里搬砖,搬了也有十多年了。”
“我其实也不愿意回到这里,每每看见妻子的照片泪水还是会落下的。”
傅遇煦吃面条的手一顿,去看那张结婚照。
照片上虽然也落了灰,可是笑容却无法被遮掩。
幸福圆满的一家就这样拆拆散散走走分分最后只流落大爷一个人。
“在这里我平时都会去草原上走一走,看看那些小孩子奔跑,玩耍的身影我就觉得已经足够了。我不需要特别美好的结局,只祈求能让那些小孩别再走我走过的路。”大爷说,“现在我都七八十岁了,年纪大了经不起受。”
傅遇煦看着大爷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痛。
大爷的头发已经被白色染透了,那是岁月对大爷最残忍的惩罚,脸上的皱纹也隐隐若现,那是时光在大爷身上留下的痕迹,又黑又黄的皮肤随着白昼与黑夜的变化已经让人担心了。
“吃完了把碗给我,快点被磨蹭。”
何须远看了傅遇煦一眼,把俩个人的碗递了过去,“麻烦了,不好意思。”
“没事儿,也不缺这两口饭吗?”
大爷转身走去厨房了。
傅遇煦看着大爷的弯弯的腰,鼻子一酸,但眼泪没有流出来。
何须远:“大爷自己都没有哭,你却哭上了。”
“没有你胡说八道。”
“哭没哭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大爷回来时,傅遇煦已经整理好了情绪。
“大爷,您为什么要收留我们呢?”傅遇煦问道。
大爷坐在他们的对面,手放在桌子下甩了甩水:“觉得你们和我的孩子很像。其实我的妻子只生下一个孩子,另一个是在村口捡的。那个时候是冬天,看他一个人躲在草丛附近瑟瑟发抖,就觉得蛮可怜的。当时觉得很可怜就收养回来了,他很懂事,也经常帮我们,我们也很庆幸当时收留了他,不过后来妻子生下了一个孩子,当时收留的那个孩子觉得我们会把它扔掉,自己就主动地离开了,但并没有我们一整个晚上都在找他最后在草原附近发现了他。所以每每看见村口来人都会想起他。”
傅遇煦点点头:“大爷是本地人吗?口音不像本地的。”
“不是,我是外地人,来这是因为妻子住在这边。”
“娶妻不应该是女方来到男方那边吗?”傅遇煦想了想自己的父母。
“当时我的父母不同意这门婚事我就和她私奔,然后就来到这了。”大爷说:“来到这里的人基本上都是散心的,恐怕你们也是吧。”
傅遇煦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大爷:“天色也不早了洗洗睡了吧。”
“别啊,我们还不困。”傅遇煦并不想这么早睡,他还想听一听大爷的经历。
大爷看着他们:“那你们要做什么?”
“听您讲故事。”傅遇煦毫不犹豫的把心中所想的说了出来。
大爷笑笑,痛快的答应了。
“就从我出生开始讲吧。我的父母他们是很相配的一对,因此对我的要求也很高,处处都要拿到最好。我也特别骄傲能为他们的脸上多添一点光彩。他们也觉得我也很不错。在他们眼中我一直是扮演着很乖的孩子,处处都听他们的话,原本以为一直会是这样的,直到我遇见了我的妻子——张文娟,我是被她的外貌所吸引的,那个时候的她经常披头散发,穿着钻石镶嵌的裙子在我的面前晃来晃去,你们肯定也知道这样子的情况下我们这种少年是无法忍耐的。我就去表白,没想到真的成功了,我很欣喜,同时又很烦恼,不知道怎么面对父母。”大爷拿起桌上的生锈的水杯,喝了一口,继续说道,“在我的父母眼里我的另一半应该是与我相同的,很乖很听话,什么都顺从,可是我不这样认为,我的另一半从来不能以父母眼中的另一半所像样,我需要的是另一半也喜欢我,我也喜欢另一半这就是所谓的很相配。我也不知道是哪一天这层纸被戳破的。那天站在他们面前很忐忑,他们只对我说一句话‘分手,她不适合。’我的脾气也很倔就决定与她私奔,就来到了这。在这里我们每一天都过得十分舒坦,我以为这种舒坦会一直延续到一辈子,可是上天总是那么爱开玩笑,报应来的也总是那么及时。”
大爷谈起自己的一生没有过多的情绪,或许在大爷眼中,过去的都已经是过去了,而现在的我们就要面对将来的所有事情,不能只沉浸在过去的情绪中,我们要走出来要所向披靡。
这么长的一生只用了几个小时就讲完了,而他们所听的永远都没有所经历的那么有真实感。
他们顶多也就只能付出情绪,但是大爷不同,大爷付出的要比他们多得多。
所有的事情一旦站在自己身上,就会变得复杂无比。
何须远和傅遇煦听得十分认真,渐渐的也就忘了时间,等他们双眼下沉时天色好像有一丝亮光了。
大爷笑笑,替他们盖了层薄薄的被子。
第二天早上,他们又请了一天假。
吃了早餐,道了谢,正要走时,大爷却叫住了。
“留下姓名再走吧。”
傅遇煦和何须远没有过多的考虑,提笔就把自己的名字写下了。
“我看你们应该也有遗憾吧,是不是朋友没有一起来?”
傅遇煦听懂了大爷的意思。
把“林轩”,“李洛希”和“许狱觉”的名字都写了上去。
“再见,我们等您投胎转世归来再见!”
大爷笑笑:“好,只要缘分够无论什么时候都有机会再见。”
回去的路上也无比安静。
下了车,他们就直奔医院。
704vip病房外。
“你开门。”傅遇煦用手臂撞了撞何须远,“这次我有理由,上次我可是用我自己的脸皮才换取了一夜的休息。”
何须远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手放在门把手上往下一按走了进去。
“你们来了。”李洛希握着许狱觉的手,转过身,哑着嗓子对他们说。
“怎么了,有什么奇迹发生吗?”傅遇煦搬了板凳坐在床边。
“没有,一点都没有。”
“没有事,慢慢来。”傅遇煦安慰。
“林轩找到没有啊?”李洛希看着何须远。
“没有,没有一点头绪。”
人间蒸发消失了一般。
李洛希用手抚摸着许狱觉的手:“他的遭遇比许狱觉还惨,至少我们都找到了他的躯体。”
是啊,林轩生死难料,许狱觉至少都活着出来了。
何须远:我在等着你活着出来,等你与我相逢后的拥抱,林轩。
可以配《存档》食用。
(。・ω・。)
因为是学生,所以一般都是周日,周六更~
大家谅解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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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遥不可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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