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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Chapter 28 报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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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允许。
季尚打断她，用近乎祈求的态度说：“你需要，你需要，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程诺歪头，语气淡淡的问。
季尚：“嗯，什么都可以。”
程诺起身时说：“等我想好再说，现在我要回去补作业了。”
“好。”
课本摊开放在桌上，程诺的思绪却没有落在上面，在吐出压在心底那浅薄的道德枷锁后，她开始盘算一切关于“复仇”的计划。
每一位无论是否与她妈妈离世有关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笔尖点在高彦的名字上，划拉出一条直线，旁边写下数字1。
程诺脸上笑意尽显，自言自语地说：“你就当第一个吧。”
时隔三天回到学校，以往旁观的视线如今反倒变成了关怀。
“你还好吗？”
“还行。”
一大早，程诺无非就是重复上述的对话内容。那些关心真真假假混杂，她不在意。
程诺随手拦下一位从高一（三）班出来的学生，她问：“同学，麻烦你帮我叫一下高彦呢。”
女同学回问了一句：“高彦？”
程诺点头：“对，高彦。”
女同学：“他请假了，没来呀。”
“好吧，谢谢你。”
女同学：“不用谢。”
程诺往教室方向走，皱眉思索，“怎么会没来？他为什么没来？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自顾自地说话，以至于被迎面走来的贺悦心撞上。
就算在思索问题，但程诺看见她的，所以已经很刻意地去躲开她蓄意地碰撞。
现在不想和她过多纠缠，程诺主动道歉：“不好意思。”
贺悦心一反常态，没有针对，没有刁难，她的声音柔得不能再柔，情绪好得不能再好了：“你没事吧？”
程诺不解，一时间没弄清她的想法，问：“什么意思？”
贺悦心满脸关切，“你还好吗？”
程诺点头，拿起手机看见徐威一的消息，转身准备离开。
贺悦心跟着往右一步，再次拦在她身前。程诺抬眼，无声询问：你还有事吗？
察觉到程诺的视线，贺悦心害怕她误解，连忙递出手里买来放了许久的糖果，“给你。”
“不用，谢谢。”
突然的示好，程诺不会接受，更何况还是过去一直欺负她的人的示好。
她难有的耐心，在贺悦心僵持不放的动作里消耗殆尽。
妈妈已经不在了，她没有再顾全一切情绪的想法，但第一个报复的不能是贺悦心。
程诺没有做好万全地足以毁掉贺悦心的计策时，她并不会打破表面的平静。
至少不是现在。
贺悦心大有一副她不接，她不让的态度。
程诺久久地回望她，那双眼里的关怀与担忧不假，她败下阵，接住那颗糖，说：“谢谢，我可以走了吗？”
贺悦心的手心被挠过，痒痒的，她心情不错地回：“可以。”
程诺错开身，从她旁边走过，马尾扫过贺悦心的肩膀，留下一股余香。
贺悦心以为程诺接了她的糖果，便是原谅了她，毕竟当初那把雨伞她没有收下。
回教室的路上，她走起路都飘飘然。
……
徐威一告诉程诺，他的录音昨天已经交给了警察。介于他大公无私地举报，警察简单向他讲了一下关于吴唯南这件事可能的处理。
他说：“吴唯南虽然没有成年，但警察说了，他这种故意的、恶劣的情况，应该会在成年前将他关进少管所，最后定罪视情况而论。”
程诺：“也就是说，他只用坐牢？”
徐威一点头：“是，也不是，少管所和监狱还是不一样的。”
程诺掐着自己的手不再说话。
徐威一又说：“对了，那天的事是高彦收的尾，他特别义气地担下殴打吴唯南的事，警察把他教育了一顿，联系了家长，他被带回家关起来。你……”
程诺打断徐威一接下来的话，替他说了出来：“所以呢？所以想让我不追究他想绑走我妈妈，害她去世的事？”
徐威一沉默，盯着程诺的眼睛，无论如何也说不出那个字“是”。
程诺并不在意他的回答，唤他：“徐威一。”
徐威一回答得很快：“嗯。”
程诺继续：“那天你送我去找吴唯南的事，我很感谢你。后来拦下我，帮我解决问题，这些所有的事说一句谢谢可能不够，但我从心底里把你当作很好很好的朋友。可是以后不是了，徐威一，谢谢你。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没有说明理由，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徐威一有些着急，他似乎害怕他们之间的关系到此为止，连忙解释：“程诺，对不起。我不应该擅作主张帮你原谅别人。我不会再说那些话了，你不要不联系我。”
