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道方程式》胡椒果汁

5、杀死姜夏 阿根廷

　　阿根廷的晨光温柔地洒在车队餐厅的落地窗前，柯柠和简瑶面对面坐着，桌上摆着咖啡和早餐。
　　"听说了吗？车队新来了个领航员。"简瑶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叫许眠栀，据说技术不错，但性格有点……特别。"
　　柯柠搅动着咖啡，也八卦的问："怎么个特别法？"
　　简瑶神秘兮兮地凑近："她痴迷陆昀沉，已经到了病态的地步。"
　　柯柠不解，这种人模狗样的货色也有人喜欢，刚想说什么，餐厅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一个身材纤细、黑发及腰的女孩走了进来，她的步伐优雅，脸上带着甜美的微笑，但那双眼睛却幽深得让人不舒服。
　　——许眠栀。i
　　她的目光在餐厅内扫视一圈，最终锁定在角落里的陆昀沉身上。她走过去，声音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他："昀沉哥，早上好。"
　　陆昀沉抬头，礼貌地点头："眠栀。"
　　许眠栀的笑容更深了，她自然地在他对面坐下，仿佛他们早已熟稔。柯柠眯起眼，总觉得这女孩的笑容里藏着什么。
　　"她看起来挺正常的啊。"柯柠低声说。
　　简瑶冷笑："那是因为你没见过她私下盯着陆昀沉的眼神——像条毒蛇盯着猎物。"
　　柯柠没再多说，但心里已经对这个新领航员多了几分警惕与留心。
　　---
　　几天后，柯柠正在车库里调试新车的悬挂系统，手机突然震动。是简瑶。
　　"怎么了？"她接通电话，手上动作没停。
　　"出大事了！"简瑶的声音里带着兴奋和紧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新来的那个领航员吗？"
　　“陆昀沉给姜夏送花，那个婊子全特么看见了。”

　　柯柠的手指一顿："然后呢？"
　　"然后她表现得特别自然，还笑着打了招呼！"简瑶压低声音，"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柯柠皱眉，直觉告诉她事情没那么简单。她放下工具，快步朝休息区走去。
　　远远地，她看到陆昀沉正将一束白色满天星递给姜夏，两人似乎在交谈什么。而许眠栀站在不远处，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仿佛毫不在意。
　　但柯柠注意到了——她的手指死死掐着掌心，指节泛白，眼神冷得像冰。
　　不对劲。
　　柯柠没有立刻上前，而是暗中观察。许眠栀很快转身离开，步伐轻盈，但她的背影透着一股压抑的戾气。
　　柯柠眯起眼，悄悄跟了上去。
　　---
　　许眠栀没有回车队休息区，而是径直走向了车库后方的一个偏僻角落。柯柠放轻脚步，躲在拐角处，看到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姜夏……"许眠栀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扭曲的笑意，"你凭什么……凭什么靠近他？"
　　她的手指抚过刀刃，眼神逐渐变得疯狂。
　　柯柠的血液瞬间凝固——这女人真的想杀人！
　　她不再隐藏，直接大步走过去，冷声道："许眠栀。"
　　许眠栀猛地回头，看清是柯柠后，她的表情迅速恢复平静，甚至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柯柠姐？你怎么在这里？"
　　柯柠盯着她手里的刀，声音低沉："把刀放下。"
　　许眠栀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无辜地歪头："刀？哦，这个啊，我只是在修东西而已。"
　　"修东西需要对着空气比划？"柯柠冷笑，"你以为我没听见你刚才说的话？"
　　许眠栀的表情终于变了，她的眼神一点点冷下来，嘴角的笑意变得狰狞："所以呢？你想阻止我？"
　　"是。"柯柠直视她，声音不容置疑，"我不想你做出终身悔恨的事情，同时，我也决不允许你伤害她。"
　　许眠栀的瞳孔猛地收缩，随即爆发出一阵低笑："呵……柯柠，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姜夏了？"
　　"这不关你的事。"柯柠向前一步，"把刀给我。"
　　许眠栀的眼神阴冷，她缓缓抬起手，刀锋在阳光下闪烁："如果我说不呢？"
　　柯柠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我不会放弃的。"
　　两人对峙着，空气仿佛凝固。
　　就在这时，一道冷淡的声音从柯柠身后传来——
　　"原来你们在这里。"
　　柯柠猛地回头，姜夏正站在不远处，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们。
　　——她全都听见了。
　　许眠栀的手指微微颤抖，刀尖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她的眼神在柯柠和姜夏之间游移，愤怒、羞耻和迷茫交织在一起。
　　姜夏缓步走近，声音平静却坚定："许眠栀，把刀放下。"
　　"凭什么？"许眠栀的声音带着哽咽，"你们根本不懂……"
　　"我懂。"姜夏直视她，"你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但伤害别人不会让他喜欢你。"
　　许眠栀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眶发红："你少在这里装好人！"
　　"我不是装好人。"姜夏的语气依旧冷静，"我只是告诉你，你的价值远不止于此。"
　　柯柠站在一旁，目光紧锁在许眠栀的手上，随时准备出手制止。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姜夏没有一丝畏惧，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陆昀沉欣赏的是有能力的人，而不是偏执的追随者。"姜夏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如果你真的想让他看到你，就该用实力证明自己。"
　　许眠栀的指尖微微松动，刀锋垂了下来。她的肩膀颤抖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做不到。"
　　"你可以。"姜夏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车队需要你，我们也是。"
　　许眠栀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猛地甩开姜夏的手，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对不起。"她捂住脸，声音破碎，"我真的……太蠢了。"
　　柯柠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她走上前，拍了拍许眠栀的肩膀："知道错了就行，以后别干傻事。"
　　许眠栀抬起头，眼眶通红，但眼神已经不再疯狂。她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我……我想退出车队。"
　　"不行。"姜夏和柯柠几乎同时开口。
　　两人对视一眼，柯柠轻咳一声，补充道："你技术不错，就这么走了太可惜。"
　　姜夏点头："留下来，我们一起进步。"
　　许眠栀怔住了，似乎没想到她们会挽留自己。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你们在这儿干嘛呢？"简瑶的声音从后方响起，她手里抱着一叠资料，一脸茫然地看着三人。
　　车队经理跟在她身后，目光扫过地上的刀，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场面一时凝固。
　　柯柠反应最快，一脚把刀踢到旁边的工具箱下，面不改色："我们在讨论训练计划。"
　　姜夏点头："许眠栀想调整一下自己的方向，我们正在给她建议。"
　　车队经理狐疑地看了她们一眼，但最终没多问，只是对简瑶说道："正好，你带带她，以后许眠栀跟着你实习。"
　　简瑶："……啊？关我什么事？我也不开车"
　　“她能开车，让她帮你试车。你们两个负责车队车辆的调试。”经理看向许眠栀

