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尚许诺》土门炒三心

9、Chapter 9 等价交换的

　　“奖励？”

　　他又重复了一遍她的话，不确定地看着她，没有关心桌上的东西是什么。

　　程诺咬了一下筷子，指向那一桌菜：“奖励你喂饱了我。”

　　她的话令季尚的嘴角抽动了一瞬，差点儿笑出来，那不是她妈妈准备的吗？不过是顺手热了一下，居然就能归功于他？

　　但当他的视线落在盒子上，看清表面的内容后，整个人都定在了那里，忘记自己想要说什么。

　　“你打开看看呗。”程诺见他没有反应，心悬在半空中，不安地提醒到。

　　季尚咽了咽口水，喉咙发紧，眼神郑重地落在她身上，叹息一声后说：“我不能要。”

　　程诺就知道他不会要，但她也有办法让他收下。

　　她没问为什么，只说：“你没有微信，很不方便知道吗？”

　　不需要他回答，她还在继续，“是我不方便。因为联系你需要打电话、发短信，而这些都会耗费我的话费。我是流量卡，没有包含多少通话时长。以后每天一起吃饭什么的，我总不能有什么意外的时候，还要特意给你发个短信吧？”

　　流量卡，季尚知道是什么，他兼职卖过。比起普通的电话卡确实划算许多。但这手机太贵重，就算她这样说，他也真的不能收。

　　他说：“那以后我给你打电话。”

　　程诺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她真的很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

　　别人既然要给，有理由地给，那为什么不要？自己的生活过得如此糟糕，更应该什么都要，什么都争！

　　她不是菩萨，帮助别人的每一件事都带着利益的置换。

　　所以她不会拒绝别人的好，包括等价交换的那种好。充满算计的世界很多，但无利可图的人身上，总是会出现难能可贵的虚无，抓不住，得不到，空有名声而已。

　　她也懒得再用虚假的理由搪塞他，直白地说：“你收下，我需要你每天陪我吃饭，接我放学。”

　　理由简单粗暴，可就算没有新手机，季尚也一样无怨地做着同样的事，甚至还不完全是她提出来的。

　　他想或许她不好意思麻烦自己，他们之间的关系，确实没有理由每天在学校特意一起吃饭、一起放学。

　　如果他收下她的好，那就意味着他“欠”她，他自然也应当“陪”她。

　　她们这样的人有自己的骄傲，不愿意莫名接受别人的好。毕竟她都不愿意承认两人之间现在的关系，更何况是他的好？

　　但为什么她能接受大家看向他们的眼神中带着疑问？

　　季尚手放在盒子上，问出那个想问的问题：“我可以收下，但你要回答，既然你不愿意大家知道我们的关系，可是为什么又需要我在学校陪你吃饭？”

　　他原来在意这个，程诺简单地说：“因为我怕大家知道我们的关系后，会让我给你带情书。那太麻烦了。”

　　她确实是这样想的，没有胡乱说，不过只是隐瞒了一半的事实。

　　另一半他不需要知道。

　　骤然从她嘴里听到关于自己的“桃花”，季尚挠了挠，耳根瞬间通红，他说：“对不起。”

　　程诺回：“没关系。”

　　不是他想的那样。她并不排斥大家知道他们的关系，不过是不想受到影响。

　　季尚细细一想，确实如此。谭安泽也曾同他抱怨过，他的情书和礼物太多，他帮忙送得烦。

　　其实季尚没有看过那些情书里的内容，只是他也没有丢掉过别人的“心意”。他将它们放进储物柜里，封闭起来。

　　也正是因为这样，尽管他表现得不好相处，但喜欢他的人只多不减，这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

　　经过程诺嘴里说出，他才突然觉得，那些东西无形之中，让身边的人为难。

　　如果他不曾收过，那么大家不会再送。大家不送，他身边的人也不会因为不好拒绝而不得不帮助她们。

　　所以一切的源头，还是因为他。

　　季尚表情认真，郑重地同她说：“我没看过那些情书，以后也不会收。”

　　程诺咬了一口糯米团子，情绪没有起伏地回答：“哦。”

　　季尚见她听见自己说的话后，端碗开始吃饭。

　　他吃得依旧很慢，程诺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便已经开始，等他开始时，她就快饱了。

