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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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宛如镜子背后的世界浮现，头戴黑色鸭舌帽的爱空目瞪口呆地和足球□□广告里的自己对视，看来是没收到代言费，甚至没收到代言通告了。
这种诱导人给账户充值的赌博游戏，一般以内幕消息为饵，服务器大多设立在海外。爱空要是想以侵犯肖像权发起诉讼，恐怕连律师函该寄到哪儿都不知道。
广告的投放时间只有十几秒，我们三人沉默的时间里，投影幕布已经切回了电影画面。
电影是我最喜欢的「疾速追杀」，讲述的是退休杀手姜威客在老婆死后重出江湖的故事。我拉了迷茫的白发少年一把，免得他挡住投影仪。没写完的专业课作业也抛诸脑后了，众所周知，deadline前的一晚才是生产力的峰值。
“铃，”爱空口气虚弱，“你听我解释……”
“别吵，我要看基努·里维斯。”
奥利弗·爱空：“……”
我把难喝的樱桃可乐推给他：“你能先去跟前台说一声，自习室我们不续租了吗，省得到时间继续扣款。顺便帮我把包拿过来吧。”
使唤走了如丧考妣的爱空，我戳了戳白发少年的肩膀：“手机借给我一下，我的由于不可抗力没办法开机。”
“刚刚的家伙怎么和广告上长得一模一样，”这是他的第一句话，“不可抗力是指强吻你的年下幼驯染吗？”
我：“………”
我恼羞成怒：“手机！”
我在雅虎搜索框输入「奥利弗·爱空」。维基百科上说，他是一位著名的年轻足球运动员，三拼混血，U20日本国家队的明日之星兼队长。头衔再多，休息室就坐不下了。少年的学生证由于坐姿从口袋掉了出来，我一眼瞥过去，他的名字是凪诚士郎：
“我警告你，我表弟可是白宝高中的校霸(？)，要是敢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你养狗了吗？”
“只有一盆仙人掌。”凪温驯地说。
我这要怎么恐吓他，总不能威胁拔光仙人掌的刺吧。
电影刚好放到男主角的狗被没素质的人杀害，我厉声道：“很好，说出去我就会当着你仙人掌的面，残忍地把你…呃，把你……”
“开膛破肚？”他提词。
“你电影看多了，”我说，“我还没想好，总而言之，你也不想自己出了什么意外，你的仙人掌无人照顾活生生渴死吧？沉默是男高中生最大的美德。”
他张了张口，貌似要说什么，最终像开启了省电模式一般什么也没吐露。把我还给他的手机往我这边推了推：
“能再搜一下粉红头发的家伙的资料吗？那个人有着很强的眼神。”
我：“……？”
自从那个男人失去了齐刘海妹妹头，他甚至拥有了很强的发型。再强就只能是西瓜皮头，甚至光头了。
我：“你不认识糸师冴？他可是号称日本至宝，哪怕他本人一听到这个绰号就想吐。”
凪摇了摇头：“我最近才开始踢足球。”
多么清纯的小男孩，我对任何一个不是糸师冴粉丝的人先天积累了一定的好感度：“加油，总有一天你会踢得比糸师冴好。”
“糸师冴很了不起吗？”他用纯粹疑惑的口气问。多么讨喜的男高中生。
奥利弗·爱空是在反派念台词“我曾经亲眼目睹姜威客在酒吧用铅笔杀了三个人”的时候，提着我的书包折返。
他大概想起那天，他把我当成要签名的粉丝，上来就油腔滑调地问我借笔的事情。鸳鸯眼的青年愁眉苦脸地大声道：
“好吧，对不起，一直以来我都骗了你…”
“真是想不到，”无论他要招供何种罪行，我都强行打断，“你除了是牛郎，居然还参演过□□小广告！”
奥利弗·爱空：“……”
他的神色风云变幻，从松了一口气，到“我怎么又多了一个不正经的职业”，终究忍辱负重道：“没错，我的业余爱好是演戏。”
我惊叹不已：“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我…呃，”他口气干巴巴的程度像忘记盖上的电饭锅里，最上面一层的米饭，我今天因此刚被糸师凛骂了，“我其实的确会踢一点儿足球。我猜这是我被导演看上的原因，哪怕镜头大大削减了我的帅气。”
来自白宝高中的男高中生拆了一袋原味的乐事薯片咀嚼。他懒得抬手，耍杂技一般把薯片扔到半空张嘴去接，就像某种笨头笨脑的海鸟。盐粒砸中我的脸，我说：
“不要玩弄食物。”
“这样吗，”他淡淡地瞥了我一眼，“你不也在玩吗，我以为你不怎么介意。”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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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的后半程，银幕上杀得乱七八糟，我身边的爱空意外显得沉默寡言，我真怕他突然来一句“如果我是名利双收的球星你还会爱我吗”，就像我害怕突然从白发男高中生嘴里蹦出“羁绊”“最强”“偷摸大鸡”。
