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山中集训（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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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桌，冰帝的孩子们围坐。
桌上摆满法式大餐，桌旁的孩子们愁眉不展。
半晌，凤开口道：“往常芥川学长碰到好吃的一定是兴高采烈的……法国鹅肝酱都不感兴趣了吗？”
穴户“哼”了一声：“部长都不来了。”
向日拿着叉子在盘子上划啊划，然后炸毛：“真是的，这两个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啊！”
忍足叹了口气，然后对凤说：“你去把迹部找来吧。至于慈郎……等会儿叫佣人把餐点送上去就好。”
凤有些苦恼：“啊……部长的话恐怕……”
“啊恩？你们怎么都不吃？”迹部大爷走过来，看着冰帝的孩子们都围在桌子旁，桌上的西餐却一点都没动，尤其是那个家伙的位置……
忍足微笑着解释：“在等你和慈郎。”
迹部拉开椅子坐下，动作娴熟的铺好餐巾，然后说：“不用等……那家伙了。”
冰帝的孩子们面面相觑，然后陆陆续续的开始吃。
慈郎此时一个人闷在房间里头。
大家都在下面吃西餐，法国鹅肝，蜗牛，生蚝，牛排，马赛鱼羹，还有白兰地……
除了自己，所有人都在下面了吧？迹部也一定在享用美餐……自己却一个人闷在房间里不出来！
除了懊恼还是懊恼。
擦伤什么的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也不会影响训练，今天下午就可以和大家一起训练一起打球了。但是……但是那个家伙也会在的吧？
慈郎拼命揉着自己的头发，直到头发呈现出蓬松鸟窝状——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啊！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怪异了……居然像那种爱情片里头的女主角一样闹别扭！
但是无论如何不想现在下去，即使下面有那么多美食……
慈郎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
算了……不管怎么说，下午还是要碰面的。为了那么一点小矛盾闹到现在，不值得吧。
慈郎起身，梳理头发，换上运动服，然后在房间里头练习挥拍。全神贯注的挥拍，仔细的拿捏着挥拍的速度、力度和角度，拍子的边缘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弧线，锋利的如同刀刃。
来这里的目的是训练，为了能够打入全国大赛，为了夺取最后的冠军，为了那个一直立于顶峰的王者。其余的，一概不要考虑，不要。
轻轻的敲门声之后，凤推门进来，手里推着一个小推车，上面摆满了热气腾腾的事物。慈郎见到，立马放下球拍冲过去，脸上露出垂涎欲滴的表情来。
“忍足学长说，法国鹅肝要在还冒着热气的时候吃，如果冷掉了就不好吃了。”凤温柔的笑着，看着慈郎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用餐了。叉起一块鹅肝，一口咬下去，满脸幸福的表情。
凤微笑着说：“看前辈吃东西也是一种享受呢。”
慈郎继续满脸幸福的吃东西，不回答凤的话。待到吃完了全部的美食，才略带犹豫的问：“下午的时候……所有正选去训练？”
凤点点头，然后略带担忧的看着慈郎：“芥川前辈……如果伤口还没好的话……”
“已经好了。”慈郎满不在乎的说一句。
凤脸上露出宽心的笑容：“既然这样，前辈下午去训练吗？”
慈郎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下午，网球场。
孩子们各自分开练习。慈郎一个人面对着墙壁打球。
迹部远远地看到慈郎的身影，想起第一次见到那家伙的场景。
也是那家伙一个人心无旁骛的对着墙壁打球，令人叹服的优美标准的动作以及出色的控球能力。那时候自己在旁边看了十几分钟，始终没有上前打断。
看他打球，就像在欣赏一场演出，无论有没有华丽的技巧，都能令人觉得赏心悦目。
迹部别开头，看着其他的孩子们各自练球。
心下焦虑，迹部大爷便也拿起球拍，找了穴户对打。
十分钟后，穴户略带不满的说：“迹部，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发球失误，出界……这是一个部长的水平吗？”
