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慌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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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大没小，要叫哥哥。”猝不及防被他弹了一下眉心，不疼，反而格外亲昵。
心口登时钻进了一只兔子，砰砰直跳。
艾可听见他疑惑的问：“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不讨厌你。”
“那为什么要把外套送去清洗？”
不想堵在心里，她要问清楚这件事，不然每当与程冕见面她都会想起今日心中刺鼓鼓憋闷。
程冕哑然，他看着眼前的小姑娘，那双总是藏着心事的眼睛此刻直直地望着他，执拗地要一个答案。
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许久才失笑道：“就因为这个？”
“嗯。”
他尽可能平视眼前的小姑娘，郑重其事的说：“我如果讨厌你，完全可以不见你。外套也只是因为它不小心沾了灰尘，才让人送去清理。”
不只是灰尘，程冕在心底纠正自己。为了安慰眼前惴惴不安的艾可，程冕撒了个无伤大雅的谎。
外套真正送去的原因是沾染了太多她身上的橙花香，浓到他穿回去时甚至无法心平气静的工作。
那些诡谲浓郁的情绪会让他感觉自己像个下流罪犯，只想亵渎不属于他的宝藏。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阵烦躁，却又无可奈何。
更何况如果他不想，他们除去第一次相遇后就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
艾可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破绽。可他的眼神太过温和，像一潭无风静水，什么也看不清。他好像总能轻描淡写包容她任性之举，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但若是不讨厌，那就有更进一步的机会。
‘你的底线在哪。’艾可脸上挂上温软的乖巧，像是认同了他的解释，心里却是另一个想法。
程冕为她整理好凌乱的湿发，将她怀里脏兮兮的黑猫拎了出来，方才还炸毛的黑猫被他大手强制擒住后反抗无能，乖乖待着。
实在是太肮脏了。
“想带回去？”他拧着眉问艾可。
意料之外的问题。
艾可迟疑的眨了眨眼睛，瞄了一眼在他手下格外可怜兮兮的小黑猫，点点头道：“可以吗？”
程冕的眉头依然蹙着，那猫在他手中，泥水顺着他的指尖往下滴落。
他沉默地看了那猫片刻，又看向她。
他们一家很少长期居住西岸御水，也没时间照顾小动物。现在艾可一个人，或许多一只小动物陪伴她也好。
意料之中的沉默拒绝。
艾可遗憾的看着小猫，她早该知道的，不然西岸御水就不会没有一只小动物。正准备从他手中接过猫放走，却被程冕躲开了，随之而来是他淡淡的嗯了一声。
他拎着猫站起身，对她伸手：“先送去宠物店清理检查，之后再让魏叔带回家。”
他说的随意，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艾可愣住，仰头看他，不乏惊喜之意：“真的可以带回去养？”
“没什么不可以。先起来，蹲久了腿麻。”
艾可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放进他掌心。
皮革透出他手心的温暖，与她冰凉的手指形成鲜明对比。他稍一用力，她便站了起来，果然腿麻的厉害，踉跄了一下。
程冕及时扶住她，规矩克制。
“小心。”
他身上暖沉的气息一股脑融合进艾可鼻息，耳边好像能听见他永恒平稳的心跳，莫名让人想要打破这份宁静。
艾可垂下的双睫颤动，刻意往前靠近，剪去这不近不远的距离。
她低着头，他诧异的目光落在她发顶，让她有种得逞的爽感。
程冕盯着胸前那故意靠上来的脑袋，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橙花的香气，似乎又缠了上来，挥之不去。
意识到这过分逾越的距离不太妥当，程冕往边上走了一步。
手里的猫不安地喵了一声，程冕松开她，另一只手自然地将伞倾向她，若无其事道：“走吧，车在那边。”
雨已经小了很多，在路灯下晕开一圈圈光晕。程冕的车就停在不远处，是一辆没见过的低调黑色轿车，线条流畅。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让艾可先坐进去，然后才绕到驾驶座。
