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饲养宠物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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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被人抚摸着，古髓有些不适，主要是不习惯，他在尽力适应了。
他迟缓地眨动眼睛，下巴轻轻搁置在迩溺肩膀上，这片不久前曾亲眼看到木置停留过的区域。
鼻腔间呼吸到的空气占满了独属于迩溺身上特别的气息。
具体的说不上来，如炎凉夏日触摸到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汽水，除了扑面而来的凉意，还有捧在手心中，汽水瓶子上浮现的细密水珠。
亦如冬天结冰的寒凉海水，清新冷冽之余掺杂着一丝苦涩。
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品尝更多，密密麻麻的像是针扎进心脏一般，为之着迷上瘾。
不经意间，古髓将自己从迩溺周边的磁场外围脱离。
掀起的眼皮轻飘飘看到笑吟吟注视着他们，俨然和几小时之前换了副模样的木置。
他没有生气，嗯，如果装作没看见木置垂在身侧紧握的拳头的话，木置看起来还是非常淡定大方的。
木置后槽牙紧咬，脸部肌肉绷紧，强忍着移开视线，频率缓慢难耐的磨牙。
眼皮似有千斤重，迫使他合上眼不看这抓心的画面，他偏要拉起眼皮，目光灼灼似有实质般，快要穿透古髓，杀死古髓，替代古髓。
古髓顾不上木置，想着迩溺说的小猫一词，原来哥哥在他这里是只动物吗。
有点奇怪，怪不得方才摸他的手法也像是在摸什么宠物一样，所以他慢了几秒，试探着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古髓缓慢地眨了下眼，这样就说得通了，古髓已知的信息有哥哥死了，和几天之前的葬礼迩溺也有参与。
将这些信息连接起来，古髓很轻易就能得到事情的答案，只是哥哥的死因依旧是个谜团。
古髓迟钝的张开双手，回抱住迩溺，脸颊亲昵又谨慎的蹭了蹭迩溺，说话嗓音是有刻意放软过的迹象。
结合他这张脸更显甜腻，如同不小心和主人走失，终于被主人找到的家养宠物，咪咪喵喵的跟主人撒娇。
诉说在野外流浪的艰苦与委屈，以及总算可以被主人抱在怀里，体会主人温暖怀抱的喜悦。
迩溺没表明突然看到古髓的意外，就像不知道古髓已经死亡的事实，这显然是不太可能的，既然迩溺没说出来，古髓就当做不知道。
免得破坏他们重逢的气氛，说实话，古髓正愁着不知道怎么接近迩溺，正如他之前所想的那样。
哥哥所有的一切，他都理应继承的，只是可惜，他伪装的再怎么自然，实际上并无迩溺和哥哥相处的记忆。
古髓会忍不住窥视迩溺与哥哥的过往如何，揣测在以往他看不到的地方，迩溺跟哥哥是怎样相处的。
他此时经历的，哥哥也曾有过，甚至比他多得多，亲密得多。
是吗。
古髓静了静，咽下喉间的干涩，自暴自弃般将自己沉在名为迩溺的深海。
他其实不明白自己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又为什么这么做，他只知道，他在看到迩溺时。
心脏为迩溺而跳动，呼吸紊乱失了分寸，眼睛怔怔地停滞在迩溺周边，直至一旁的木置有所行动。
古髓的目光才开始转动徘徊，遥遥望向迩溺，像粘在地面上的腿沉重地抬起，一步一步往迩溺所在的方向加快速度走去。
那一刻，他想了很多。
林林总总，汇聚成一个答案。
他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胸腔间蔓延生长的贪欲是人忽视不掉的，他想知道关于迩溺的全部，姓名，喜好，过往，了解的越全面越好。
脑海中肆意生长的磅礴情绪是他以前没有体会过的，得以让他知道人类这一生物丰富的原因之一。
所以。