　　在季尚碗里的饭就快见底的时候，程诺指了指盒子，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拆开呀？”

　　季尚咽下最后一口米饭后，回她：“都可以。”

　　程诺挪了挪凳子，整个人向他靠近后说：“现在吧。”

　　在她满怀期翼的目光下，季尚擦干净手后，小心翼翼地开始拆开包装。

　　白色的手机倒扣在盒子里，季尚又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心的汗后，再动作轻柔地把新手机拿出来。

　　他甚至还双眼虔诚地仔细看了一下那一层透明薄膜后才慢慢地撕开。

　　整个过程如此地严肃，看得程诺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直到他把手机递向她的时候，她才顺了呼吸。

　　他说：“你可以帮我弄一下…微信吗？”

　　季尚没用过触屏手机，更不知道开机需要同时摁下两个键。因为不想让自己的无措暴露在她面前，所以他寻了个理由，主动向她求助。

　　程诺守在他身边。早在他放缓动作，慢慢拆包装的时候，就恨不得直接上手。但考虑到属于自己的物品，从拆包装开始便拥有期待的喜悦，也就没有催促他。

　　在他求助她的瞬间，程诺下意识地接了过来。

　　她利索地开机，循着步骤帮他完成激活。

　　面容设置的那一步，程诺把手机举到他脸的前方，让他跟着上面的要求做。

　　季尚乖乖地盯着手机，左右摇头、上下点头，完成设置。

　　程诺被他的动作小小地取悦到，勾起了嘴角。

　　她后面的步骤点得极快，季尚没有看得太清。

　　连上家里的无线网，打开自带“应用商店”里搜索出微信，点了下载后，程诺把手机放在了桌上。

　　等待的时间里，她退出手机页面，同季尚讲解：“这是相册，保存图片后，可以用来设置屏幕。这个App Store就是刚刚用来下载微信的软件，相当于商店，在里面可以安装你想要的所有东西。”

　　季尚：“好。”

　　程诺摁着按键继续，她说：“我帮你把我的手机号存进去，其他的图标你可以慢慢研究。总之和你之前的手机没有多大差别，只是可以直接用手指头点来点去罢了。”

　　她说得简单，季尚理解起来也很容易，比起刚才的局促，现在多了几分从容。

　　程诺回到主界面，发现微信已经下载好，正在安装后，她对季尚说：“你去把你的电话卡取出来给我。”

　　她刚说完，他便起身去拿书包里的手机。

　　季尚拿着他的老款回来时，微信已经安装了一半，手机被他递给程诺。

　　程诺接过来，取出电话卡举到眼前仔细观察了一番后，扳开了外圈的卡边，留下小卡。

　　季尚安静地看着她熟练地用卡针扎进一个孔里，把小卡放进了弹出来的卡托中去。

　　等她弄完一切后，微信也安装好了，她开始点开那个绿色的图标，点击“注册”录入信息。

　　昵称那里，她转头问他：“想取什么名字？”

　　季尚没有代号，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名字。于是，他说：“就叫季尚吧。”

　　昵称：季尚。

　　手机号那里，季尚刚准备开口的时候，发现她的手指一连贯的动作后，便录入了进去。

　　他怔怔地望着她的动作，心中升腾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程诺出声唤醒了他：“密码习惯用什么？”

　　季尚只能想到自己借来的，但却属于他的银行卡的密码。

　　他说：“570331。”

　　6位数？程诺微微一愣，想不出有什么含义。

　　她替他输入：Js570331！。

　　她说：“这个密码你能记住吗？”

　　季尚看着她输的密码，没什么难度，只是加了他名字的缩写和一个感叹号。

　　他点了点头：“能。”

　　程诺帮他注册完微信号后，登陆的时候，拿出自己的手机搜索他的号码，发送了请求。

　　微信登陆上的瞬间，“噔、噔”声响，通讯录那儿出现一个红色的数字“1”。

　　她点开那里说：“这里可以添加好友。这个号就是我的，我刚刚加的你。”

　　帮他添加完后，程诺问他：“你朋友的手机号有吗？需要帮你加上吗？”