　　简瑶显然什么都不知道，脸色瞬间惨白，但在经理的注视下，只能僵硬地点头："……好的。"
　　许眠栀低着头，轻声道："谢谢。"
　　---
　　几周后，车队训练场上。
　　"我要开了"许眠栀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清晰而精准。
　　简瑶坐在副驾驶，紧张地抓着扶手："你、你开慢点！"
　　许眠栀嘴角微扬："放心，不会让你受伤的。"
　　不远处，柯柠和姜夏靠在车边，看着她们训练。
　　"没想到简瑶居然适应得还不错。"柯柠挑眉。
　　姜夏轻笑："她只是嘴硬，其实挺照顾许眠栀的。"
　　柯柠侧头看她："你倒是挺会看人。"
　　姜夏没回答，只是望着远处飞驰的赛车，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柔和而安静。
　　柯柠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似乎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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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瑶总觉得，许眠栀像一杯掺了毒的蜂蜜水——甜得发腻，却让人不敢放心咽下。
　　自从上次的"送花事件"后，许眠栀表现得像个模范实习生：乖巧、勤奋、永远挂着甜美的笑容。但简瑶的直觉却在尖叫——这不对劲。
　　"前辈，这个数据我整理好了。"许眠栀将一沓文件放在简瑶桌上，指尖轻轻点着某个数字，"不过这里似乎有点奇怪。"
　　简瑶低头查看——那是上个月测试的轮胎损耗率，许眠栀用黄色荧光笔标出了一处微妙的波动。
　　"这个波动在误差范围内。"简瑶谨慎地回答。
　　"是吗。"许眠栀歪着头，发丝垂落在纸面上，"可是同样的波动，在姜夏前辈的车上也出现过三次。"
　　简瑶的后颈汗毛倒竖。她从未把这两组数据关联起来。
　　"你……怎么想到对比这个的？"
　　许眠栀笑得人畜无害："因为有趣吧"
　　她转身离开，留下简瑶盯着那组数据，心跳如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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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瑶开始暗中观察许眠栀。
　　她发现这个看似软萌的后辈有个奇怪的习惯——每当听见有人提起许眠栀以前对于陆昀沉的事，许眠栀就会轻轻转动左手腕上的银色手链。而那条手链，简瑶偶然瞥见内侧刻着"To my only star"。
　　更诡异的是，许眠栀似乎……在引导她发现这些细节。
　　比如现在——
　　"前辈要喝咖啡吗？"许眠栀端着两杯咖啡走来，故意让袖口滑落，露出手链。
　　"谢谢。"简瑶假装没看见，却在她转身时迅速拍下照片。
　　当她放大查看时，发现手链扣环处有个微小划痕——像是被利器反复刮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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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瑶决定设个陷阱。
　　"许眠栀，能帮我找一下去年阿根廷站的胎压数据吗？"她故意说，"应该在陆昀沉办公室的档案柜里。"
　　许眠栀的眼睛亮了一瞬："好呀"然后转身离开。
　　简瑶偷偷跟着她到了陆昀沉办公室。
　　透过资料室的玻璃，她清楚地看到许眠栀站在陆昀沉的办公桌前，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瓶子，往他的咖啡杯里滴了几滴透明液体。
　　——下毒？迷药？
　　“我靠，你这婊子果然还是不知悔改吧，这是得不到就毁掉的戏码吗？”