迹部暗恼自己今天怎么这么不专心，然后发球。
“啪”，发球没有过网。
穴户受不了了，离开场地坐在一边，凤也跟过去。其他的孩子们都是心不在焉。
空气里头弥漫着一触即发的危机感。然后那个□□就来了。
“慈郎！”站在场外的是温柔微笑着的梶本。慈郎放下球拍跑过去，和梶本聊起天来。
迹部扫了那边一眼，然后走过去，对慈郎说：“芥川，训练的时候不要分心。”
慈郎浑身僵硬了一下，然后低头：“是。”手里拿着球拍，和迹部擦肩而过。
梶本看到慈郎转身之前，脸上难过的表情，还有转身之后的面无表情，心下多了几分怒气。
迹部看着梶本，脸上也没有好脸色：“现在是训练的时间。”
梶本看着迹部，然后说：“你是不是不知道慈郎很难过？”
迹部嘴角绷紧：“我想那与你无关。”
“那总与你有关吧。”梶本嘴角有些讽刺的笑容，“慈郎受了伤，你却因为看见他和我在一起而生气？你明明什么都没误解。”
迹部危险地笑起来：“你这种一点都不华丽的家伙……”
梶本打断迹部的话，脸上的笑容早就褪尽：“你明明什么都没误解，却还是要生气，你以为你这样做是正确的吗？如果在意他，凭什么还要让他难过！”
迹部不说话了，握紧了双拳。
梶本突然微笑：“我不知道你们的过去，我只看到，慈郎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你却一点都不知道。你的眼睛……是被什么东西蒙住了吗？一点都看不到吗？还是说，你只能看到自己呢？”顿了顿，梶本嗤笑道，“慈郎……居然会在意你这样的混蛋。”
“你说什么？”迹部冷眼看着梶本。
“你明明知道。”梶本脸上在微笑，眼睛里头却是一点笑意也没有，“明知道自己走错了路，还要继续走下去的，只是笨蛋。明知道自己走错了路，非但要固执的走下去，还要拖累别人的人，就是不折不扣的混蛋。如果，你继续让慈郎难过的话。”梶本一字一顿的说，“我会取代你，在慈郎身边的位置。”
梶本已经离开，迹部却始终无法平静下来。并不是生气，而是彻底的混乱。
“‘混蛋’吗？……说不定那家伙，真的没说错。”迹部手里握着球拍，一会儿握紧，一会儿又松开，反反复复。
看着那边固执的对着墙壁打球的慈郎，突然觉得这几十米的距离中，一定是隔着一条河。自己只有一条小小的船，装不下太多东西。要渡过那条河，就一定要抛却什么才可以。
自己没有被蒙住双眼，能够清楚地看清方向，却因为什么原因绊住了脚步。
滴滴答答，网球场的地上被水滴晕出一个个大小深浅不一的圆形。
迹部抬头，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得灰暗。冰帝的孩子们正在整理东西，然后埋怨着往别墅走去。
迹部拎起网球袋，却看到慈郎依旧在对着墙壁打球。凤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一边，看到迹部，跑过来说：“部长……芥川前辈执意要继续练习。”
迹部皱着眉看慈郎一眼，再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天空，对凤说：“你们先回去吧。这家伙……随他去。”
凤不安的看了看慈郎和迹部，然后转身跑向场边等待着他的穴户。
雨势越发大了，迹部也跟着回到了别墅里头。孩子们都在埋怨着无常的天气，唯有迹部一个人默不作声坐在窗边，看着远处网球场里头那个执着的身影。
毛毛雨，大雨，再到倾盆大雨。山里头的天气变化无常，这场雨说来就来，也无人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止。
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一片沉寂。
“慈郎……那家伙……”向日有些不安的开口。
迹部“嚯”的站起来，撑起一把伞走出去。
所有的孩子们都愣怔了。凤开口道：“部长他……”
忍足微笑着说：“这是他们的事情，由他们自己解决最好。”
“芥川慈郎。”
迹部皱着眉头看着雨里拼命打球的慈郎。跟平时几乎截然不同的慈郎。
慈郎的浑身已经湿透，一言不发的打球，回球越发的凌厉。
“你……”迹部刚要开口，却看到慈郎突然将球击向自己的方向，擦过自己的脸颊，狠狠地砸在铁丝网上。
抬起脸，慈郎的眼神里头是迹部从未见过的冷冽。平举球拍，明确的指向了迹部。
“一局定胜负。迎战吗？”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山中集训（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