　　季尚盯着屏幕里，小猫头像的一栏，无声地摇头。

　　她的头像和她的形象有些轻微的相似，至少在季尚眼里是这样，因为她们都有些傲娇。

　　他不知怎么的，暂时不想要大家知道他有了微信。

　　手机里只有一个她的感觉让他有种说不出的微妙。

　　那就像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一样。

　　……

　　他的微信，他做主。既然他说不，那便不。

　　程诺完成了一件她想要做的事之后，心情轻松了不少。

　　她一点儿也不客气地说：“碗也麻烦你洗一下呗，我今天作业有点儿多，来不及了。”

　　季尚从没想过关于她洗碗的事。这些事情对于他来说驾轻就熟，待在她的家里，他暂时也只能做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说：“好。”

　　得到他的回答，程诺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做老师布置的试卷。

　　因为马上就要半期考了，做完作业，她还必须抽出一些时间来复习。

　　所以在她做完一切，准备睡觉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新的一天，零点。

　　躺在床上，程诺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最新的新闻后，点开微信看见那个原始的头像和真实的人名后，她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对话框，发了一个“晚安”过去。

　　就在程诺以为不会有回复，打开睡眠模式，锁上手机后，一条未被提示的消息出现在了熄灭的锁屏里面。

　　【季尚：晚安。】

　　经过这几天和季尚的接触，程诺的名字逐渐被一同提起。

　　但没人知道两人之间的具体关系。

　　贺悦心一直没有机会能找程诺，因为一下课，总会有别的班级的女生出现在他们教室外，打探程诺是谁。

　　这让她不能再和以前一样直接在教室里对她动手。

　　下一节体育课，对她来说是一个机会。

　　高一（四）班的体育课在上午的最后一节，对于程诺来说，今天很适合和季尚一起出去吃鸡公煲。

　　他们有了微信，她可以先去点上等他。

　　下课不会再受到贺悦心的打扰，让程诺的心情都变得好了起来。

　　体育老师组织大家一起热完身后，便让体育委员去拿器材回来。

　　他今天准备带学生们做完仰卧起坐的测试后，再让大家自由活动。

　　仰卧起坐的分组按名单分配。

　　贺悦心和程诺根本分不到一组，她们的姓氏之间隔了四个字母，班级里的四个字母中有六个女生。

　　贺悦心和林澜一组，程诺和陈安锦一组。

　　陈安锦和她的名字一样，整个人都特别的安静，她性格内向，还十分胆小。

　　在贺悦心走过去要求换组的时候，她没有丝毫犹豫便同意了。

　　躺在绿色体操垫的程诺看到帮她摁腿的人是贺悦心的时候，僵了一瞬。

　　她让自己尽量保持淡定，因为操场上除了他们班以外，还有其他班级。她不至于胆子大到敢直接伤害她。

　　贺悦心也确实没明着针对她，她不过是在替程诺摁腿的时候，松了手劲，虚无地搭在她的腿上。

　　这让程诺因为起身没有固力而变得特别艰难。

　　最后，程诺只做了十个仰卧起坐，体育老师摇头判定她为不合格。

　　甚至还让她们留下练习，在这节课里一直做到30个左右再重新找他考一次。

　　贺悦心的跟班把她们两人围进包围圈里，让四周的人看不出什么。

　　程诺左右没有算到这样的情况，但她没有放弃自救。

　　在做仰卧起坐察觉到贺悦心的意图时，她已经观察到操场上她能利用的地方。

　　因此，当她们将她围住的瞬间，没有动作的程诺突然冲撞开一人，向篮球场跑去。

　　这突发的状况，让大家全都始料未及，跟班们本来也只是随意一围，没想到程诺会疯了一样的跑走。

　　篮球场的球，在空中盘旋了一个弧度后，直直地冲程诺飞去，她没有躲。

　　球砸向她的额头，让她顺势向后倒去。

　　程诺勾起嘴角，闭上眼的瞬间，看见一脸担忧向她跑来的徐威一。

　　徐威一没有想到自己投出的球会误伤到同学，而那个同学还是他最近感兴趣的程诺。

　　人是他伤的，责自然需要他来负。

　　徐威一抱着程诺到达医务室，让医生检查了无大碍后，他满脸歉意地坐在一旁等她醒来。

　　程诺在医生用手指撑开她眼睛的时候，知道自己已经安全了。

　　她本来想寻找合适的时机，假装清醒，但她演技不够自然，一直不敢直接睁开眼睛。

　　当她听见徐威一和别人通电话的声音后，程诺在徐威一说出那句“今天你自己吃，我有点儿事”的时候慢慢睁开了眼。

　　她看清他的瞬间，徐威一忙挂了电话，凑到她眼前。

　　他急切地问她：“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程诺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愣了一瞬。

