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天的繁人》小猫钓鱼岛

3、考核？！ 兆繁没

　　兆繁没想到，沉雨所谓的"顺路"是真的顺路——他就住在习冰家隔壁那栋公寓。
　　"你住这儿？"兆繁站在楼下，抬头看着沉雨刷卡进门的背影，忍不住问。
　　沉雨头也不回："嗯。"
　　兆繁斜眼看着他"怪不得和习冰认识原来就住隔壁"
　　他转身要走，结果刚迈出两步，天空突然"轰隆"一声炸响，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了下来。兆繁暗骂一声，赶紧往习冰家的方向跑，但雨势太大，还没跑出几步，整个人就已经湿透了。
　　"……"身后传来一声轻叹。
　　兆繁回头，发现沉雨撑着伞站在雨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进来。"沉雨说。
　　兆繁犹豫了一下，但雨越下越大，他只好硬着头皮跑回去，钻进沉雨的伞下。两人靠得很近，兆繁甚至能闻到沉雨身上淡淡的咖啡香和雨水的气息。
　　"……谢谢。"他小声说。
　　沉雨没说话，只是把伞往他那边偏了偏。
　　沉雨的公寓比兆繁想象中整洁得多。?
　　黑白灰的极简风格，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书架上整齐排列的咖啡专业书籍和几盆绿植。兆繁站在玄关，浑身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显得格外狼狈。
　　"浴室在左边，去冲个热水澡。"沉雨丢给他一条毛巾，"衣服待会给你。"
　　兆繁张了张嘴，想拒绝，但沉雨已经转身去厨房烧水了，一副不容商量的样子。
　　"……行吧。"兆繁妥协了，毕竟他可不想感冒。
　　热水冲散了身上的寒意，兆繁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沉雨已经泡好了两杯热茶。?
　　"喝。"沉雨推了一杯给他。
　　兆繁接过，茶香氤氲，带着淡淡的柑橘味，意外地好喝。他捧着杯子，偷偷打量沉雨——男人坐在沙发上，低头翻着一本咖啡杂志，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上的那颗小痣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看什么？"沉雨突然抬眼。
　　兆繁立刻移开视线："……没什么。"
　　沉雨合上杂志，起身去卧室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丢给他："换上。"
　　兆繁低头一看，是一件黑色T恤和一条休闲裤，明显是沉雨的尺寸。他犹豫了一下："……我穿这个回去？"
　　"雨还没停。"沉雨看了眼窗外，"你可以睡沙发。"
　　兆繁："？？？"
　　最终，兆繁还是留了下来。?
　　他躺在沉雨家的沙发上，听着窗外的雨声，翻来覆去睡不着。客厅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线让整个空间显得格外安静。
　　“……喂。"兆繁忍不住开口。
　　"说。"沉雨的声音从卧室传来，显然也没睡。
　　"你为什么讨厌我？"兆繁直接问。
　　卧室里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沉雨淡淡的回答："没有讨厌你。"
　　"那你为什么总是一副'你欠我钱'的表情？"兆繁翻了个身，面朝卧室方向。
　　沉雨没回答。
　　兆繁等了一会儿，以为他不会理自己了，结果沉雨突然开口——
　　"你走路不看路的样子，很烦。"
　　兆繁："……"
　　这算什么理由？？？
　　他正想反驳，沉雨又补了一句："还有，你喝咖啡加三包糖的样子，也很烦。"
　　兆繁："？？？关你屁事！"
　　沉雨似乎轻笑了一声，但太轻了，兆繁怀疑自己听错了。
　　第二天早上，兆繁是被咖啡香唤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沉雨已经穿戴整齐，正在厨房煮咖啡。晨光透过窗帘洒进来，男人的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
　　"醒了？"沉雨头也不回，"洗漱，然后吃早餐。"
　　兆繁揉了揉眼睛，一时有点恍惚——这场景，怎么莫名有种……奇怪的温馨感？
　　他甩了甩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赶出脑海。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咖啡店时，店长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哟，一起来的？"?
　　兆繁立刻解释："只是碰巧！"
　　沉雨没说话，径直走向操作台，开始调试咖啡机。
　　店长意味深长地看了兆繁一眼，压低声音："沉雨很少让人去他家的，看来关系不简单啊"
　　兆繁："……？？？"
　　他转头看向沉雨，男人正专注地磨着咖啡豆，仿佛对这边的对话毫不在意。
　　兆繁在这里工作有些日子了发现，在“雨声”咖啡店工作，最难的并不是记住那些复杂的咖啡配方，而是如何不跟沉雨吵架。
　　这个男人简直是个行走的“咖啡教条”——
　　“奶泡打得太厚。”
　　“拉花歪了3毫米。”
　　“杯子没擦到反光。”
　　每一天，兆繁都能在沉雨嘴里听到至少十次“重做”。
　　到了下午，店里挤满了客人，兆繁手忙脚乱地应付着点单，而沉雨则负责制作咖啡，两人配合得还算顺利——直到一位挑剔的客人指着兆繁刚端上来的拿铁，皱眉道：“这杯咖啡的温度不对，我要重做一杯。”
　　兆繁一愣：“温度？”
　　“拿铁的最佳饮用温度是60-65度，”沉雨的声音从身后冷冷传来，“你刚才那杯至少70度。”
　　兆繁回头瞪他：“你连这都能看出来？！”
　　沉雨没理他，直接接过杯子，倒掉，重新做了一杯递给客人。
　　兆繁气得牙痒痒，低声嘟囔：“控制狂……”
　　沉雨听到了，眼神一冷：“你说什么？”
　　“我说你——”兆繁刚要顶回去，店长突然从后厨探出头：“两位，要吵架等打烊后，现在客人很多。”
　　两人同时闭嘴，但眼神里的火药味丝毫未减。
　　午休时，兆繁坐在员工休息室，恶狠狠地咬着三明治，仿佛那是沉雨的脑袋。?
