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号》冬青倾

8、期中 期中考试！

　　哦NO，秋游回来没多少天就是期中考试了。
　　……一点没准备怎么办！要死要死。
　　距离考试还有56小时—
　　班会课上，李老师卡着铃声就进来了。
　　班上一片死寂。谁曾想，李老师板着的脸突然绽放出笑意来。“好了同学们，离期中考试也没几天了，上次的月考，你们满意吗？”
　　大家齐刷刷说：“不满意！”
　　李老师又道：“上次我们班数学有几个及格的？”她顿了顿，推了推眼镜，扫视了全班一圈，才不急不慢开口：“这次考试占综评的30％呐，之前年级大会也就说过了，给你们敲个警钟，有些人该收收心了啊，还有一些没入团的同学，自己想想吧。”
　　时渝感觉班主任的目光多停留了一会儿在自己身上。
　　他也是无奈，本来就是靠着运气捡了一个市重，进来跟不上，高中可不像是初中那么简单了，老师也不会天天盯在屁股后面，也不再是“硬喂饭”给你吃，知识点连贯，他真的吃力啊。
　　“时渝？”储意的声音把时渝从悲伤中拉回来。
　　时渝歪歪头看着储意；“咋了？”
　　储意眼里有些担忧：“我看你脸色不是很好……”
　　时渝摆摆手：“没事，我只是昨天没睡好而已。”
　　“上次秋游摔得还疼吗？”
　　“你天天按着我给我擦药，早没事了。”
　　储意目光一瞥，扫视到时渝拉开的书包里放了几包咖啡。
　　他正色道：“这几天你都在熬夜吧，一天喝那么多咖啡对身体不好，摄入太多咖啡因会出事的。”
　　时渝心虚了一下，连忙把书包链拉上。“诶呀，就这几天要考试了熬一熬，考好了我睡死过去！”
　　储意拿他没法子，但还是叮嘱：“熬夜复习不如好好睡觉。”
　　“知道了！知道了！”时渝虽这么答应着，可早已经准备好这几天熬夜的咖啡了。
　　放学铃声响起，大家陆陆续续背好书包离开。时渝从手机保管柜拿出手机后看到自家妈妈发来的一系列消息。
　　“我今天加班，你自己弄点吃”
　　然后就是一系列期中考试的临终关怀。
　　……时渝的太阳穴不免抽了抽。最终，转为一声哀叹。“轰隆”一声，雷声劈下，紧接着就是大雨倾盆降下。“唉”
　　风吹落了几张散在杂物桌子上的报纸。
　　标题清晰映着“诀别是一场永无止境的等待”
　　……时渝出了神，他的妈妈一天天操持家务又忙工作，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不再喊“妈妈”了，而是一声一声“妈”，回到家里就是对这个不满那个不满，而对于自己的父亲……，罢了，也没必要提这些烦心事。
　　做不到……
　　储意不知道什么已走了，或许在他出神前吧。
　　雨越下越大了，值日的同学开始抱怨：“奶奶的，咋就那么倒霉，希望我擦完黑板后雨停了。”
　　手机发出的几声“嗡嗡”被大雨盖住了声音。
　　紧接着就是一通急促的电话音乐。班长停下手中的活抬头问时渝道：“时渝，你咋啦，手机电话也不接，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时渝呆呆回神，把报纸往后一藏，回班长：“没什么，下得有点大，我没带伞……”
　　班长担忧开口：“你有家长来接吗，要不要待一会儿，跟我一块走？”
　　这位班长叫叶南木，听名字倒是听不出来性别的，可是她确实是位实打实的女孩子，又高又瘦的那种，还特别机敏，在上周的身体能力素质每一项都达到了顶尖，如800米2.34……立定跳远2.12米。
　　正当时渝准备开口拒绝时，被雨淋漓尽致的窗户后透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身影再熟悉不过了，是储意……两个人的身影挤进同一把小小的伞里，那个女生，不是住宿生……
　　至于另一个，旁的也不重要了。
　　时渝苦笑，“诀别”的两个字早已钳进大脑的深处刺痛着神经。
　　“好。那我帮你干干活吧。”
　　叶南木应了一声。
　　没出几分钟，教室就打扫好了。雨还是下得很大，叶南木打伞边说：“我记得你是走读，但我是住宿，我把你送到保安室，你问保安借把伞。”
　　时渝的脑子一团浆糊，轻嗯了一声，直到再次看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脚步突然顿住。叶南木一下子没反应过，时渝半个身子淋在雨里，急急忙忙后退一步去给时渝打伞。
　　“诶呦你这个人怎么走路突然停了。”
　　……
　　听不见，我不想听。
　　储意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往教学楼赶，这次倒是一个人了，现在他的脚步也顿住了，两个人相隔很远，竟然也看得清
　　叶南木没看见储意，拉着时渝的衣袖就往保安室走：“快走快走，等会儿雨下大了。”
　　……储意的眉头微微轻皱。
　　至于这细节，时渝自然是看不到的。
　　问保安借了伞后的时渝匆匆忙忙回家，衣服已经湿的差不多了，书包……对书包！还有作业和错题本！自己淋了一身，把书包却护的好好的。
　　回到家打开灯，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滴。随手把书包往椅子上一扔，开始放洗澡水。
　　晚饭也不想吃……把剩菜倒了丢门外去，几杯咖啡陪他奋战。
　　……
　　这一会儿就是快凌晨0点了。手机是关机的，完全不知储意打来的16通电话……
　　字已经开始飘了，眼睛也已经开始花了，好在今天星期五，还有两天复习。
　　……手机开机的一瞬间，储意的99+消息和16通电话显眼出现。
　　……时渝心里是有点开心的，他一条一条翻看着。
　　19：31