　　徐威一像担心什么一样，嚷嚷起来：“完了，完了，我给人整失忆了。”

　　程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喊他：“徐威一。”

　　“哎，哎。”

　　两声“哎”，音调起伏，徐威一不再乱叫，满脸愧疚转为歉意，他说：“对不起。”

　　程诺想要起身，被他一把摁了回去。

　　她只能躺着说：“不关你的事，是我没看路。”

　　徐威一摇头，说：“不，就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打赌抛远球，你也不会在过球场的时候被误伤。”

　　程诺猜到她冲过去的时候，那个抛球的人会是他，也知道他抛出的远球一定会朝某个方向倾去。

　　因为在她艰难做仰卧起坐时，她就已经发现了他们之间的游戏模式。

　　那是她精心策划的“碰瓷”节目，尽管她真的受伤，但目的达到了一半。另一半需要他自己提出来，也就是现在。

　　徐威一见她没有说话，他连忙为自己的错误寻找解决的方法，他小心翼翼地提议：“要不这样，你砸到了脑袋，我给你买点儿核桃什么的补补？”

　　程诺被他弄笑，调侃道：“你这是说我傻呢？”

　　徐威一立即否认：“没，我不是那个意思。”

　　程诺顺势抛出诱饵：“马上期中考试了，我一想到就感觉头有点儿晕字了。”

　　听她这样说，徐威一咬着饵就上了钩，他接过话：“我帮你补课怎么样？我好歹是个年级第一。”

　　目的达成，程诺没有立即答应，她微微停顿了一瞬后说：“也行。”

　　“那就说定了，明天放学开始我们补一个小时的课。”徐威一也是一个果断的性子，他做决定爽快，立马就敲定了两人补习的计划。

　　程诺点头说“好”。

　　下课铃响，徐威一讪笑着问她：“妹妹，想吃什么，我给你带来。你在这儿好好休息，别把脑袋晃到了。”

　　程诺啼笑皆非地说：“不用，我真没事了。”

　　徐威一看着她额头上的红肿，怎么也不放心，他说：“那我扶着你点儿，我请你。”

　　看他坚持，程诺只能说：“我约了季尚。”

　　徐威一听到这个名字，人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地说：“没事，大家都认识，我一起请了。”

　　他完全是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的样子。

　　程诺拿他没办法，只能掏出手机给季尚发微信。

　　【向我许诺：哥哥，我朋友想请我们吃饭。】

　　季尚的消息回的很快。

　　【季尚：好。】

　　徐威一看见她在发微信，笑嘻嘻地凑前去问：“我们现在可以加微信吗？方便约补习时间。”

　　程诺略微思索一番，打开二维码递向他。

　　他反应也很快，掏出手机便扫了码，发送了好友申请。

　　加他不过是早晚的事，当初是用来置换她的安全。今天之后，他是帮助她成绩提高的人，早一点儿加上好友，效果或许更佳。

　　徐威一和程诺同时出现在季尚视野范围里时，他烦躁了一瞬，便担忧上程诺受伤的额头。

　　他焦急地问：“痛吗？怎么伤到的？”

　　程诺摇头说：“不痛，只是不小心撞到了。”

　　季尚抬起手又不着痕迹地放了下去，他叹息一声，心疼地说：“下次小心一点儿。”

　　“嗯。”

　　徐威一难得站在两人身旁，降低存在感，不敢贫嘴。

　　“你怎么来了？”季尚关心完程诺的伤口，开始质疑外人的徐威一。

　　徐威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说：“来请你们吃饭。”

　　“你？”季尚皱眉。

　　徐威一讪笑：“嗯，我。”

　　季尚满脸不情愿接受他请客的事实，说：“无事献殷勤。”

　　徐威一理亏，没有狡辩。

　　程诺没料到故事的走向会变成这样，她多少是主要责任人。因此，在两人之间询问：“好了，我们吃什么？”

　　心理不和的两人却异口同声地问：“你想吃什么？”

