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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元旦晚会 元旦晚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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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逢佳节,12底了,元旦就要来临,这对于自从过完国庆节就没假期的孩子们是难得放松的机会。
元旦晚会的彩排搞得热热闹闹,老师也难得当一回好人,这个时候弦也稍微松一松。
至于时渝,自然是没啥事情可干。说要拿才艺,他不是没有,只是吉他和钢琴都尘封了几年了,他早已不弹,而回头看向储意,他似乎热情往报名处在凑。
“储……”刚要询问储意的字就吐了一个,结果直接刘庆被拉走了。
“诶诶诶!刘庆你带我去哪!”时渝被刘庆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好几跳,身体硬生生被拖着跑了起来。
“当然是去凑热闹了啊!好不容易因为晚会彩排今天下午不上课,我搞到两个内部员工证,你不想去看吗?”刘庆一边拉着时渝往礼堂飞奔,一边对他说道。
……也是,如果去看彩排的话,刚才没问到储意倒也无伤大雅,还能保留一点神秘感。
到了礼堂内,由于学生自己组织彩排,现场没有老师,乱哄哄的,学生会干部忙得不可开交,时渝轻松看到了一个显眼的小个子—李适。
“李适!”时渝对着李适喊道。
李适还在整理手里的名单听到自己的名字,猛地回头:“时渝!是你啊!你要报名吗?”
时渝摆摆手:“不不不,我就是凑个热闹的,你需要帮助吗,我可以帮帮你。”随后顿了顿又道:“我和我还有一个同学也可以帮忙。”说完便回头去寻刘庆的踪影,发现人已经跑得无影无踪。
?时渝纳闷,他去哪了。
李适疑惑道:“怎么了?时渝,哪有人啊,不过你真要帮忙的话帮我统计一下报名名单吧,谢谢谢谢。”随后诚恳鞠了一个躬。
时渝也不再去找刘庆,既然刘庆不在,那就他做这个大好人喽。接过名单就往舞台幕后去了,“交给你渝哥了!”
来到幕后,都是同学忙碌的背影,有的整理什么要到时候表演用的钢琴,古筝,什么椅子凳子,手绢花。?手绢花是什么鬼。时渝吃惊了一下,随后在节目单里翻找起来,《东北秧歌》,哇,那真是喜庆。
“您好,节目在班长那报名好了,这里负责的是?”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时渝故意没转身,留给储意一个背影。
“您好?”询问声再次响起。
……
……
“小遇~”
……!
时渝猛得转身:“那么多人呢!在外别叫我小名!”
储意笑了一下:“原来你听的见啊,那么多人也听的见啊~”
……“唰”地一下,红晕爬满了时渝的脸颊,一边的胳肢窝夹着节目单,另一手把储意往外面推,“我这不是报名的地方,你去去去,我忙得很,别来找我。”
储意也由着他,摊了摊手说:“诶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那我要去哪里报名呢。”
“你有的是手段渠道!”时渝因用力推储意脸涨得更红了,不知道还以为喝了两斤酒亦或者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咳咳咳……
就这样,储意被时渝推出了幕后,帘子也被时渝所放下,这倒像吃了一个闭门羹一样。
储意无奈叹了下气。
等时渝冷静好了一出来就看到了桌子上的纸条。
“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本不让你发现的,但你生气了的话我很抱歉。《致爱丽丝》,表演者:储意。”
……他的字很好看,和本人有着一样的气质。
时渝也发觉了自己方才的幼稚和闹小脾气的样子一时又一股气血涌上来,磕磕绊绊在报名单上写上了《致爱丽丝》,表演者:储意。那个“意”字的“心”被拉长了,墨也多了一些,就好像自己的心也停顿了一秒。
叶南木抽走了名单表,一脸疑惑看着时渝:“我要彩排主持了,名单表我拿走了奥。”随后大步走出后台,走到一半突然回头:“还有,你耳朵红红的。”
……“灯光烤的。”
叶南木将信将疑点了点头,随后背影就消失在视线里。
“耳朵红红的……”他嚷嚷道,心里的小船也荡起双桨,再也无法停下。
很快就到了晚会当天,叶南木作为女主持人详细地报幕,整个晚会正在有序进行。
“……《童话镇》表演者:郭晴。小品《我真的要学习了》表演者:陆万,蒋万金……”
这些对于时渝来说都没什么意思。直到他听到了他想听的那句话:“下一个节目,钢琴独奏—《致爱丽丝》,表演者:储意!”
“掌声!”
他缓缓走上舞台,他并没有穿着校服的正装,而是最普通的校服,袖子被挽上了一圈,灯光照着他的侧脸,线条很冷,骨节分明的手搭上了钢琴,终于开始弹奏。
《致爱丽丝》,小学就学过的曲子,时渝心里开始跟着哼唱。
到底练过,肌肉记忆依旧保有,第十四小节,颤音之后应该是还原fa。而储意弹的是升fa,但好似没有察觉,接着往下走。
别人听不出来的,时渝听出来了。
直到最后一个音节结束,两个人相隔千里却能四目相对,掌声如雷霆般响起,储意却直径走下舞台,找了个理由离开了礼堂,而时渝也瞬间明白了,说要上厕所,让刘庆帮跟老师说一下也匆匆溜走了。
两个人在走廊相遇,随后相对一笑。
“你弹错了一个音。”时渝率先开口,随后便被冷风灌了一口,脖子缩了缩。
“你发现了。”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随后就肯定说道:“你跟着唱了。”
时渝看他一眼,说道:“你听到了?”
“没有。”
“那你怎么听出来的?”
“你之前也弹错过……”
……
“你怎么知道?”
“我听过。”储意好像也被冷风灌了一口,只能顿一顿再次开口:“很久很久之前的钢琴比赛,我在台下,台上的是你,你弹的是这首曲子,错的是这个音。”
时渝皱了皱眉,不满他的回答,好像是故意留着这个错误一样,开口:“这么多年你为什么还记着。”
“如果我还不记得你曾经的爱好和美好,就没人记着了,那个时候的你和现在截然不同。”
这番话成功换来了眉头舒展,“谢谢。”
很轻的一声却在走廊里随着风所飞扬。
时渝也不记得这是第几个“谢谢”了,如果要换储意人情,怕是一辈子都换不清了,这样的小事仿佛每天都在上演。
两个人在走廊停留了几分钟又一前一后回到了礼堂。
散场后,走廊的灯还亮着,出来就看到储意靠着墙,闲适潇洒,储意拧开水瓶喝了一口,看时渝出来了便一键跟随。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而耳根的温热好像在进行茶话会,储意看了时渝时渝一眼,把水瓶换到另一只手,腾空的那只手抬起了一下,想要做些什么,却又放下了。
换来的是一句:“明天见。”
然后转身离开了,校服下摆灌满了风,鼓起来了一点点。
时渝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向前移动,一点点消失。
“明天见。”
不知为何,眼眶装了些泪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