我计算着我那富豪表弟派车接我的时间，他说要先去接一个朋友，起码在我手机关机前他是这么说的。不是我故意对留守家中的凛釜底抽薪，万一我意志力薄弱把他泡了，他哥提刀找我算帐怎么办？
我见缝插针地问：“你觉得足球能杀人吗？”
爱空大声咳嗽，樱桃可乐从他的鼻腔流出来，我怎么会曾经觉得他英俊，我嫌恶地递给他纸巾盒。
“不能吧，”凪诚士郎迟疑地说，“能吗？”
他又说：“日本至宝能吗，这是他被叫作这个绰号的原因吗？”
我刚挑剔完糸师冴的杀人技巧，转过头时被一双异色的瞳仁吓了一跳：“你不了解球坛，但你知道糸师冴是谁？”
我：“………”
爱空失去了脸上惯有的轻浮笑容，简直像拼命嗅探的狗，撞破我对猫的习性和品种如数家珍，就差上手养一只了。凪诚士郎还在火上浇油地说“你也需要她帮你Google一下吗”。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你骂我，”凪低眉顺目，“好吧，我要走了，朋友来接我了。估计你也不想再见到我。”
他走出去了几步，回头时露出仿佛忘词的表情，迟钝地说：“你都不反驳一下吗？”
“晚安，”我简单作答，“再也不见。”
我的发梢被轻轻拽了一下，好的，奥利弗·爱空绝对不超过20岁。以幼稚的方式拉回我的注意力，他简直哀求地问：
“求你了，告诉我你不是糸师冴的女粉。我知道他经常上推特热搜，你的用户名应该不是[sae_loveyou4ever]吧，不是这样的对吧？”
“ 铃酱你说句话呀！”
“我一向重视诚实这项宝贵的品质，”我说，“我也认为隐瞒只会坏事。我不得不告诉你，之前提到吻我的那个坏蛋就是他。”
我以此只想委婉暗示，自己是个私生活混乱的女大学生，所以说，你如果要继续伪装成牛郎接近我，最好做好心理准备。爱空绝望地用手捂住眼睛：
“完了，你是糸师冴的女友粉。”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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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他喋喋不休地问了我诸多刻薄的问题，“你有这样的症状多久了”，“还对现实生活中的男人感兴趣吗”，“八块腹肌能不能治好我的恋爱妄想。”
“真的八块？”我狐疑，“我不信。”
接近晚上十一点半，我们在自习室门口道别，管理员打着哈欠说我们这里不过夜，能不能花点儿钱去开个房间。爱空一本正经地问附近有没有推荐的酒店，被我抄着一本四百页的教材追着打。
马路对面停着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和我印象里表弟家众多车牌号的其中一辆对上。爱空口气玩味道：
“所以你真的是大小姐，然而你却只付给我500日元时薪的陪聊费？”
“所以我是真不爱去有钱亲戚家串门，”我假惺惺地说，“房子大得像景区，一天起码被喊八十遍大小姐。哦，现在是八十一遍。之前深藏不露，也只是不想被你宰客。”
他怂了一下肩膀，说了句送上门的富婆没有不傍的道理，但是可以对我费用全免。他拽了一把我的手肘，重心不稳之下，我的手胡乱摸索，发现我一不小心摸在了他的腹肌。
温热，结实，线条清晰的腹肌。
没有八块估计也有六块。
“再往下摸就要收费了，”他轻快地说，露出恶作剧的笑容，“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奥利弗·爱空，一名足球运动员。简单来说，你可以给我当女友粉吗？”
“啊？”我说，“会不会太突然了。”
“这样啊，”爱空也不生气，“那你可以给我当女友吗？”
我：“？？”
他比我高很多，放在漫长夏天的白昼，我估计会欢欣鼓舞他替我挡太阳。他的影子覆盖着我的影子，在午夜来临前，低头在我的脸颊无比自然地吻了一下，警惕地后退好几步：
“可以扇巴掌，但是我要警告你，扇完我亲的就不只是脸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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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他离开前双手插在机车夹克兜里，吹的口哨声调貌似很得意。
司机替我打开门，鹅黄色的车顶光灯沾在少年苍白，颜色僵硬的发梢，凪诚士郎从任天堂游戏机里没什么表情地抬起头。
我退出去看车牌号，没有弄错，而且司机的脸我也是熟的。
他甚至对暗号般叫了一声“大小姐”。
“你上错Uber网约车了吗？”我沉默地问。
“我没有弄错，”凪诚士郎慢吞吞地提议，“会不会是你弄错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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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