　　简瑶的指尖发抖，正要按下车队保安部的紧急号码，这时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前辈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呀？"
　　简瑶浑身一僵，缓缓抬头，许眠栀正站在自己面前。
　　简瑶的血液瞬间凝固。这是个陷阱！
　　"你——"
　　"我什么？"许眠栀向前一步，简瑶不自觉地后退，后背抵上冰冷的墙面，"偷偷观察我一周了，前辈不累吗？"
　　她的声音甜得像蜜，眼神却冷得吓人。
　　简瑶强作镇定："你往陆昀沉杯子里加了什么？"
　　"这个？"许眠栀拧开瓶盖，当着她的面喝了一口，"维生素B12而已，他最近熬夜太多了。"
　　"少骗人了。你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些没用的事。"
　　简瑶抬头看着许眠栀，手中拨号动作却没停。

　　"因为..."许眠栀突然贴近，将简瑶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我在等前辈自投罗网呀。"
　　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柑橘香，与此刻危险的气氛形成诡异反差。
　　简瑶的手机"啪嗒"掉在地上。
　　"从上周我'不小心'露出疤开始，前辈就一直在调查我吧？"许眠栀用脚尖轻轻拨弄那支手机，"半夜翻我抽屉，偷拍我的手链，还在我电脑上装监控软件..."
　　简瑶脸色煞白——她怎么会都知道？
　　"很遗憾，前辈的跟踪技巧太差了。"许眠栀惋惜地摇头，"我每天都能在反光玻璃里看到你躲躲藏藏的身影呢~"
　　"你到底想干什么？"简瑶声音发颤。
　　许眠栀突然伸手，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想看看...前辈到底有多关心我。"
　　这个触碰让简瑶浑身战栗。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现在满意了？"简瑶强撑气势，"我就是怀疑你，怎样？"
　　出乎意料，许眠栀笑了。不是那种伪装的天真笑容，而是真实的、愉悦的笑。
　　"我很高兴。"她轻声说，"你是第一个这么认真看着我的人。"
　　这句话让简瑶彻底混乱了。
　　许眠栀弯腰捡起手机，温柔地塞回她手中："下次直接来问我吧，别偷偷摸摸了。"
　　“你真的放弃陆昀沉了？”
　　许眠栀回头，夕阳透过走廊窗户将她的轮廓镀上金边："你猜？"
　　这一刻简瑶终于明白——自己才是被观察的那个人。
　　简瑶揉揉眉心。
　　“麻烦的后辈。”
　　这句碎碎念像是被许眠栀听见了一样。走在前面的许眠栀突然停下，转身笑着看向简瑶。喊了一句。
　　“多心的前辈”
　　——————
　　番外:

　　柯柠推开训练室的门时，姜夏正低头调试着通讯设备，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喂。"柯柠拿过一张椅子，反着跨坐上去，下巴搁在椅背上，"陆昀沉送你的那束花呢？"

　　姜夏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半秒："垃圾桶。"

　　"啊？"

　　"刚刚倒的。"姜夏终于抬起头，面无表情地指了指窗外，"你可以去垃圾场碰碰运气。"

　　柯柠眯起眼睛："你扔了？"

　　"不然呢？裱起来挂墙上？"

　　"那可是满天星，能放半个月。"

　　"所以呢？"姜夏合上笔记本电脑，"要我每天给它浇水，等它枯了再办个葬礼？”
　　“好了好了我说不过你。”
　　“你来这的意义是什么？找骂？”
　　柯柠低头捡起地上的花瓣把玩。
　　“我弟下周要来看我比赛那个...”
　　“少废话”
　　“下周车队友谊赛，能不能少说两句，给我留点面子......”
　　姜夏终于抬眼，上下打量她："你弟弟多大？"
　　"十二岁。"
　　"哦。"姜夏点头，"那确实该给他看看真实的你，免得他误入歧途。"
　　柯柠："……"
　　经过长达半小时的死缠烂打（包括但不限于承诺请姜夏吃一个月火锅、帮她整理三个月路书。
　　"行，我尽量。"
　　柯柠感动得差点抱住她："真的？你保证？"
　　姜夏微微一笑："我保证不主动骂你。"
　　柯柠："……"
　　这女人绝对有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