如溺水的人抓住海面上飘着的唯一浮木，来不及分辨是否为濒死前的幻觉。
亦或者是辽阔海域折磨他到温度失衡，恶劣观赏他的丑态，随意抛过来一块虚假的希望。
轻易搅得他大脑混沌，变成一滩烂泥，还灌满了稍微晃动就能听到声音的水，每天只会想迩溺的傻瓜。
古髓眯起眼睛，学着在练习面部表情时顺带推荐在他眼里的视频，放软语气说话，此时的他再扯动面部神经，就完全看不出任何怪异了。
不等古髓理解，摸清楚这其中的差异，迩溺梳理好情绪，指尖在他发丝及侧脸上流连，施施然抽回手。
至于古髓心间泛起的涟漪和意动，这不归类在他管控的范围内，严格上说与他无关，全凭古髓意志不坚定，随风摇摆。
将迩溺的所有行为收进眼里，放在眼里，反复琢磨还不够，心弦自动，难以忘怀，回味往返。
迩溺想要再次确定一番，以免看错了，找错了走丢的宠物，别到时候抱着小猫回家了，发现被来了个狸猫换太子。
精心照养的宠物猫还在外面吃苦，不知道哪跑来的流浪猫过上了荣华富贵的生活，要知道没有主人的动物最渴望的就是被收留了。
瞧迩溺脚边总是围绕着数不尽，但是迩溺不怎么喜欢，求着被收养的小动物，迩溺可是知道那些小动物偶尔看向他家里的视线。
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窗，羡慕极了能被他收养的小猫，要知道这可是代表着不用在外自己找食物，不用挨饿受冻的生活啊，他们怎么不渴望不渴求呢。
快要嫉妒死那只幸运的小猫了，如果可以的话，把没吃过苦的小猫骗出温暖的家，接着围堵杀死，替代小猫的身份，过着之前小猫拥有的生活。
他们这样妄想着，伺机而动。
迩溺指尖挑起古髓的下巴，仔细打量古髓的五官，古髓下意识弯起的微笑唇，精致小巧的鼻尖，上扬圆润的眼尾，整张脸看着乖巧极了。
不错。
迩溺不会认错的，这就是他的小猫啊，看调皮的走出家门出去玩，找不到食物都把自己饿瘦了。
他怜惜的揉了揉睁着一双小猫眼注视着他的古髓，眼底满是浅淡凉薄的笑。
小猫可怜兮兮又胆怯的叫唤了声，似乎在求迩溺不要生气，他不敢了，再没有下次了。
就请原谅小猫吧，小猫还没核桃大小的脑仁能懂什么呢，满心满眼都是主人了。
迩溺对自己的宠物总是纵容的，这次也是一样，小猫走失的几天不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放过了不懂事的小猫，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小猫的鼻子，以看似严厉却又轻描淡写的语气教训，绝对没有下次了，不然要把小猫给遗弃了。
小猫忙不迭点头，眼含泪水，吸了吸鼻子，悬着的心放下来，脑袋贴着主人蹭了又蹭，嘴里啊啊呜呜的喵喵叫唤着迩溺听不懂的话。
迩溺不语，只一味的摸小猫头，小猫毛发软软的，可惜小猫的尾巴不知道被哪个歹人砍断了，耳朵也是，没有了，被谁剪掉了吧。
啊我可怜的小猫啊。
惨惨兮兮的。
在外面吃了多少苦，这次肯定长教训不随便往外面乱跑了，都不知道迩溺是有多担心他。
只知道没心没肺的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随着迩溺一下一下的大力抚摸，眼皮跟着头皮往上捋，眼白都出来了，只剩下晶莹漂亮的瞳仁盯着主人。
小猫不明白主人为什么这么做，小猫不说，小猫不问，小猫乖顺，脖颈上无形中套了项圈，彰显着主人为谁的隐形项圈。
木置看不过眼，不论是迩溺还是古髓都忘了他在旁边站着，成了个没有丝毫存在感的透明人。
这可不行，不管怎样，他至少不能眼睁睁看着古髓重复恩宠而无动于衷，这将来可怎么办。
木置嫌弃的打量古髓一眼，像古髓身上有什么传染性的病毒一样快速移开视线，担忧的对着迩溺道：“水，外来的物种谁知道身上脏不脏。
还是先让他消消毒再来和你相处吧，相信不用浪费多长时间，毕竟流浪了那么久，贴身饲养的宠物慎重些总没错。
另外最好去医院也看看有没有什么疾病，这样即使发现了也能治疗不是吗。”
木置挥了挥鼻腔前的空气，话里话外间全是对迩溺的担心和对古髓的厌恶，可又碍于迩溺实在喜欢这只猫，多重考虑下不得不出此下策，离间他们之间的关系。
