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一次结一次，这剧本我熟悉》冰美式和牛奶

17、与真少爷成婚 硝烟味

　　硝烟味还黏在衣角，林墨一脚踹开渡厄事务所的雕花木门时，铜铃在门楣上叮当作响。沈景行被顾云舟半扶着踉跄了两步，舌尖的血腥味混着夜风里的尸气，让他忍不住低咳起来。
　　“啧，弱成这样还敢硬接尸煞的怨气。” 林墨把桃木剑往墙角一靠，转身拉开抽屉翻找符纸，“顾云舟你也是，就不能拦着点？”
　　顾云舟正用沾了符水的棉布替沈景行擦拭唇角的血痕，闻言动作顿了顿：“景行的舌尖血能暂时镇住尸煞，当时情况紧急。” 他指尖划过沈景行苍白的下颌线，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而且我在，不会让他出事。”
　　沈景行偏过头避开顾云舟的手，耳尖却悄悄泛红：“别弄了，我没事。” 他看向林墨手里黄符，“刚才那些尸体不对劲，伤口里有黑丝，不像是普通尸变。”
　　“还用你说。” 林墨把三张正阳符拍在桌上，符纸边缘还带着灼烧的焦痕，“是养尸人用活物精血喂出来的血尸，背后肯定在搞事情。”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从袖袋摸出个青瓷小瓶扔过去，“喏，上次从龙虎山求的护心丹，比你那破血有用。”
　　瓷瓶在空中划出弧线，被顾云舟稳稳接住。他倒出三粒朱红色药丸，先递了一粒到沈景行唇边，见对方张嘴吞下，才自己含了一粒，最后那粒递给林墨时，却被对方用手背挡开。
　　“我又没受伤。” 林墨别过脸去整理桃木剑上的血污，“今晚轮流守夜，谁知道那些杂碎会不会追过来。”
　　窗外的月光漏进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顾云舟替沈景行掖了掖搭在肩上的薄毯，轻声道：“我守上半夜，你们先歇着。”
　　沈景行没说话，只是往顾云舟身边挪了挪，把半边身子靠在对方肩上。林墨听见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抬头时正撞见顾云舟低头看向沈景行的眼神，温柔得像要化开的春水。
　　他猛地站起身，桃木剑被带得发出哐当声响：“我去看看后院的阵法，别让人从那边摸进来。”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沈景行忽然轻笑出声：“他好像又生气了。”
　　沈景行声音里带着无奈的纵容，“等处理完这事，我去给他求那柄七星法剑赔罪。”沈景行闭上眼睛，鼻腔里全是顾云舟身上淡淡的檀香，混着正阳符的朱砂味，让人莫名安心。他含糊地应了一声，意识渐渐模糊时，听见前院传来林墨低声咒骂的声音，大概是又踢到了什么东西。
　　夜风吹过事务所老旧的窗棂，带着远处城市的喧嚣。墙角的铜铃又轻轻晃动起来，像是在预兆着什么未散的阴霾。

　　三日后，渡厄事务所的往生镜泛起血光。林墨看着镜中往生寺的景象，脸色凝重：“那口古井连通血池，血手的‘万鬼符’一旦炼成，方圆百里都会变成死地。”他从布包里掏出个锦盒，“这是我师门秘制的‘破邪丹’，能防怨气侵体，景行你必须带好。”
　　沈景行将破邪丹纳入怀中时，顾云舟已背起装着法器的行囊。“往生寺藏在断魂崖背后的迷雾里，寻常路径走不通。”顾云舟指尖划过地图上蜿蜒的红线，“我备了避尘符，能暂时驱散低阶怨灵。”

　　三人连夜出发，越靠近断魂崖，周遭的草木越发枯败。黎明时分踏入迷雾，能见度不足三尺，空气里飘着铁锈般的腥气。沈景行忽然听见身后有孩童啼哭，回头却见个浑身焦黑的影子扑来，顾云舟抬手甩出张黄符，火光中影子化作黑烟，他顺势将沈景行往身前带了带：“别回头，是怨气凝成的幻相。”

