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饲养宠物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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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髓打量着木置，突然问道。
“你这么着急赶我走是因为谁，你喜欢的人吗，你太心急了，处理事情的方式却很柔和，不符合我对你性格的推断。
行善积德也不应该是这样，嘴上脏话连篇，不留情面，我真的很好奇，是什么人，不止哥哥开了情窦，你也失了心窍。
我呢，我不觉得我会是例外，我很期待。”
情感是什么滋味，古髓不懂，他看着对面的木置睁大的眼睛，想到他在酒店那天莫名牵出思绪的黑色大衣衣角，他直到如今还念念不忘。
每每想起，心脏便有了新的主人，一下一下，沉稳有力的跳动着，神不思蜀，像一座古老神秘的王国等着他去一睹真容。
如果这是宿命中的必定，古髓甘心臣服。
在木置发愣之际，古髓侧身远离木置，走出楼梯间，并留下一句：“我不会遂了你的愿，倒想看看你生气了会做什么，如同对待哥哥那样让我去死吗。”
在走之前，他忽然间抬头望了眼头上角落处的监控，总觉得有人在监控外看他。
古髓缓慢眨动眼睛，仰着头的模样被监控诚实的记录下来。
这片空间的任何事情都逃不过监控的笼罩范围，也就是说，方才的画面也被监控收录落在正看着监控的人眼中。
古髓沉吟片刻，在木置忍受不了诡异的沉默和反复在古髓这里吃瘪的耻辱动手时，脚下彻底迈出楼梯间的门槛，并顺手关上了楼梯间的门。
隔着一层玻璃门，静静欣赏木置狗急跳墙的暴怒模样，悠哉的挥挥手，启唇无声诉说木置的丑陋，以及不得心上人喜欢，惶恐被人抢走的小心思。
从哥哥校规上的标注与木置的反应不难推测出，他们喜欢的是同一个人，不然解释不了木置反常的态度。
木置本不用如此大费周折来警告针对他的，包括学院里大多数，哦不，准确来说是所有人都讨厌他，这点就能觉出不对了。
不过话说回来。
古髓视线转动，轻扫了眼怒火中烧的木置。
原来，木置在感情上也是卑微，没有尊严，没有理智的啊，有什么好怕的呢。
古髓做了个倒着的大拇指手势，笑意吟吟，真有了几分从前古髓的影子。
木置一愣，瞳孔骤缩，再次被魇住了，恍惚着分不清，他真的分不清。
他分明记得古髓的骨灰都被他扬了撒了，风过无痕，再找不到。
为什么还要回来，凭什么还要分走迩溺的宠爱。
一个特等生而已，他动动手指就能解决的东西。
木置单手撑着墙，膝盖弯曲，有些站不稳，视线变得模糊。
他缓缓蹲下身子蜷缩成一团，张扬肆意的头发也没了精气神垂下去，无暇顾及古髓如何，是否离去。
这幅画面，让他想起幼年最不愿提及的经历。
和现在的场景差不多，是他先遇到迩溺，想要跟迩溺成为朋友，他付出行动，迩溺却转身选了其他人。
他找不到迩溺，等不到迩溺，浑浑噩噩，无助崩溃席卷全身，满脑子都是迩溺不喜欢他，迩溺不要他了。
如果有其他选择，像今天一样，迩溺还是会毫不犹豫的跟其他人走。
对他来说极为残酷的现实就这么摆在他眼前，木置神经质地咬着指甲，口中不断呢喃瑟缩，想要拿出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寻求慰藉。
凭借摸不着的虚拟信息也好，他可以立马站起身来去找迩溺的，只要迩溺答应他的请求。
他太废物了，心理防线轻易崩塌破碎，只要是在有关迩溺的事情上，他溃不成军。
更别提他清楚的知道，从始至终，不过是他恬不知耻地缠着迩溺，谁都可以来踩上一脚。
湖寺炫耀讥讽他的失败，随意便能取缔他原本的位置，古髓挑衅嘲讽他的懦弱，为了虚无缥缈的积福固步自封。
在朋友中，他比不过湖寺，在感情上，还没新来的古髓那般讨迩溺欢心。
那种无力的感觉他再也不想体会。
他这样的人还有什么用呢，没有活着的意义了。
手机屏幕上他发送的消息占满整个聊天空间，不见迩溺回复。
木置瞳孔中光亮明明暗暗，如同在风中摇曳着，坚持不熄灭的烛火，如今，这点光亮也快要没了。