　　“你怎么跟班长一起走”
　　“我想回去接你的”
　　“那个女的是我表妹”
　　“她在班级门口站着说没带伞”
　　“我看你在看手机，就先想着把她送到保安室门口”
　　……
　　20：01
　　“你怎么不回我”
　　“生气了吗”
　　“对不起，是我的错”
　　“不会有下次了”
　　“我发誓”
　　“我也不应该不告诉你就走的”
　　“我错了……”
　　“你理一理我好不好”
　　……
　　20：13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手机还关机了”
　　“我很害怕”
　　“你爸妈今天是不是不在家，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是我的错，看你脸色不太好还让你一个人”
　　“小遇，你理一理我好不好……”
　　……
　　20：23
　　“我快要疯了，时渝”
　　“你家住哪？”
　　20：36
　　“你为什么告诉别人也不告诉我……”
　　“没关系，我知道了……”
　　21：11
　　“我出校门了，我今天不住宿了……”
　　“你不用管我怎么出来的”
　　“我担心你”
　　21：24
　　“你为什么还是不接我电话，打了10通了！”
　　21：59
　　“我妈接到我了，她骂了我一顿，不过没关系”
　　22：31
　　“我妈妈也很担心你，你看到阿姨的份上理一理我好不好……”
　　22：45
　　“15通电话了，小遇……”
　　23：12
　　“我来了……”
　　“我走路来……”
　　23：45
　　“我到你家小区了……，你还不肯理我吗？”
　　“我最后给你再打一通电话，小遇接一接好不好……”
　　现在是23：49，门铃响了……
　　手机里弹出一条消息：“时渝……开门……”
　　时渝回复消息：“你怎么来了？快回去趁现在没下雨。”
　　储意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几秒的等待都让他觉得煎熬，便一通电话打了过去。
　　“时渝，开门……”
　　“不要，你快回去，我没事了，手机关机忘开机了而已。”
　　“你不开门？”储意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你也不希望，我去骚扰你的邻居们吧……”
　　……无奈之下，时渝开了门。一开门，急促的呼吸声就打在了时渝的脸上。
　　“你不是走过来的吗，怎么那么气喘吁吁……”时渝问道。
　　储意根本不管时渝在说什么，整个人靠在时渝身上，形成一个大大的拥抱，用力到想把整个人钳进时渝身体里。下巴死死抵着时渝的肩膀。
　　“痛！”时渝吃痛，后退了一步又被储意拉回来，储意顺带用脚关上了门。
　　“你还知道痛啊……”对于时渝来说，储意的下巴像把尖锐的武器，硌着他疼的要死还整个人动弹不得。
　　这家伙绝对练过，我好歹曾经也算半个体育生，时渝暗骂。
　　储意的洗发水倒是独特，这种味道时渝没闻过也不知道怎么表达，大概就化为一句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储意的声音闷闷的：“我吵着要见你，就被我妈妈赶出来了，我就留在你家里过夜好不好～”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储意撒娇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偏偏时渝就吃这一套，心中的阴霾早已散了大半。
　　“我睡地铺。”时渝妥协了。
　　“不要～我怕，我要跟你一块睡……我到现在还和我妈妈一块睡呢。”
　　时渝眨巴眨巴了自己的眼睛，搓了搓耳朵，不是吧，15岁的男孩子了还和妈一起睡？我的天！
　　“小遇～”
　　好了好了，这件事情时渝自己也是有些自责的，倒也没太拒绝。
　　左翻翻右翻翻，终于从柜子里翻出陈年老被了。“我要和你一个被子……”
　　时渝再次被惊讶到了，瞪大眼睛回头盯着储意看，仿佛要啄出个窟窿来。
　　……“我和我妈就是……”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还是睡地铺吧。”时渝打断储意的施法。
　　……储意的脸瞬间耷拉下来。
　　两人不语，时渝有些颤颤惊惊地开始收拾地铺。
　　“呵”结果就被储意的冷哼刺得脖子痛。
　　不过时渝率先躺在地铺上，一点都不再管储意半分，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不能看不能看不能看，就这样吧，我都把床让给他了！我香香喷喷的床！时渝心里怒吼。
　　储意倒也没再说些什么，上了床便躺下了。
　　嗯，大概这就是很诡异的气氛吧，地上那个是没睡着过的，而上面那个估计是因为被子床单都是时渝的味道睡得格外的香。
　　…………一夜无眠，直至天泛光时才酣睡去，醒来时已无人。
　　是梦吧……时渝骗自己。
　　过了一个平常不能再平常的周末，全天都沉浸在学习中，出乎意料的是储意这段时间没再给时渝发过消息。
　　时间很快就来到周一的期末考试，发卷铃响起的瞬间，卷子被老师一张张释放下来，而作文的标题是《误解后的和解》。
　　天助我也，笔尖划过一张张卷子，待到离考试结束前20分钟后才算停息。
　　最后一科的铃声结束后，时渝把卷子往前传，随后就看到窗外提早交卷的储意站在被余晖洒满的操场向他比划“OK”又拍了拍抱着的篮球，似在邀请他。
　　罢了，考砸又能如何，反正他们还有一个大好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