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饲养宠物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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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有所觉，迩溺从远处投来眼光，正正好与古髓对上视线，刹那间，迩溺的眼神变了。
怎么说呢，像是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猎物并锁定，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上上下下，如同凌迟的刀子刮在古髓身上。
让古髓无端不寒而栗之余，鼓胀的心间涌出莫名的兴奋来。
迩溺的态度表面上看着并不友好，骨髓以为自己凭借现有的信息推算错了，难不成哥哥得罪他了，那这种情况对他就很不妙了。
还有就是，既然他目前顶替的哥哥身份，在外界看来哥哥是死了的，他呢，他应该也知道的吧，会怎么看待他的存在。
原来的古髓并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只要完成了他来学院的目的，他的形象如何，是好是坏都无所谓了。
诈尸吗，奇奇怪怪替代哥哥身份的人吗，都与他没有关系。
古髓在学院的处境怎样也不重要，可现在，自始至终未把眼神从迩溺身上移开的古髓开始想。
他该怎么办呢。
古髓唇边下意识扯出一抹友好的弧度，如果他的表情没有失控的话，看起来要是和他哥哥那副神情差不多的。
他记得哥哥很擅长利用他们这张脸，在古髓脸上冷淡无情的长相，在哥哥那里就不一样了。
特意弱化自己尽力让自己看着无害，无形中让别人放下戒备，好相处的同时，好似还没有警惕心，像是初步踏入社会，被家庭保护很好的蠢货。
说难听点就是，这种人最好欺负了，哥哥在遮掩自己的锋利，融入这个世界，古髓游离于世界外，无牵无挂，生活的环境让他不需要伪装。
古髓思考，他们这种长相是什么样的，什么类型的呢，古髓想不出来，既然他不知道，迩溺可以给出答案。
无辜，温顺，没有一丝危害性，乖乖的，好听话了。
迩溺的神色不自觉柔和了些许，恍然间，仿佛隔着距离，时间，看到了一周前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小猫。
小猫生机勃勃，每天有说不完的话，却不会显得聒噪，喵喵呜呜的，小爪子扒着主人的衣服一角。
还没学会怎么伸指甲的猫睁着圆溜溜，犹如被雨水浸透的漂亮眼睛，满是依赖的注视着主人，看的人心都化了。
迩溺又想起他和古髓的过往了，在他失神的功夫，木置悄摸摸牵住迩溺垂在身侧的手，手心的温热引回迩溺注意。
他微微转过头，方才浮现笑意的眼底情绪淡了些许，没说话，但已经能从眼神中看出来他在问怎么了。
“水在想什么。”
木置不着痕迹的握住迩溺的手，轻晃了晃，低下眼皮，湿漉漉的眼睛盯着迩溺的手背，指尖摩挲着体会迩溺手指的温度。
他指腹不经意间在迩溺手背的青灰色血管上划过，动作幅度缓慢而缠人，不直接说明，却能让人看出他们之间暧昧亲密的氛围了。
这种似是如何都融不进去，一起相处生活了十几年才有的默契是木置引以为傲的，他眼里容不得一丁点的沙子。
作为后来者的，貌似比他更为了解迩溺的湖寺以及古髓，全是他无法忍受的东西。
木置享受这种感觉，单单迩溺一个眼神，他便能知晓迩溺的想法和态度，脑子里自动模拟出迩溺说话的语气跟嗓调。
可不是随便哪只小猫小狗就能有的亲昵，更何况严格来说，古髓这样算是失去了往前全部的记忆。
做什么都要根据稀少的信息获取渠道来推算他和迩溺怎样相处，其中的变数不必多说，最重要的是迩溺不承认古髓了，这可怎么办呢。
木置非常同情古髓，骗人的，他压根没有同情这类情绪，如果有，就不可能在迩溺看不到的地方，斜眼暗含威胁与炫耀的，警告意图走过来的古髓了。
