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望那广玉兰》桥本知清

3、尴尬演出 我怀揣

　　我怀揣一丝难以抑制的喜悦返回教室，等待晚自习的到来。在一段宛如“催魂”般的上课铃响过之后，教室陷入了沉寂。
　　“班长刘静妍在哪，到办公室一趟。”班主任曾小峰的声音在静默的教室中显得格外突兀，包括我在内的一些同学均被其声浪所震慑。班长随即起身，步出教室，穿过昏暗的走廊，进入明亮的办公室。
　　“这下你麻烦了，哈，小峰叫你去办公室。”刘静妍的笑声从远处传来，逐渐逼近，直至站在我的面前。
　　“这下你麻烦了，小峰找你有事。”刘静妍又在我面前带着“笑意”地重复了一次。
　　“什么麻烦？小峰找我有什么事？”我从堆积如山的作业中抬起头，疑惑地询问刘静妍。
　　“我也不清楚，总之他找的就是你。哎，你快点儿吧。”
　　言罢，刘静妍便离开教室去寻找班主任。
　　“哦——，明白了，我这就去。”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我在昏暗中向办公室走去。
　　扣扣——，我站在紧闭的办公室门前，抬手轻敲。门很快被人打开，我步入其中。办公室两侧各摆放着一排办公桌，深处有一张取暖的桌子，后部有一扇门通向厕所。班主任坐在办公桌旁，手持一根点燃的香烟，刘静妍则站在班主任一侧，偷偷地笑着。
　　“来了，我有些事情需要和你谈谈。”班主任平静地对我说，同时将手中的烟吸了一口，继续说道：“你是学播音的吧？”
　　“没有啦，而且那好像只是个社团。”我有些紧张地回答道，声音微微颤抖，生怕自己的回答会带来什么不好的后果。
　　“那这样，下周一学校的升旗仪式‘国旗下的讲话’轮到我们班，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可能整个高中就这一次。我呢，打算把你报上去，你看怎么样？”班主任老师认真地看着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这个啊——，也可以。”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答应了，毕竟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能够站在全校师生面前发言，对于我来说，也算是一次难忘的回忆。
　　“那行，我给你一打纸，你写的时候用这个写。”小峰从桌上的杂物中抽出一把印有宁安市第三中学专用笺的纸递给我，纸张上印着学校的校徽和校训，显得格外庄重。
　　“没有什么事的话，你俩就可以走了。”老师摆了摆手，示意我们可以离开了。
　　“那我走了。”我和刘静妍异口同声道，然后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从办公室出来，我如释重负，心中的紧张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担心的心情。
　　“吓死我了，我以为是什么事呢，没想到是这个。”我松了一口气，对刘静妍说道。
　　“哈哈哈哈，你下周一要出糗了，哈哈哈哈！”刘静妍听完我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似乎已经想象到了我在全校师生面前发言时的紧张模样。
　　“别笑了，我肯定不会的！”我故作镇定地回应道，但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准备这次讲话才能不出现差错。
　　说完，刘静妍便回到教室，而我则留在走廊上，独自面对夜晚的漆黑，几分钟后我回到教室。
　　时间在岁月的长轴上跳跃，那日期已由周四转换成周一。
　　周一早晨的升旗仪式前，我一人踱步于操场上，无意识间便走到升旗台旁。
　　“唉——，自从上周四面试后，我就没再看到过他，而且这几天也不知道咋了，我竟然还有些想他。”我独自在学校的升旗台边小声嘀咕道。
　　“你手里拿着什么呢？”凌玖的声音在我身后出现，“哎——，你手里怎么拿着演讲稿，难道今天上台演讲的是你！”
　　“没错，是我。”我苦笑道，“唉，希望等下不要出差错。”
　　“没事儿，你可是我们广播站的王牌。”凌玖嬉笑着说，“再说了，以你的才能，区区一个演讲难不倒你。”
　　“也是，我可是专业人员。”
　　“别在这待着了，要排队了，快回班上去吧。”
　　“那行，回去吧。”
　　我和凌玖一同回到教室中，广播随后化作“操场清理大师”，将操场瞬时清空！
　　言毕近10分钟后，操场上就聚集了上千名学生。
　　我站在台下的人群中，凌玖则在升旗台旁静静等待，离此不远的跑道上又站着两排穿着从×夕夕买来的军礼服的学生。
