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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休憩3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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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骄傲上了！偷偷搞鬼又到处骗人很自豪？”碎城还开不了口，倒是他身侧的手下反应更快：“你想称霸三大家吗，燕绝？为什么你不去凭自己的本事征服我们，总耍这种下三滥？！杀了我们首领，还装作帮我们的样子，真他妈——”
“有证据吗？”
燕绝抿唇未言，怀里却响起声音。
“没有任何证据，你们怎么能这么泼脏水？”
凌衣双手紧攥微颤，声音却极力保持冷静： “如果是燕绝做的，他怎么可能在这时候让你们看见呢？他要是不让苏大哥出现，你们就不会怀疑他，但会死更多我们的人。是为了保护你们，他才冒这种险——”
“闭嘴。”
碎城冷声打断。
凌衣被打断，习惯性停下让别人先讲，却听碎城极其厌恶道：“你这种人，都能跟杀了你再生父母的仇人在一起，你的判断有屁的用处？林——”
“救命恩人就是再生父母吗。”
在对方说出那个名字前，燕绝打断了。他语速偏快，但没有像碎城一样快到听不见，而是所有人都能听清楚：“凌衣前几天，在升云墟救的谁？”
轻飘飘的问句，鸦雀无声。
燕绝的笑逐渐收敛，对碎城回馈百倍的嫌恶：“没礼貌的蠢货，你现在就这么跟你爹说话的？”
这下，碎城又噎得不轻。不止喉咙噎住，连头脑都开始涌起被掐住的窒息感，双颊逐渐涨红。
这已经不是因为燕绝诡辩。
他纯理亏。
“抖m吗，非要当众扇巴掌才听得懂话？”燕绝看着对方如同被扇红的脸微嗤：“论恩情，你们——三家之中所有受百姓赞誉的人，都该跪下来给我磕个头。”
话音未落，他略一扬手，手套内所有文件纷纷飘落。
“这是……”
“嘶——”
这些可都是燕绝“精心挑选”的优质稿件，血刺呼啦的图直往人脸上扑，再无暇顾及的人也得忍不住瞅一眼。几张图粗略一看，瞬间就能被吸引全部注意。
倒吸凉气声此起彼伏，一张张怒不可遏的脸都泛了白，露了怯，神色复杂，没人再看燕绝。
没人敢再看燕绝。
“【极乐鸟计划】，抽取人类激素制作上瘾药物，流通黑市牟取暴利。血蚀牵头，月魑参与研发，魅影大量购入。最后血蚀被人发现厂子，魅影被人发现没销完的货，两家真是默契，都往我头上一甩，万事大吉，连公关都不用。”燕绝轻松地打破沉默，他的语气甚至有些好笑，仿佛这些事与他毫无关联，他只是看了一场怪诞喜剧：“【金山计划】，在挖掘出名贵矿石的地方引入凶兽，以将矿金山脉划为血蚀基地保护范围，普通人从此不得入内——熟悉，好熟悉啊，魅影诸位，你们有没有印象？”
燕绝顿了顿，更加笑眯了眼，声音却是装不出来的冰冷：“这套路，是你们在南希群岛和藏金城玩剩下的吧？啊，还好血蚀比你们做得周密多了，没必要跟你们一样，甩锅给我。”
他讥讽地说完，终于稍稍收敛笑容，坐到了血蚀首领的椅子上：“当然，我理解，你们底下的人大部分什么也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能违抗上级的命令。但你们貌似忘了，无论财富，能力，还是身份地位，我是比你们中最低等的人，还要低等的存在。你们连队长，组长，神官，首领的命令都无法违抗，我能说服三家首领为了我打起来？会打起来，是屠无雪想吞并你们，是因为月魑发生内乱，魅影出了叛徒。是你们共用的擦屁股的纸死了，只好互相针对暗下杀手，想把某一方推下去变成新的厕纸——你们的苏大哥，心软的好首领，就是在这种争斗里，第一个被推下来的。”
燕绝冷淡地说完，没人反驳，一片死寂，他话锋一转，又笑了起来：“说实话，苏有才往我身上泼了多少脏水？我就是将他千刀万剐，也理所应当。”
放缓的语速下，再次有了嘈杂。但燕绝没有给人真正开口的机会，便道：“但我没有。”
“我救了他。”
燕绝扭头，看向乌泱泱的人群。平稳的语气，没有希望别人相信的真挚，也没有煽动人心的情绪，只是在冷淡地陈述一件事实。
——虽然并非事实。