　　门被推开，沉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他面无表情地把其中一杯推到兆繁面前。
　　“干嘛？”兆繁警惕地看着他。
　　“喝。”沉雨简短地说。
　　兆繁狐疑地尝了一口，瞬间皱眉：“……好苦！”
　　“这是你中午做的那杯，”沉雨淡淡道，“温度过高，苦味被放大，奶香被掩盖——现在知道为什么客人不接受了？”
　　兆繁哑口无言。
　　沉雨盯着他，忽然问：“你为什么来咖啡店工作？”
　　兆繁一愣：“……缺钱啊，不然呢？”
　　“如果只是缺钱，去便利店不是更轻松？”沉雨的语气依旧冷淡，但眼神却带着探究。
　　兆繁被问住了。
　　他其实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只是随手拿了习冰给的传单，随便选了一家离得近的店。但此刻，面对沉雨的目光，他忽然有点心虚。
　　“……我选什么关你什么事”
　　沉雨没再追问，只是站起身，留下一句：“下午别再把糖和盐搞混了。”
　　兆繁：“……我那次是意外！”
　　打烊后，兆繁留下来练习拉花。?
　　他不想承认，但沉雨的话确实让他有点在意。如果只是混日子，他大可以继续敷衍了事，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点不甘心——不甘心被沉雨看扁。
　　“手腕角度不对。”
　　沉雨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吓得兆繁手一抖，牛奶洒了一桌。
　　“你走路能不能出点声？！”兆繁恼火地回头。
　　沉雨没理他的抱怨，直接站到他身后，一只手扶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调整他握杯的姿势。
　　“这样。”沉雨的声音低而稳，呼吸几乎拂过兆繁的耳畔。
　　兆繁浑身一僵。
　　沉雨的手很凉，但触感清晰得可怕。兆繁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咖啡香和薄荷气息，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隔着衣料隐约传来。
　　“……我自己来！”兆繁猛地挣脱，耳根发烫。
　　沉雨退后一步，眼神微妙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的关系微妙地缓和了一些。?
　　沉雨依旧挑剔，但至少不再用“蠢货”称呼兆繁；兆繁依旧嘴硬，但开始偷偷观察沉雨的咖啡技巧，甚至偶尔会主动问他问题。
　　直到——
　　一位熟客笑着对兆繁说：“你进步好大啊，是不是沉雨偷偷给你开小灶了？”?
　　兆繁还没回答，沉雨就冷冰冰地插了一句：“他没有那个天赋。”
　　兆繁瞬间炸毛：“你什么意思？！”
　　沉雨头也不抬：“字面意思。”
　　“你——”兆繁气得想摔杯子，但碍于客人在场，只能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下班别走！”
　　沉雨终于抬眼看他，嘴角微微上扬：“怎么，要打架？”
　　兆繁：“……”
　　他忽然发现，沉雨这副挑衅的样子，比平时那张冷脸更让人火大。
　　当晚，两人真的在打烊后“约架”了——虽然只是口头上的。?
　　“你到底对我有什么意见？”兆繁堵在员工休息室门口，气势汹汹。
　　沉雨淡定地擦着手：“没有意见。”
　　“那你为什么总针对我？！”
　　“我没有针对你，”沉雨放下毛巾，直视他，“我只是讨厌不认真的人。”
　　兆繁一愣。
　　沉雨继续道：“如果你只是来混日子，那不如早点辞职。”
　　兆繁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以为沉雨只是性格恶劣，但此刻，男人眼里的认真让他意识到——沉雨是真的在乎咖啡，也真的讨厌敷衍了事的人。
　　“……谁说我不认真了？”兆繁最终闷闷地反驳。
　　沉雨挑眉：“那你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
　　“下周的咖啡师考核，”沉雨淡淡道，“如果你能通过，我就承认我看错你了。”
　　兆繁瞪大眼睛：“考核？什么考核？！”
　　沉雨嘴角微勾：“店长没告诉你？新员工工作满一个月后要接受技能测试，不合格的人会被辞退。”
　　兆繁：“……！！！”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沉雨最近对他的要求越来越严格了。
　　那天晚上，兆繁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沉雨那句“证明给我看”。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烦人的人！！！”他翻了个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不想被沉雨看扁，更不想被辞退——尤其是在他已经开始习惯这家咖啡店的时候。
　　窗外，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兆繁盯着天花板，忽然下定决心。
　　“不就是个考核吗？”他自言自语，“等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