　　“呼呼。大会第一项：升国旗，奏响国歌！”凌玖踏上庄严的升旗台，从老师手中接过话筒，铿锵有力地宣布。
　　“请升旗手庄严入场。”
　　升旗手沿着跑道走上台，两两成行，队列整齐，在他们站好后广播中随即传来庄严的国歌声：“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大会第二项，请同学们举起右手，随我一同宣誓……”
　　同学们“齐声回应”：“我是三中学子，我郑重宣誓！知荣明耻……”
　　“大会第三项，有请学生代表发言，大家掌声欢迎。”凌玖的目光投向我，似乎在给予我无声的鼓励。
　　我迈步走出队列，在曾小峰和其他同学的目光中，走上升旗台。
　　“尊敬的老师们，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早上好！”我声音微微颤抖，但仍充满激情地开始演讲。
　　“今天我演讲的题目是：以奋斗之笔，绘就青春成长之路。当五星红旗在朝阳下缓缓升起，我们心中涌动的不仅是满腔的爱国热情，更应深思：如何将今日之学识，承担起明日之重任？”
　　我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
　　“今天，我想与大家分享关于‘学习方法’的三点心得……”
　　我的颤抖愈发剧烈，甚至影响了我的声音，好在我努力控制，并没有什么人察觉。
　　“首先，明确目标。让学习成为指引前行的灯塔。学习犹如航行，缺少目标，便会迷失方向。古人云……”
　　随着演讲的进行，我努力控制自己的颤抖，以至于在即将读完一段内容时，常常选择最后几个字跳过不读。我将演讲稿稍微抬高，遮挡了一些人的视线，但依旧能感受到那些带着不屑的目光。
　　“全校的人都在这里，那是不是可以瞥见蒋明？”这个念头在我脑海中闪现。
　　“要不试一试，看看能不能瞥见。”我暗自决定。
　　我在现实中付诸行动，但遗憾的是并未发现蒋明的踪影。
　　庆幸的是在全校师生的注视下，我终于完成了演讲：“我的演讲完毕，谢谢大家！”
　　驱动僵硬的身体朝台下的师生浅浅鞠躬，抬起他发软的双腿走下台，隐没在人海中。回到班上，我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紧张的情绪。好在自己的呼吸总算是趋于平缓，紧张的情绪也随之褪去。
　　“莳哥，你的稿子给我看看呗。”唐贵生从背后轻轻地搂着我的肩膀，把他的脑袋贴在我的手臂上，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恳求。
　　“行，富贵，给你看。”我微笑着答应了他。
　　说完，唐贵生就从我手中拿走了稿子，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其实唐贵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记得在23年上半年刚分班的时候，他就在全班人的目光下，突然捧起我的脸，留下一个深深的吻痕，然后快速跑开——消失在人群中，留下我站在原地，满脸通红，不知所措。在那之后，一个问题开始困扰我很久，从模糊变得清晰。于是在那个学期末，我鼓起勇气，像充满了一个名为勇气的“气球”，试图做出那个绝对会让我后悔的“冲动”……
　　好在……最后……气球破了……
　　“许清莳，你的稿子呢？要交上去！”我的思绪被打破，抬头看见曾小峰满脸笑意地找到我说。
　　“曾老师，这里。”我从唐贵生手里抢回演讲稿应答道。
　　我连忙将手中的演讲稿交给曾小峰，曾小峰在拿到稿子后便走出队伍，消失在我视线的尽头。
　　回头一看，唐贵生正一脸幽怨地看着我。
　　“莳哥，我还没看完呢！”他抱怨道。
　　“那有什么好看的，有那功夫还不如治治你发呆的毛病。”我半开玩笑地回应他。
　　“莳哥，你不能这样……”
　　唐贵生的声音渐渐被我无视，我陷入思考的漩涡：在气球破裂后，我发现唐贵生不仅对我表现出那些让人误会的行为，他对班上的其他同学有时候也会那样做，但他始终没有像对我那样去对待其他人。他的眼神，他的微笑，他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关心，似乎都只属于我一个人。这让我困惑，也让我心跳加速。难道他对我有着不一样的感情？还是这一切只是我的错觉？我开始在心里默默分析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试图从中找到答案。
　　庆幸当时的我在一次次的思考中找到了答案，一个让我不得不认清的答案——I'm 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