他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看向黑漆漆的监控，牙齿轻咬下唇，试探性给迩溺打去了语音通话。
“嘟……嘟……嘟……”
如惊弓之鸟，木置听得到自己心脏扑通跳动的声音，频率逐渐加快，呼吸放慢，无知觉中将自己的嘴唇给咬出了鲜血，血腥的铁锈味弥漫在口腔。
他像个心惊胆战的小动物一样，瞅瞅监控，看看手机屏幕中迩溺的聊天头像，惶恐不安。
当真脆弱到让人心生怜惜了。
迩溺将自己陷在椅子里，神色恹恹，眼底一片青灰，眉目倦怠，任由平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铃声播放，良久才伸手把手机息屏静音。
他目光落在木置毛茸茸的头发上，手指微动，懒洋洋的垂下眼皮，睫毛展翅欲飞，在眼睑投下一层阴影。
明知木置有强烈的心理阴影，却视而不见，浑不在意的合上眼皮假寐。
比起看腻了的小狗，他更喜欢软乎乎的小猫。
迩溺不管不顾的结果就是木置摇摇欲坠站起身，头痛欲裂算轻的，心头汹涌蔓延的恨意让他想要立即杀了古髓。
木置强压下荒谬的想法，身为迩溺的朋友，他更应该万事为迩溺着想。
迩溺喜欢猫，他提前找到替代品，就要拎着小猫后脖颈到迩溺面前去邀功。
总是下不了手，手上沾染不了鲜血的。
他以前不就是这么做的吗，有看不顺心的人就学会忍耐，还是免不了本性暴露。
狂躁的心情使得他心脏快要跳出胸膛，太阳穴青筋乍起，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仓皇捂着脸。
他的意识到迩溺可能在看着，只是不愿搭理他，即便这是他没有任何证据的猜测，他也遮住自己狼狈狰狞的面孔，别坏了他在迩溺心里的印象。
木置深呼吸，尽量缓和在体内疯狂窜动的思绪，直至呼吸逐步平稳，木置恢复如初。
他这么多年都忍下来了。
木置把没有任何回应的手机放进口袋，踉跄扶着墙，无视口腔内尝到的腥甜，在眼前阵阵发黑的情况下一步步离开。
这片让他想起不好回忆的地方，不出意外他再不会来了。
是的没错，木置有很严重的心理创伤，心病难治，还要他自己去调解，他的心病是迩溺，是他的问题。
他害怕迩溺远离他，不想见到他，不想看到他，不想和他交谈，主要原因是幼年发生过类似的情况。
湖寺，湖家的私生子转学来到这所学院，七八岁的小孩子四处逢源，装的一副乖巧模样。
圆润的脸颊带着婴儿肥，笑的时候像个福娃娃，活脱脱从年画里走出来的，这聪明伶俐的劲儿，很难想象是个私生子。
迩溺喜欢跟看顺眼的人相处，正巧，湖寺算这类人，他可不需要考虑对方的身份背景，来历过往再想要不要和对面的人有交集。
随心而欲，无忧安康，是他在这世上最初始的目的，家人潜藏着祝福的话语字字句句，化作迩溺无惧无畏的性格。
林林总总，迩溺才不用顾虑很多，不用权衡利弊，他想，便这么做了。
于是，他抛下木置，忽视木置，冷落木置，取而代之的是，新来的湖寺，他们多年的情谊不复存在，往日散作云烟。
徒留木置站在原地，被困在名为回忆的陷阱里，自囚于名为迩溺的牢笼里，惶惶不可终日，见不得光，无休无止。
年复一年，不远不近的跟着，反倒成了被边缘化的透明人，和迩溺的关系还没晚他一步到来的湖寺亲密，岌岌可危的地位让木置越发焦躁。
他当然不会暴露真实脾性让迩溺看到，苦了那些地位不敌他的，简单来讲，木置他就是个情绪不稳定的精神病患者。
看到迩溺的时候勉强正常点，但凡受了刺激，比如说有谁比他在迩溺那里得到的宠爱更多一点了，迩溺再次无视他的存在了等。
只要是有关迩溺的事，都会进一步加剧他的病情，正面负面区别不大。
对他来说的正面，不过是迩溺摸摸他的脑袋，放任内心蔓延的妄念，久而久之，只会更为渴求迩溺的一切，这不是病情加重了还能是什么。
负面亦是如此，他想像个没有理智的疯子冲上去撕咬碾碎让他看不过眼的画面和人，他见不得无时无刻待在迩溺身边的湖寺跟古髓。
他在极力忍耐了，恐遭迩溺厌烦，他知道自己有病，再无医治的可能。
需求长久得不到满足，跟迩溺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反而是湖寺，或成最大赢家。