因为他知道，如果不是这次实在很久没见到古髓，迩溺是要先把古髓浑身喷喷杀毒剂，嫌脏的程度。
谁知道古髓在外经历了什么，就说古髓之前生活的那种环境，抱歉，不是木置歧视，着实是与木置的生活条件有天差地别的距离。
就不说迩溺了，古髓不配与迩溺相提并论，如果不是迩溺选中古髓当做宠物，连看他们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更别说连番挑衅还能安然无恙站在那里了，轻则残疾，重则垂死，算了不说这些糟心事了。
当然迩溺见不到古髓的原因想来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只是没有在明面上说出来。
一个替身而已。
替身。
而已。
古髓听罢，主动附和木置说的话，眼皮蔫哒哒的垂下来，懂事又乖巧，说知道自己脏，见到主人肯定要去消毒的。
不用麻烦主人，巴拉巴拉的，一顿善解人意，少不了迩溺的夸赞，原本迩溺还在纠结，这下好了，看他家小猫多乖啊。
就这样，古髓离开了迩溺的视线范围内，临走前，迩溺命人把古髓之前的手机递过去。
古髓不是说手机丢了吗，正巧就在迩溺这里，不远的距离，哥哥原来的手机很快到了古髓的手上。
他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跟着别人走了，迩溺揉过他的头了，他不能让迩溺为难。
迩溺暂时不想和小猫分开，但古髓不消毒的话，迩溺难免心有芥蒂。
如果是古髓提出来，承担这场有些羞辱性的测试，只会增添他在迩溺心中的正面印象。
在古髓看来，这次木置的发难没什么大不了的，反倒只会显得木置容不下人，连他这只小宠物都看不顺眼。
期间古髓把玩着哥哥的手机，没有密码，轻易点开聊天软件，看到哥哥和迩溺腻歪的通讯记录。
为了方便知晓两人的过往，进行更好的伪装，古髓没第一时间删除聊天记录，只是眼不见心不烦的把手机息屏。
接着就是在心里分析哥哥的关系网了，迩溺是他的主人，他是迩溺的宠物，其他的就都是仇人了。
哥哥手机上有联系方式的人很少，除开在学院生活必要的群聊以及好友，和别的人就没什么交集了。
其次，打开聊天软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私聊页面的咒骂，类似于“总算死了”，“死得好”，“明天就是你葬礼了，我很期待”，之类的话。
最新几条消息就是：“你没死啊”，“既然死了还回来做什么”。
这些古髓压根不放在眼里，他静下心来，不会怀疑前面带路，迩溺给他安排的人，静静等待检查。
另一边，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木置快速凑到迩溺跟前。
先是说了几句恭喜找到小猫的话，然后不死心的推荐自己，得到拒绝的回答后进入正题。
他对着迩溺眨眼，极尽所能的利用自己的特征，放低了姿态，确保迩溺看到他湿润的小狗眼，语气莫名的说出这样一段话。
“水不是只喜欢他的眼睛吗，现在人也找到了，把他眼睛挖出来泡罐子里收藏如何，这样想看了，把瓶子拿出来随时都能欣赏了。”
迩溺没有立刻拒绝或者答应，他只是拧着眉，犹豫着。
“但小猫的脸也好看，上一只小猫死后眼睛涣散，瞳孔失焦，别到时候眼睛挖出来变难看了，重新找到心仪的小猫可不容易。”
没有拒绝就是最好的回答了，脸的问题小事，在不被迩溺发现的情况下毁了不就好了，轻松得很。
木置紧绷的心神松懈下来，他和迩溺聊天向来不用顾忌什么，就如同之前他问迩溺为什么喜欢古髓，迩溺说眼睛一样。
迩溺从不在他们面前遮掩喜好，喜欢什么就是什么。
因此，木置可以肆无忌惮的说出他的想法。
毕竟。
迩溺喜欢的只有古髓的眼睛不是吗。
哦，现在还多了一个。
好看的脸并不难找。
以他们三人的家世，根本不算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饲养宠物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