“血蚀杀他的方式和杀卿神官如出一辙，设下陷阱瓮中捉鳖，让他为了保护别人而甘愿牺牲。我知道，血蚀会这么做，我也知道，那段时间魅影会让洛神官带新人去入关峡历练。我了解洛神官，她与卿神官的情谊让她当时无暇顾及新人，所以，我猜到了，会是你们善良负责的苏大哥亲自带人过去。这是我救人的条件。救人的动机，是因为我知道，魅影首领一死，三角制衡崩塌，战争再无可能避免。”燕绝解释道，微微叹了口气：“我都算准了。等我赶到时，首领也还有一口气，能救的回。可惜，情况刚刚有所好转，血蚀的人就出现了。虽然很快洛神官也赶到，让我能趁乱逃出，并伪装洛神官的样子去月魑谈合作，避免了血蚀后续造谣洛神官那夜入魔杀害无辜……但苏有才，确实没能救下。”
默然。
魅影成员神态各异，彼此对视却又无人开口。或仍有疑色，或已有愧色。燕绝却似浑然不觉，低着头，仿佛仍沉溺在那晚的遗憾中，喃喃自语：“差一点点……只差一点……”
“燕绝……”
凌衣低低的声音飘进耳里，原本站在他身侧的人已经蹲在了他身前，两只手握住他的手，下巴放在他的膝盖上，仰头担心地看着他。
燕绝轻轻回握住了对方的手，勾起涩然的浅笑。七分演技，三分也有点真心……他又骗了凌衣。
他在心里飞快祈祷了一遍自己永远不会说梦话。
然后，他装作从爱人的安抚中获得力量，闭了闭眼重振精神，提高音量：“不只是你们的魅影失去了首领，长生塔更失去了一个强大的庇护……卿神官的离世，就更不用说了。也许你们会觉得我没有这么好心，没有无私到给三大家擦了几年的屁股，还希望三大家平平安安。没错，我的确希望三家首领某天早上一起暴毙，但我绝不愿意看到灵神拥有者死。你们知道，我的家乡在哪。灵神数量锐减，最先失去保护的，一定是我的族人乡民。”
无懈可击。
无论前提条件，陈述的已知事实还是内心动机，这下都圆满了——
只要他们愿意相信，燕绝是个好人。
“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相信？”燕绝斟酌道：“长生塔上的确有恶魔，一只恶魔死亡，一层的怪物也会随之消失。”
“还有这种事？”
“恶魔？那不是传说中的东西吗？”
“一整层的怪物都会消失？？”
如石子投湖，惊诧声四起，无数道目光急切地乱射，寻找一个更确定的答案。
——杀死恶魔，抹除怪物，是真的吗？
不管魅影，血蚀或月魑之前做的那些事他们是否知情，是否参与，他们身为三家的成员，早已与组织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既然平日因为身上的制服享受多年民众的敬仰，随着三家的崩塌和以往黑料的暴露，他们也会因为曾经的身份而跌落谷底。
但，只要这是真的，这就是一个新的可能，一个一键赎罪的诱人选项——只要一起合作杀死“恶魔”，完成【抹除长生塔任一一层怪物】的壮举，之前三家的黑料就与他们再无瓜葛，他们会作为一个新的整体，一个完成了史无前例利民壮举的组织初代成员，而继续被人们敬仰，乃至永远歌颂下去。
更何况。
为、民、除、害。
不管是被教育洗脑植入的理想，还是应付差事嘴上说说的口号，这四个字无论如何都是神圣的。尤其是，当一群人为了这四个字而聚在一起，那么不管去做什么，都会热血沸腾。
“我也听说过。” 混乱的寂静中，碎城声音缓缓，眉头紧锁着纠结：“但……只是听说。你能确定？”
“我做不了做这种承诺，就算是八成把握的赌局我也经常输。”燕绝耸了耸肩，微微一笑：“世界不一直如此吗？改变命运的，通常都是小概率事件。”
“……”
碎城未应声，逼视着燕绝。目光灼灼，想将面前的人看透。
燕绝还是那弧微妙的笑意，循循善诱般，抛出更劲爆的消息：“我觉得……这只恶魔就在血蚀里。”
有人恍然大悟：“叶沉舟？！”
燕绝几乎同时道：“鬼面人。”
众人恍然大悟：“是他……”
“我早就知道，那家伙怪异的很！”
“他现在在哪？已经死了吗？”
燕绝道：“没死，他跑了。”
“跑了？跑去哪了？你知道？”
“他什么时候跑的？我们来得这么突然，他还来得及 跑？”
“都恶魔了这点本事没有？”
啪、啪、
嘈杂声在缓慢而稳定的拍手声中寂然。燕绝起身，缓缓笑道：“与大家一起拿下血蚀，站到这里，我相信合作的数百场战役胜过我此刻千万个辩证的理由。诸位信我，我们就一起，去试试这名垂青史的功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