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女》落一落

5、座果 她学得

　　她学得很认真，数月过去，她学会了很多字，第一次学写毛笔字的时候，代老师从后面握着她的手，气息随着笔尖慢慢地在纸上游走，小龙自觉脸颊发热，不敢动弹，他身上的肥皂香气被体温加过热，让人眩晕，她手背上的每一个毛孔都被他手心里的火灼烧着。
　　他给她讲那些好听故事的时候她简直入了迷，红拂夜奔、女驸马、梁祝化蝶、西厢记、卓文君...还有外国人的罗密欧和他的朱丽叶、白朗宁...她如痴如醉，不敢相信外面的世界这样大，她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发现今年的秋色特别美，微风里透着果香、花香还有肥皂香。一段很陡的下坡路，由于惯性她不小心撞在了代老师的背上，代老师安慰地拍拍她的手背，轻轻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说：“抓好了。”
　　车子停在相遇的那个桥上，她问他为什么会来这里教书，这个村子小的很，代老师说组织上让他来锻炼一年。
　　“一年满了以后呢？你就走了吗？”
　　代老师反问她：“你呢？打算做点什么？还是一直在这里生活下去？”
　　小龙摇摇头：“我不知道，我现在每天织毛衣，我妈和小姨一起拿去卖掉，我想离开这里，又很害怕，我也不知道我能去哪里，能做什么。”
　　代老师说“你的头发像莴苣姑娘的头发一样美，倒是可以拍洗发水广告。”
　　“莴苣姑娘？那是什么？”
　　“很久以前，有对夫妻非常渴望要个孩子...最后，王子和莴苣姑娘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半晌，小龙抬起头问：“你知道我和别人，我和你们不一样吗？我，我不是一个完整的人”，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慢慢提起纱裙，露出了那双从不示人的脚。
　　代老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脚，没有说话。她就知道！她宁愿他嫌恶地拒绝她！而不是一言不发！
　　她纵身一跃，在河水里翻腾，故意在他眼前用尾巴拍打河水，代老师始终静静地注视着她，她飞到他面前，挑衅地望着他，眼睛却几欲流泪，代老师看着她，走近她，替她整理湿漉漉的额发，把她的身体拉过来靠在自己胸前，轻轻地说：“你的确和别人不一样，你有不一样的美丽和勇敢。”
　　她的泪终于滚落，他强有力的心跳和炙热的体温让她失去力气，双腿发软，终于支撑不住一整个倒在他身上。代老师抱紧这具发抖的身体，用自己滚烫的脸去贴她冰凉的脸，用自己带有胡茬的下巴一点点撬起她小巧的下巴，他吻她的嘴唇，吻她的眼泪。小龙的意志终于一点点被这滚烫的男子气息压垮，她紧紧闭着眼，环抱着对方的腰，不得不深陷在这令人窒息的甜蜜热浪里面，她的头上伸出了龙角，快乐地忍不住要在半空中游窜，她的白纱紧紧裹住两人的身体，紧一点，再紧一点，合二为一相互渗透，在水面上，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