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光》难羽烬

46、新政令 新任统

　　新任统领就职后的第一道政令，像颗重磅炸弹在全国炸开——为缓解持续低迷的生育率，Omega可登记两名甚至三名Alpha伴侣，需签订协议保证十年内生育至少一名后代（无论Alpha或Omega）；若选择不生育，则需每年向国家缴纳15万补偿金。

　　政令公布那天，校园里的议论声几乎要掀翻屋顶。江然正低头整理错题本，耳边全是同学的窃窃私语，直到陈煜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陈煜看了眼屏幕，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是燕回舟的消息：“放学在校门口等我，跟你说点事，顺便告诉江然，晚上一起吃饭。”

　　陈煜指尖在屏幕上悬了悬，想打“不去”——离高考只剩半个月，每分每秒都得攥在手里刷题。但下一秒，燕回舟的消息又弹了进来：“是关于江然的事。”

　　他顿了顿，最终回了个“好”。

　　放学铃声刚响，陈煜就把江然往校门口的车边推：“你先上车等着，我跟燕回舟说句话。”

　　江然没多想，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外，燕回舟靠在自己的黑色轿车旁，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看到陈煜过来，开门见山：“新政令你看到了？”

　　陈煜点头，眼神冷淡淡的：“说吧，什么事。”

　　“等高考结束，我会跟江然表白。”燕回舟的声音很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也知道，我跟新任统领还算熟，这政令对我们来说没什么约束力。”他顿了顿，瞥了眼车里浑然不觉的江然，“你也清楚我们对他的心思，现在政策允许，我没理由再藏着。”

　　陈煜沉默了片刻。阳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半晌才开口：“我没意见。”

　　毕竟政令摆在眼前，连统领都默许Omega与多名Alpha结合，他没必要做那个挡路的人。更何况，他对江然的心思，本就打算等高考后说清楚。

　　燕回舟挑了下眉，像是没想到他这么干脆，随即嗤笑一声：“算你识相。上车吧，带你们去吃点好的，吃完赶紧回去刷题。”

　　陈煜拉开后座车门时，江然正对着车窗玻璃发呆，见他进来，随口问：“聊什么呢？”

　　“没什么，”陈煜避开他的目光，将书包往腿上一放，“燕回舟说请吃饭，吃完赶紧回家刷题。”

　　江然“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餐厅包厢里，燕回舟点了满满一桌子菜，却没怎么动筷子，多数时候只是看着江然和陈煜狼吞虎咽——两个即将高考的学生，恨不得把吃饭的时间都省下来。

　　“慢点吃，”燕回舟递过去一杯水，眼神落在江然沾了点酱汁的嘴角，语气难得温和，“不差这半小时。”

　　江然含糊地应着，扒完最后一口饭就起身：“我们回去了，谢谢燕哥。”

　　陈煜也立刻站起来，拎起两人的书包。燕回舟没拦着，只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们的背影，眼底藏着点即将揭晓答案的期待。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只有江然翻书的沙沙声。陈煜看着他认真的侧脸，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有些事，确实该等高考结束再说。他低头翻开自己的习题册，笔尖落在纸上时，比平时更稳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