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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陛下 李微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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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微意识放松,整个人陷入一种似睡非睡的错觉,魏昱不容忽视的躺在他旁边,一边胳膊搂着他,炽热的视线始终让李微有一种被野兽盯着的感觉,令他不敢动弹。
可夜渐深,李微还是抵御不住身体与精神的双重疲惫,进入了更深层次的睡眠。
魏昱看着他的后脑勺,感受到李微身体的松懈与逐渐平缓绵长的呼吸,才放开搂着他的手臂,轻手轻脚的下了榻,向殿外走去。
刘谓在崇德殿门口站着,小声调戏着守夜的宫女,他一个糙老爷们,逗得人家宫女羞红掩面的,好不快活风流。
他听见殿门打开的动静,看见魏昱走了出来,立马收起他那一副流氓样,套上了正经的壳子,冲魏昱行礼:“参见陛下。”
魏昱摆手以示他平身 :“让你盯着的那些太子党怎么样了?”
刘谓正色答道:“回陛下,没发现什么异样,他们好像都挺老实的。”
“没有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魏昱皱着眉,吩咐道:“好好盯着,要是他们搞了什么小动作你没发现的话,提头来见。”
说到最后几个字,魏昱用上了隐隐带有威胁的语气。
刘谓顿时吓出一身冷汗,立马表忠心:“陛下放心,我定用全力为陛下分忧解难。”
魏昱摆手让他退下,刘谓便匆匆行了个礼离开了。
月光倾泻而下,星芒点缀夜空,魏昱抬头看了几眼,忽而心情不好起来,他无声的冲着月亮说了句什么,便转身推门入了室内。
榻上李微呼吸声轻柔,魏昱又轻手轻脚的上了榻,搂着他很快睡着了。
两人依偎着,却各怀心事。
……
翌日一早,魏昱起来洗漱准备上朝,对着一面大铜镜,宫女伺候着他系上腰封便行礼退下。魏昱装束完成,他去内室看了眼还睡着的李微,目光似有形般在他身上徘徊。
李微面容沉静,睡着的样子看起来格外乖巧听话。
魏昱嘴角带笑的看着他,眼里却无一丝笑意,这使得他整张脸看上去有点诡异。他在心里默念:现在,李微是他的了,李微终于完全属于他了。
不管怎么样,以前的事都过去了,现在是他和李微,以后也是。
李微似乎做了个噩梦,眉头始终轻轻的皱着,魏昱伸手想抚平安慰他,却见李微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眼中还带有刚睡醒的朦胧,过了几秒后才看清面前的是魏昱,然后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隔得这么近,魏昱当然没有错过李微眼里闪过的情绪,他有些不满,说话间带了些自己都未察觉过的微妙情绪:“怎么?看到是我你很不高兴吗?”
“没有。”李微很快答道,喉咙有些嘶哑:“只是陛下现在不应该在上朝吗?”
看见魏昱缓和了些的神色,李微知道这个回答让他满意了,心里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
李微坐起身来,薄被顺着他的动作往下掉,露出只穿着单薄里衣的上半身,昨夜的痕迹还存留在他身上,下身被牵扯到,让他不由自主的“嘶”了一声。
听见这个声音魏昱难得有些心虚:“身上……还痛吗?”
“不痛了,劳烦陛下关心。”
魏昱听出他话里的故作坚强,有些心疼他,经过这一晚上,魏昱也想通了,既然他无论如何也是放不下李微的,那不如现在开始好好对他,不再计较过去发生的事,计较了也是给自己平添烦恼。
他想,就算是死了,他们也是要埋在一起的。
从现在开始,魏昱会将李微往后的记忆都变成他,将以前的不好全覆盖掉,以后李微就只会记得他们俩之间的美好回忆了。
“阿微要喝水吗?你嗓子有些哑了。”
听见这个称呼,李微抬起眼皮看向魏昱,他有些好笑,心里大致明白了魏昱的想法。
李微温柔又脆弱的一笑,那双好看的眸子就这么晃荡在魏昱眼前,“要,多谢陛下。”
魏昱被笑得恍惚 ,他一句话也没说,去拿了杯茶水过来看着李微喝下。
茶水缓解了李微喉咙上的不适,他又向魏昱催促道:“陛下该去上朝了,要不然时候该晚了。”
时间确实要晚了,魏昱还有些恋恋不舍,现在的李微让他看见了之前那个对他真心的李微,哪怕是错觉,他也愿意溺死在里面。
“好吧,那阿微好好休息,我马上就回来了。”
李微微笑点头,魏昱拉过他的身子亲了他几秒而后退开,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魏昱刻意忽略了李微一直对他叫的那声“陛下”,他不想去揣测李微是什么意思,只要李微人还在他身边,那么无论怎样都是可以的。
……无论怎样。
魏昱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掌握世间最高权柄的滋味是如此令人上瘾,怪不得这个位置人人都想要。曾经抛弃离开他的人,现在就在他的手掌心。权力的压迫令无情之人有情,有情之人无情。
……
明理大殿上,大臣们依次站好,魏昱坐在上方高位,皇帝的装束衬得他眉眼之间的压迫感更深,当他只是平静的看着你时,威压就足够令人胆寒。
各路大臣在朝堂之中辩驳争论,魏昱笑意轻浅,目光柔和宽容地看着各方人马的斗争。
内容当然是关于废太子魏允的处置,魏允的母家是冯家,如今的当权者是先皇后冯伶止一母同胞的哥哥冯侧岸,现任吏部尚书,在朝廷中份量极大。
冯家乐善好施,有不少官员曾经受过冯家的恩惠。
“臣以为,大皇子魏允所犯之事证据不清,证人话语模糊多改,不可信,且念在大皇子的一片孝心,是以可以赐封位,封亲王,让他为陛下尽最后的效力。”
“哦?”魏昱抬起眼皮很轻的看了冯侧岸一眼。
冯侧岸半分不惧,没有露出一丝怯意,仪态极好的跪在前方。
魏昱往后面看了一眼,饶有兴趣的说:“张爱卿觉得呢?”
被点到名的内阁大学士张硫上前跪下:“臣不敢妄议。”
“朕让你说。”魏昱加重语气。
在场的官员一个个屏息静气,生怕呼吸的太大声触了皇帝的眉头。
张硫静了一瞬,而后很快开口:“臣认为大皇子虽有过但也有功,不可严厉惩罚也不可直接放过。”
这话说的好,既不挑明也不说开,将问题又抛给了提问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