他只是在想，换任何人来都接受不了原本有机会靠近迩溺的，现在却要因为空白的记忆而忍耐克制，最好的做法是静观其变。
贸然行动可能会落得一个得不偿失的贪心下场哦。
木置还是没学会跟别人分享主人这种大度的心理，不像人家湖寺，你看看湖寺，再看看你，心眼小的不要不要的。
别到时候迩溺再度抛弃你了，哭都不知道往哪哭去了，那才叫惨呢。
“水，还在想你的猫吗。”
木置心脏抽痛，古髓死后迩溺的变化他当然看在眼里，担心肯定是有的，也有对古髓死了的畅快，一只宠物而已，木置着实想不通迩溺为何偏偏喜欢那只猫。
这也是他和湖寺的区别，湖寺虽也不理解，但明面上看不出来，甚至为迩溺找饲养宠物的方法。
毕竟迩溺之前没养过什么动物，哦，野生的，自己跑过来凑到跟前敞开肚皮求摸摸的不算。
谁像木置一样啊，喜怒表现在脸上，当然也就在迩溺身边这样了。
迩溺有说过木置看着像只狗，听话的，只属于迩溺的小狗，湿润的眼睛，漆黑的眸子如同上好的黑曜石。
尤其是在看向主人的时候，眸中的光亮为宝石富含了神韵，不再是躺在灰土中的死物，而是终于寻到主人的珠宝。
木置不懂。
他的眼睛难道不好看吗，迩溺只喜欢小猫，不喜欢狗这种动物吗。
木置也可以装作小猫的，软乎乎的，没有丝毫攻击性的小猫。
即便最终的代价是失去生命他也心甘情愿的啊。
可这件事不是他说了算的，他就算藏得再好，骨子里的疯劲隐隐还是看得到，木置是只总想主人唯他一个的疯狗。
而古髓不会有其他多余的想法，满心满眼都只有主人，这两者的区别不是简单的天差地别能说的清楚的。
木置当然不服气，就像如今眼睁睁看着古髓走过来，弯下腰，轻声细语的询问迩溺时，他眼中的画面闪烁。
一边是古髓的死状以及骨灰被他抛撒的事实，一边是古髓现在还想和迩溺产生交集，并付诸行动的模样。
木置想把古髓这张脸给撕了，木置微笑，木置没有如脑海中的设想般对古髓怎样。
他侧过头，脑袋搭在迩溺肩上，手指爬着往上挽住迩溺胳膊，百无聊赖地摸着迩溺的手指关节，一点点丈量迩溺的手掌，俨然一副轻松惬意的神态。
古髓眨了眨眼，睫毛低垂下来，片片阴影落在眼睑下，无师自通，学到了他哥哥那副惯会勾引人的模样。
圆润的猫眼一派无害温顺，发丝柔软服帖，倒有一缕不听话的上弯着彰显存在感，如此近的距离。
古髓只来得及匆匆留意到迩溺眸光浅淡的笑，高挺的鼻梁，凉薄无情的唇，便仓惶低下眼，紧张到抓住自己上衣一角。
接着怯生生的夹着嗓子说话，至少在木置的眼睛里是这样。
“您好。”
在有诸多不确定因素的情况下，古髓选择主动交流，他不想放过这次难得的机会，走上前来，面部肌肉顺心自然，不再僵硬。
古髓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沉稳，有力，一次一次，快要跳到嗓子眼，让他喉间发紧，莫名干渴。
他看到迩溺和木置牵着的手，大脑飞速运转，正想着还要说些什么拉近关系，骤的感觉到脑袋一沉。
迩溺的另一只手覆盖在古髓头上，不轻不重的拍了拍，毫无章法的揉着，分不清是小狗的毛发软，还是小猫的毛发更软些。
古髓睫毛颤抖，动都不敢动一下，眼睛始终是低垂着，看着迩溺和木置牵着的手，将木置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细细把迩溺的手指看个清楚彻底。
迩溺的手青筋线条分明，拉扯出好看的纹路，整体冷白修长，指关节微弯曲着，扣住木置的手。
古髓自动忽略木置存在的证明，将视线转移到迩溺伸到他眼前的胳膊上，袖子一角上卷，迩溺如玉的手腕落在古髓眼里形成重影。
他看不真切，只好转过头，把脑袋往迩溺手心贴了贴，几乎称得上是讨好的行为，古髓做的极其自然。
仿佛在心里模拟了成千上百遍，真奇怪，今天不过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而已，也可能顺带继承了他哥哥的记忆。
不，不对。
古髓思绪运转，想到不久前酒店那一遭，如今回想仍让他心脏悸动不已的男士黑色风衣，莫名笃定酒店宴会厅的人和眼前的是同一个人。