木置不是没有对湖寺下手，没用啊，湖寺大多数是和迩溺待在一起，明里暗里的争端都被湖寺躲过去。
然后转过来告状，说木置莫名其妙的针对他，求迩溺可怜可怜他。
木置真的很废物是不是，他实在没办法了，湖寺就算了，他有的是时间处理，古髓又是什么东西，木置每天气都快要气饱了。
自从迩溺有了古髓，木置独自生闷气倒没有，还有难兄难弟湖寺陪着他。
迩溺喜新厌旧，以前怎么抛弃的木置，这次就怎么把湖寺丢下的。
也就湖寺伪装的好，比木置有耐心，面上不表现出来，还给迩溺支招，混了个军师当当，可军师更想成为迩溺的宠物，死了也甘愿。
木置呢，见到古髓，装都不装一下就开始针锋相对，态度过于明显了，渐渐的，只要有古髓在的场合，木置被动的，很少出现了。
湖寺挑拨离间为其一，古髓以宠物的身份卖可怜为二，三是身边总缠着太多人了，叽叽喳喳的，少一个人刚刚好，木置幸运的成为了这个倒霉蛋。
虽然但是，疯疯的大型小狗也可怜捏。
这明里暗里的一切迩溺知道吗，或许吧，问就是不清楚。
围绕在身边的小动物争宠的样子很有趣，告状可以有，多了就不行了，惹人不喜。
迩溺怎会突发奇想的养只宠物，他其实一直有类似的想法，只是真正的动物迩溺看着总不满意，好像缺了点什么。
挑来挑去，这个想法就暂时搁置着。
直到他遇见古髓，圆圆的眼睛，乖巧的面容，就这么盯着人不说话，瞳孔亮晶晶的，装满了迩溺，也只装得下迩溺了。
古髓很像小猫，装上人造的小猫耳朵，尾椎骨上冒出毛茸茸的小猫尾巴。
迩溺掌心覆盖在其脑袋上的时候，头发乖顺的塌陷，耳朵往后弯折，看起来就更像了。
唯一的缺点是，古髓的眼睛不如小猫那般，对光线敏锐，收缩自如，永远都是圆润的，亮亮的，快要哭出来了似的，真的，真的，超级无敌好看。
完全长在了迩溺审美点上，让人想把小猫关起来圈养，这样小猫的眼睛里永远就只有迩溺了，喵喵呜呜叫唤的声音也好听。
小猫乖巧还通人性，听得懂人话，会根据迩溺的指令行动，让蹲下就蹲下，让坐下就坐下。
尾巴摇晃啊晃，张嘴打个哈欠，脸颊肉肉的，爪子举起来洗脸的样子也漂亮。
迩溺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小猫呀。
所以。
在玩的时候下手没轻没重。
失手把小猫给玩死了。
小猫奄奄一息的使不上力气，喵喵叫的声音小小的，呼吸微弱，出气多进气少。
浑身上下斑驳狼狈，红的白的掺杂在一起，青的紫的痕迹消散不去，眼睛舍不得闭上。
就这么在迩溺眼前死掉了。
小猫就这么死掉了。
古髓就这么死掉了。
他苦苦寻找的哥哥就这么死掉了。
小猫在死之前，眼睛还是亮亮的，始终注视迩溺，似乎要把迩溺的倒影留在眼睛里，心里，记忆里。
即便如此，小猫在死掉之后，眼睛里微弱的光芒熄灭了，迩溺喜欢的眼睛不复存在。
像个坏掉的物件，像个蒙尘的玻璃珠，像个玩腻了的随手丢弃的低贱东西。
迩溺不喜欢小猫的眼睛了，小猫的眼睛难看了，小猫也难看了。
他垂下眼，看到自己干净如玉的手指，关节健康泛红的手心。
方才就是这只手，拿着鞭子抽打在小猫身上，掐在小猫的脖子上。
一鞭一鞭清脆响亮，覆盖在纤长脖颈上的手缓缓加大力道，将完全属于自己的小猫掌控，压制。
小猫的生命在手心流失，迩溺控制着小猫的呼吸，感知着小猫的呼吸薄弱，胸膛剧烈起伏，这才不缓不慢的放开小猫。
迩溺手心握了握，欣赏自己看不到指关节，青色经络蜿蜒的手背，轻轻侧过头，不忍再看小猫惨烈的死状。
他到底有喜欢过小猫，他给小猫办了葬礼，看到小猫的尸体变成灰。
应该是这么做的吧，迩溺并不熟悉葬礼的流程，很少见证死亡。
他看着小猫的棺材埋入地里，被灰土掩盖，迩溺想，他有点难过了。
好吧，他其实是想再养一只小猫了。
可称心如意的小猫很难遇到，最终只够迩溺玩一个多月不到的时间，小猫不耐玩，迩溺有了经验，他下次玩的时候会轻些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饲养宠物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