　　见对方说的话和自己的一样，两人又不约而同地“哼”了一声。

　　她本来计划吃鸡公煲的，但因为意外，耽误了一些时间。

　　周边最快还便宜，味道将就的餐馆也只有食圆了。

　　“食圆”音译“十元”，它里面的菜谱是快餐类的组合，出餐很快，品种很多。

　　程诺询问：“食圆怎么样？”

　　两人又是同时回答：“可以。”

　　程诺笑了一下，单边的酒窝出现在季尚的眼里，让他烦闷的心情渐渐消散开去。

　　“那就走吧。”程诺走在前面带路，徐威一落后她半步的距离，紧紧跟着。

　　徐威一付完钱，程诺的转账消息同时出现在他手机页面里。

　　【向我许诺：转账20元。】

　　徐威一几个问号，起手就甩了过去。

　　程诺打字打的专心，坐她身旁的季尚不小心瞥到了她的聊天界面。

　　和她聊天的人的备注，一下就能看清。

　　徐威一。

　　季尚看了看程诺，她打完一堆字摁下发送的瞬间，对面人的提示音就响起。

　　他心烦意乱地想，他们有什么秘密需要避开他谈？为什么坐在一张桌子上的他和他们无法融入？

　　季尚就这样在两人一来一回中，也拿出手机给程诺发了一条消息。

　　【季尚：？】

　　身边人的消息让程诺微微愣了一下，她没有回他，而是选择凑到他旁边，低声询问：“怎么了？”

　　季尚也弄不清楚自己怎么了？他就是在看见两人搁他眼皮底下发消息，感觉不爽。

　　这人就像一个不速之客，强行闯入了属于他们的世界。

　　那种感觉像被人侵犯了领地一般，不能退让，必须反抗。否则就会被一点一点入侵，最后彻底失去主人意识。

　　季尚在手机上打字，他的动作有些慢，程诺看得认真。

　　他拼出一句完整的话：他为什么总是跟着你？

　　程诺接过他的手机，删掉问话后，写出回答：今天体育课不小心撞到了。

　　季尚看了眼额头，无声询问：这个？

　　程诺轻轻点头。

　　他掀起眼帘幽幽地扫了一眼徐威一，脸色阴沉。

　　徐威一还在回徐蔓的消息。

　　【尚佳蔓意：你为什么不带我？】

　　他回：我前面也不知道。

　　【尚佳蔓意：讨厌你！】

　　她又生气了，仅仅是因为季尚在，而他没有带上她。

　　徐威一看不出那张脸哪里好看，为什么她能喜欢成那样。包括他班里的一些女同学也会提起“季尚”这个名字。

　　程诺呢？他们为什么会隐藏关系？难道他们和他一样，父母离婚后又各自组建了家庭？

　　但他们之间的亲密程度可不像他和那个继妹一样，他们恨不得掐死对方。更别说一起平安无事地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还靠那么近。

　　他真的听见了那一声“哥哥”，徐蔓也听到了。

　　看向季尚的眼神充满疑问。没有意料到他正在看自己，徐威一不小心撞进他冷得瘆人的眼神里。

　　店员送上来的餐恰好分散了他们焦灼的视线。

　　徐威一发现这人吃饭的时候，看起来倒温和了不少，放进嘴里的食物被他细细地品尝。不过是普通的鸡排饭，倒是让他吃出了西餐厅里高级和牛的风味。

　　徐威一跟着他的动作，把食物放进嘴里慢慢品味。一下又一下，他实在接受不了这样的速度和次数限制。尝试了一次也就轻易放弃，开始了他的大快朵颐。

　　吃完最后一下，再灌进一杯气泡水，整个人都清爽起来。

　　下午放学，程诺看见徐威一发来的消息后，朝教室外看见他正冲她挥手。

　　【徐威一：等你。】

　　她收作业的动作加快了一些。这算是她第一次从后门离开，在贺悦心晦暗不明的眼神中。

　　经过她身旁时，贺悦心还愤愤地说：“你最好祈祷他们能护你一辈子。”

　　是了，这样的生活并不长久，慢慢的，大家会对“季尚喜欢的人”失去兴趣，不再下课后来看她。到那时，贺悦心一样会折磨她。

　　或许只有贺悦心和她任何一人离开这里，她才能度过平安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