“还有，我可以继续帮你补习，让你的成绩更好，以后能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程诺说：“可是他也是你的朋友，你答应了他……”
徐威一打断她：“没有，不是。他不是我的朋友，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他曾经想要欺负我，只是被化解了。”
程诺反问：“他？欺负你？”
徐威一想到那次意外，没有解释，只是简单回答：“对，因为一点儿意外。”
“那你……”
徐威一再次强调：“所以我和他不是朋友，和你才是！”
“是什么？”程诺不懂。
“朋友啊。”徐威一语气有些重。
“嗯，朋友。”
徐威一点头应是， “对，是朋友。”
程诺嘴角微微上扬，没想到事情就这样简单，她抓住机会问：“所以朋友，你可以帮我把高彦约出来吗？”
徐威一瞬间明白她的想法，但刚刚才答应了的朋友，让他说不出那句拒绝。
于是，他没有回答，而是直接问：“约在哪儿？什么时候？”
这么上道？
程诺说：“今晚九点，后街的奶茶店吧。”
“好，那我给他发消息。”
程诺不解：“不能打电话吗？”
徐威一解释：“打电话容易被他爸知道，不好出来。”
“行吧。”
只要能把高彦约出来，程诺无所谓他用什么方法。
……
九点的后街，学生开始慢慢变少，熙熙攘攘，徐威一陪着程诺坐在奶茶店的玻璃窗旁，打望着外边经过的人。
程诺的手机一直在响，她摁断，安静一瞬后又开始响了起来。
徐威一问：“你不接吗？”
程诺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季尚”二字出现在上面，她又一次摁断后，放在桌上回答他：“不用。”
徐威一自以为聪明，但一时也弄不清程诺的打算。
如果说她要报复，但为什么是奶茶店？这里并不像能打人的地方？会这样想，完全是因为徐威一一点儿也不怀疑程诺会真的动手。毕竟那天他已经见过她打吴唯南的场景。
高彦没有问缘由地答应出来见面，徐威一没什么愧疚，或许是他过去曾欺负过的人也不少，用他人换取他想要的，一直是他秉持的真理。
结果得到，过程自然也就不重要了。
高彦出现在两人视线时，他们发现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古怪，歪歪扭扭，似乎受了伤。
他来到奶茶店，刚准备坐下时，程诺却站了起来。
高彦以为徐威一帮他得到了程诺的不追究，所以在他们邀约时，二话不说便直接同意了。但眼下的情形似乎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他觍着个笑脸问：“怎么了，姐？”
比起出人命的事捅到高海洋那儿，眼下的低三下四算不了什么。
程诺掀起眼皮落在他身上，没什么感情的声音响起：“跟我来一下。”
她说完便朝后街一条没有路灯的狭窄小巷里走去。
高彦并不觉得一个女生能拿他如何，于是毫无戒备地跟在她的身后。
徐威一落后两人，满脑子都在思考如果程诺真的动起手，他这一次是该劝还是递拳头呢？
越往里，光线越暗，等只有微弱的月光照映时，程诺才停下脚步，回头冲着高彦问：“吴唯南说的都是真的？”
她在进行最后的答案求证。
高彦不知道她想问什么，更不知道吴唯南说了什么，他唯一能确定的只是关于吴唯南撞她妈妈的事，他也有参与。
为了自己，他态度很好地问：“他说的什么？”
程诺耐心讲解：“你和他打算绑架我妈妈。”
高彦皱眉，他没有这样计划过，这是她编的？在诈他，还是说真的是吴唯南给她说的？
他一时语塞，程诺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把他的态度归咎到默认中去。
那压在心底的怨恨破土而出，理智跟着失控。
程诺扬手便是一巴掌。
高彦被突如其来的巴掌扇懵，念在解决问题和徐威一的面子上，他强忍怒火，漆黑的眼神在黑暗中直直地盯着程诺。
程诺没料到他会是这样淡定的反应，其实在她动手以前，她就已经想好了很多种后果。
那么多后果中，唯独没有这种结果。
他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程诺不需要他的歉疚，他们既然有犯错的想法，那就应该执拗到底，为结果付出代价。
她并不会因为他这样的态度而原谅他！
想要激怒他的情绪过于明显，在她再次抬手准备打他的时候，徐威一挡下了这一掌。
“你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