　　林墨捏着剑诀在前开路，桃木剑划破迷雾时，总能惊起大片灰黑色的飞虫——那是被怨气滋养的尸蛾。行至断魂崖底，一道断裂的古桥横在深涧上，桥板朽烂处露出底下翻滚的暗红雾气。“这桥被血池怨气浸染多年，踩上去会被拖入深渊。”林墨从袖中抖出捆铜钱剑，“我布个七星阵，你们跟着我的步法走。”

　　铜钱落地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在雾气里漾开圈金光。顾云舟始终握着沈景行的手，每一步都踩在林墨踏出的光斑上。沈景行低头看两人交握的手，顾云舟无名指上的戒指沾了点尸蛾的灰，却依旧泛着冷光。

　　穿过深涧后，荒林里的古树开始扭曲成诡异的形状，枝桠间挂满发白的骸骨。林墨忽然停步，桃木剑指向左前方：“那里有结界。”他咬破指尖将血点在剑刃，挥出一道朱砂符印，前方的空气像被打碎的镜子般裂开，露出隐在其后的破败山门——往生寺三个大字早已被血污侵蚀，只剩残损的笔画在晨光里泛着死气。

　　“到了。”顾云舟轻声道，将沈景行往身后拢了拢。沈景行摸了摸怀中的锦盒，冰凉的瓷瓶贴着心口，倒比崖底的阴风更让人安定些。
　　往生寺的大门腐朽不堪，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血手看到林墨，冷笑一声：“龙虎山的小道士也来了？正好，你的纯阳血最适合祭符！”

　　林墨将沈景行护在身后，桃木剑直指血手：“老鬼休狂，当年没完成的事，今天我来完成！”

　　战斗爆发时，林墨的正阳符与顾云舟的灵力团配合默契，金光与红光交织成网，逼得鬼影连连后退。沈景行念诵渡厄咒时，林墨突然用剑鞘撞了撞他的胳膊：“专心点，你这咒法念错了个字，会削弱三成威力。”

　　血手的血符燃起时，林墨突然大喊：“用聚阳玉砸他左手！那是符胆所在！”顾云舟瞬间会意，灵力团精准击中血手手腕，沈景行的金光紧随其后，林墨的桃木剑最后补上致命一击。

　　沈景行独自面对十几个黑衣人，虽然压力巨大，但他丝毫没有退缩。他手中的青铜令牌不断射出金光，每一道金光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黑衣人一个个被击倒在地。
　　最后一道金光撕裂空气时，最后那名黑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像断了线的木偶般栽倒在地。沈景行握着青铜令牌的指节泛白，令牌上的金光正缓缓敛去，只余一层淡淡的暖芒。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因急促的喘息起伏着，额角的汗滴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巷子里一片狼藉，倒地的黑衣人横七竖八，兵器散落得满地都是，偶尔有几声痛苦的呻吟，却再无人敢抬头。沈景行抬脚跨过一根断裂的铁棍，低头看了眼自己被划破的袖口，又摸了摸令牌确认无恙，唇边才慢慢绽开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转身时，正撞见巷口探进来的几道目光，那里面混着担忧与后怕。沈景行晃了晃手里的令牌，将残余的灵力收束干净，语气轻松得像刚打完一场球：“好了，我们回去喝姜汤吧。”
　　回程的路上，林墨走在前面，听着身后沈景行与顾云舟低声说着什么，偶尔传来的笑声让他嘴角不自觉上扬。他摸了摸怀里的手札，忽然觉得爷爷说的“缘法自有天定”或许是对的——有些人，哪怕隔着阴阳，也终究会走到一起。

　　渡厄事务所的风铃再次响起时，林墨已经收拾好行李：“我得回师门复命，影阁余党交给你们了。”他塞给沈景行个平安符，“有事打我电话，别总想着自己扛。”

　　沈景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转身撞进顾云舟怀里。顾云舟捏了捏他手里的平安符，语气酸溜溜的：“他倒比我还紧张你。”

　　“吃醋了？”沈景行仰头笑，“他是我发小，就像哥哥一样。”

　　顾云舟低头吻住他的唇角，声音闷闷的：“你只能是我的。”

　　风铃轻响，晨光漫过三人交握过的桃木剑，在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