只是可惜，当初的他思忖再三，没当个不礼貌的陌生人，不至于贸然闯进别人的葬礼现场。
话说回来，古髓至今不知道那天的葬礼是谁的，他本漠不关心，可一想到和眼前的人有关，就开始在意。
既然他哥哥死了，还在如此巧合的时间段，很难不让古髓放开脑洞大胆猜想，该不会那就是他哥哥的葬礼。
好吧，跟古髓没多大关系的，这样下来问题回到最初，他要怎么与面前的人相处，迩溺怎么看待他的呢。
没到最坏的结果，古髓暂时不愿意想那么多有的没的，更不想在这种境地下分神想别的。
只听迩溺一声喟叹，飘到古髓耳朵边痒痒的，红霞爬满了古髓耳廓，他镇定着表情抬起眼皮，就看到迩溺目光沉沉，用他看不太懂。
有点像丢失的宠物总算找回来的零星开心，以及透过他看某个人的复杂，古髓看不懂，也不想懂。
他尽量忘掉在他之前还有个哥哥，短时间内只好当个替代品，之后相处时间长了就不知道了，反正人心中的贪念是会蔓延生长的。
古髓对迩溺扬起一个乖软的笑，眼神懵懂无害。
死了的人就别出现了。
既然做好了替代的打算，他会替代完全的，包括哥哥的关系链。
迩溺指尖由上而下，从古髓脑袋上挪开，划过古髓侧脸，直至下巴，按住古髓滚动着的喉结，轻挠了挠，如愿以偿听到古髓喉间发出的咕噜咕噜声。
古髓蹭了蹭迩溺细腻的手指，贪恋着迩溺手指的温度，眼睛对上迩溺的视线。
他悬着的心未曾放下来，仍克制着呼吸，仿照哥哥的性格，顺从的笑着，眼含星光，比他哥哥临死前的眼睛漂亮的多。
迩溺沉默不语，良久，推开木置，紧紧抱住古髓，与他满身清透水汽一同席卷而来的是他灼热的吐息。
他说。
“好久不见。”
“我的。”
“小猫。”
他当那场葬礼没发生过。
没看到旁边木置攥紧的拳头，迩溺合上眼皮，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故事里，毕竟，他的小猫可没死，只是失踪了不是吗。
不然一模一样的长相和性格，这要怎么解释。
迩溺垂下眼皮，遮住眸中思绪，他只想和猫回到从前，若没那场意外。
默了默，似要把古髓揉碎，迩溺将古髓抱在怀里使其动弹不得。
他掌心止不住抚摸古髓后脑上的柔软发丝，骤然想起他之前就在思考的问题，手指停顿。
迩溺一直觉得古髓的长相很像布偶猫，但布偶猫在动物眼里不是非常丑吗，现在迩溺想明白了。
动物有动物的审美，人有人的审美，不管怎么说，布偶猫在人的眼里还是非常可爱的不是吗。
再比如说，迩溺盯着眼前古髓白皙脆弱的脖颈，仿佛他手掌覆盖上去，把古髓的脖颈掐在手里，古髓脆弱的生命就全权交在他手上了。
迩溺眼底猩红一闪而过，勉强止住这种想法，抽身揉了揉眉心，眼皮下的疲倦依旧是遮不住的。
他这几天晚上，有点没睡好，有湖寺陪着也无济于事，总是犯困，想着早已死掉的古髓。
不得不说古髓在各种方面都非常符合他心意的，要不怎么会把古髓当做宠物猫来养。
如今古髓回来了，他失眠的解药找到了，是不是该利用一番便于恢复他夜晚的睡眠状态呢。
迩溺抚着古髓的脸侧，说不出有几分珍视，眼底一片淡漠，无暇顾及古髓的想法，将他整个人完完全全控制在怀里，漫不经心的思索。
离天黑也没多长时间了，不如借此实践一下，看这份解药有用没有。
迩溺懒洋洋地捏了捏古髓的脸颊肉，指腹探进古髓的口腔里摸索碰到一颗尖尖的牙齿。
那牙齿刺得迩溺指腹下陷，锋利却无任何危害，就连着两颗犬牙也是一样的，看来迩溺不用过多担心解药的效用。
虽说古髓是只猫，有犬牙是奇怪了些，但事实就是如此，迩溺没有掰开古髓禁闭的口腔，手指只在外围打转了转。
末了将古髓不自觉分泌出来的口水抹到古髓柔软的唇上，在其红润的嘴唇上抹了一层晶莹。
如同古髓心机涂抹的唇釉，增添了几分亮色，颇有些诱人的蛊惑着谁，可惜迩溺不为所动，剩余的口水就用古髓的脸颊肉来擦拭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饲养宠物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