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梦我》绿沫眠

3、再见 下次再见

　　清晨，段嘉许从床上醒来，看着桌上的巧克力，是沈倦给的，他笑了笑，从被子里坐起来，下床。

　　段嘉许刷刷牙，洗洗脸，下了楼。

　　“李婶，早餐吃什么？”段嘉许看着桌上，空空如也。“咱们吃鸡蛋，面包没有了。”李婶尴尬的笑了笑。段嘉许也不怪，坐在椅子上，呆呆的问：“熟了吗？”李婶赶忙走进厨房拿鸡蛋。“怎么才一个？”段嘉许问。“我吃过了，吃了碗面条。”李婶挠挠头。段嘉许听后啊了下。

　　来到学校，他想想，马上期末考了，也要回家养修了。

　　来到教室，他问记录委员：“还有谁没交作业？”林语惊吞吞吐吐的说：“没……没有了”段嘉许也没管，叫林语惊把作业交上来，：“真的齐了吗？”林语惊脸红红的的说：“真的齐了。”说完赶紧下了台。

　　段嘉许不信，他数了数，还差8个，“你不是说齐了吗？”林语惊慌了，连忙说，“是宋佳琪叫我别说的，她自己都没做，然后就叫我别说。”宋佳琪懵了，“我什么时候说了？而且我做完了。”宋佳琪白了林语惊一眼，接着又说：“是你想包庇吧？而且全是男生，你这种纯属媚男。”

　　林语惊气的面部扭曲林语惊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宋佳琪，声音都带了颤：“你胡说！我根本没有！是你昨天放学拦住我，说你作业落家里了，让我先别报你的名字，还说其他几个男生也没交，让我一起瞒着……”

　　“我可没说过这话。”宋佳琪抱臂靠在桌沿，嘴角勾着嘲讽的笑，“谁知道你是不是自己想在段嘉许面前表现，故意把没交作业的人都压下去？毕竟全班就你最积极跟他搭话。”

　　周围的同学渐渐围拢过来，窃窃私语声像小虫子似的钻进林语惊耳朵里。她急得眼眶发红，偏偏越急越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反复念叨：“不是的……真的是她……”

　　段嘉许皱着眉敲了敲讲台，粉笔灰簌簌往下掉：“都安静。”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他目光扫过林语惊涨红的脸，又落在宋佳琪坦荡的表情上，指尖在作业本上轻轻点了点：“没交作业的人，自己站起来。”

　　没人动。

　　宋佳琪抬了抬下巴，慢悠悠地从书包里抽出作业本，“啪”地拍在讲台上：“段嘉许你看，我早做完了。倒是某些人，没本事管人，还想靠撒谎混过去。”

　　林语惊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啪嗒砸在自己的手背上。她看着段嘉许，声音哽咽：“我没有撒谎……”

　　就在这时，后排突然传来几声窸窣，一个男生挠着头站起来：“那个……段老师，我、我没交。”紧接着，又有几个男生陆续站起来，刚好八个。

　　宋佳琪的脸瞬间白了。

　　段嘉许没看她，只是让站起来的男生把作业补上，然后对林语惊说：“下次记清楚，别再弄错了。”

　　林语惊吸了吸鼻子，攥着衣角点点头，转身往座位走时，听见宋佳琪低低骂了句“晦气”，她脚步顿了顿，没回头，眼泪却掉得更凶了。放学铃响时，林语惊假装收拾书包，眼角却偷偷瞟着讲台上的段嘉许。宋佳琪正被他叫去谈话，背对着教室的身影绷得笔直，声音里满是委屈：“我真的交了作业，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林语惊垂眸扯了扯书包带，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其实从一开始，就是她故意漏数了那八个男生的作业——他们昨天帮她搬了沉重的画具，她想悄悄帮他们瞒过这一次。可段嘉许偏要追问，她慌不择路，才把宋佳琪拉出来当挡箭牌。

　　谁让宋佳琪总在段嘉许面前装模作样呢？林语惊想着，指尖划过书包里那本没写完的数学练习册，心里竟没半分愧疚。

　　“林语惊，你过来一下。”段嘉许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她抬头时，正撞见宋佳琪红着眼圈从她身边走过，狠狠撞了下她的肩膀。林语惊站稳脚跟，脸上立刻堆起无辜的表情，快步走向段嘉许：“段老师，您找我？”

　　段嘉许靠在门框上，指尖夹着本作业——是宋佳琪的，封面上还贴着她的名字贴。“她的作业一直夹在最底下，我刚翻到了。”他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深潭，“下次想帮别人，不用用这种办法。”

　　林语惊的脸“唰”地白了，却还是咬着唇不肯承认：“我……我不是故意的……”

　　段嘉许没再追问，只是把作业递给她：“还给她吧。”

　　看着林语惊攥着作业僵在原地的样子，他转身走向楼梯，阳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而林语惊望着那道影子，忽然觉得手里的作业像块烙铁，烫得她指尖发麻——原来，他什么都知道。走廊尽头的风有点凉，段嘉许攥着那盒巧克力的手指泛白，指尖几乎要嵌进硬纸壳里。沈倦斜倚在墙上，校服拉链敞着，露出里面印着骷髅头的T恤，抬眼时眉骨挑得老高：“就这？一句话不说？”

　　段嘉许喉结滚了滚，把巧克力往他怀里塞，声音细得像蚊子哼：“那个……我下周要走了，借调去南边校区……”

　　“知道。”沈倦单手接住盒子，指尖在上面敲了敲，“李叔早跟我爸念叨过。”他直起身，逼近半步，段嘉许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背抵在了冰凉的瓷砖上。

　　“怕我？”沈倦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点痞气，伸手扯了扯他衬衫领口，“上次抓我上课睡觉，不是挺横吗？”

　　段嘉许脸涨得发红，手忙脚乱地扒开他的手：“那、那是公事……”

　　“行啊段老师。”沈倦突然把巧克力塞回他兜里，转身时校服扫过他膝盖，“半年后要是敢不回来，我就去南边校区堵你。”

　　段嘉许愣在原地，看着少年头也不回地拐进楼梯口，校服后襟沾着片落叶，像只张牙舞爪的黑色蝴蝶。他摸了摸兜里的巧克力，硬壳边缘硌得手心发烫，好半天才对着空气小声嘟囔：“谁、谁怕你堵啊……”

　　风卷着远处的喧闹声过来，把他后半句“路上小心”吹得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