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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血色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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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所畏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屏幕上的转账记录像把钝刀在他心口拉锯——岳悦刚转来的60万,备注写着"分手费"。他盯着窗外飘雪,突然抓起沙发上的军绿色外套冲出门去。
池骋的私人会所弥漫着雪松与威士忌的冷冽气息。吴所畏踩着碎冰冲进大厅时,正撞见池骋捏着水晶杯喂白蛇喝红酒。男人剪裁精良的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铂金袖扣在落地灯下泛着冷光。
"吴先生大驾光临,"池骋指尖抚过白蛇信子,"是来替岳悦求情的?"
吴所畏强压着翻涌的胃酸,从口袋里掏出折叠整齐的信纸:"这是我给她画的插画版权转让书,钱我不要。"他的声音带着雪夜的凉意,"但请你转告她,我吴所畏从不吃嗟来之食。"
池骋突然笑了,眼角的泪痣在阴影中若隐若现。他站起身时,白蛇顺着手臂滑进沙发缝隙,西装下摆扫过吴所畏冻红的鼻尖。吴所畏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腰却抵在冰凉的大理石吧台。
"有意思,"池骋指尖挑起吴所畏的下巴,"你以为自己是被抛弃的忠犬,却不知道岳悦早在三个月前就跪在我办公室求包养。"他的拇指摩挲着对方紧绷的下颌线,"她用你的画稿换了这条白蛇,你说...我该怎么补偿你?"
吴所畏猛地挥开那只手,却撞翻了吧台上的红酒瓶。暗红液体顺着冰裂纹理流淌,在两人脚边蜿蜒成血色玫瑰。池骋突然按住他的后颈,滚烫的唇贴上他冰凉的耳垂:"听说你想复仇?"他舌尖扫过吴所畏颤抖的耳骨,"我给你机会——当我的情人,三个月后亲手毁掉我。"
吴所畏浑身血液仿佛凝固,直到池骋松开手递来手帕,才惊觉自己攥碎了红酒杯。锋利的玻璃碴刺进掌心,却比不上男人眼中翻涌的暗潮更让他心惊。
"考虑清楚,"池骋转身时抛来车钥匙,"明晚八点,我在云顶别墅等你。"他的皮鞋踩过血泊,在洁白的大理石地面留下一串暗红足迹,"过时不候。"
吴所畏盯着那串血脚印,突然想起三年前在夜市摆摊时,池骋也曾这样踩着满地狼藉,将他的画架踢得粉碎。此刻掌心的刺痛与记忆中的屈辱重叠,他突然笑了——这一次,他要让池骋在爱欲里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