她视线跟着程冕手中的猫移动，最终被放在后座一个铺了毛巾的纸箱里，小黑猫似乎累极了，蜷缩着不再动弹。
车子平稳地驶入雨幕中的街道。
艾可忍不住向后张望睡着的猫，安全带被扯的长长的。
程冕侧头看了她一眼，女孩探着头，注意力都在后座的小猫身上，湿发贴在白皙的颈侧，百褶裙掐出不盈一握的腰身，越发显得纤细脆弱。
和那只拎着轻飘飘的猫真是相似，都太瘦了。
程冕不着痕迹地皱眉。
见她还想解开安全带，他语调一沉：“坐好，艾可。”
艾可敏锐的察觉到程冕的不愉，老实坐好。
怎么办，为什么招惹的他不高兴也令她觉得舒畅。艾可脸颊陡然冒出不可控的热意，她心虚的望向车窗外倒退的夜景，只留给程冕一个后脑勺。
“不安全。”
“嗯。”
车厢内陷入静谧，轻缓的音乐和身后小猫细微的呼噜声在车内流淌。
一种微妙而安宁的氛围在狭小的空间里缓缓漫开。
下车时，程冕对她说：“回去换身衣服，田姨留了晚餐记得去吃。有时间来书房一趟，我有东西给你。”
“好……今天，谢谢。”
找她、允许让她带回猫。
“艾可，我们是一家人。”他的语气有些无奈。
“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问我，不用那么客气。”
雨早已褪去，从云间探出一抹微光落在他微弯的双眸中，化作莹莹烁烁的温柔，在艾可心中吹起层层叠叠的波澜。
她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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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进来吧。”
她听到程冕的声音进了书房。
这个书房只有程冕办公时会使用，艾可不太猜得到他要交给自己什么东西。
推门进去时，他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盯着电脑屏幕处理事务，冷白指尖偶尔在键盘上敲击几下，他并未戴手套。
听到动静后，语气平常的开口：“东西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你可以拿回会房间看。”
艾可依言看去，茶几上果然放着一个略显厚重的牛皮纸文件袋，走过去打开才发现这就是李秘书说的云栖收录图册，很厚一本。
她随意翻了几下，比在公司杂志上看到的要详尽许多。
没一会她就放下了，因为更吸引她目光的是沙发后的那面高至天花板的书柜。
里面摆的并非全是书籍，除却分门别类整理好的项目文件、行业报告，最吸引她目光的是那些建筑模型和奖杯。
以及，程冕年少时在国外读书与伙伴的合照，那时他脸上还不是现在这般棱角分明。
举着奖杯，眼睛弯弯，温和的笑容柔化眉眼间的凌厉，在照片中好看的格外显眼。
她想知道更多关于他过去的模样，想要更深入参加进他的未来。
收回看向照片的目光，掠过一本本厚重的精装书，最终定格在一本深蓝色封皮、书脊印着《奢华酒店：云栖的案例与实践》字眼的书上。
书放的有些高，艾可踮起脚伸长手臂去够，指尖勉强能碰到书脊底部。
好像差一点。
艾可正想着要不要放弃这本，身后一暖，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程冕不知何时结束了手头上的工作，悄无声息的走到她身后。
“要这本？”他低沉的生意近在耳畔，手套也重新带上。
艾可甚至能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腔轻微的震动。她没有回头，只是维持着伸手的姿势，嗯了一声。
程冕的手臂越过她的头顶，轻易地取下了那本书。
只是他的动作不可避免地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艾可几乎能闻到他身上的乌木香水，混合着一点刚刚沾上淡淡的咖啡香。
很好闻。
艾可下意识地，极其轻微地偏过头，鼻尖几乎要蹭到他衬衫的袖口，偷偷地地耸动了下鼻尖。
这个细微的动作似乎没能逃过程冕的感知，他拿着书的手顿了一下，低头看向身前的她。
艾可立刻僵住，像是做坏事被抓包，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慌忙想转身，却忘了自己还微微踮着脚站在书架前，重心不稳之下，猛地向后踉跄了一下。
预期中的摔倒没有到来。
一只手及时揽住了她的腰，将她稳稳地扶住，带回了安全距离。
手臂一触即分，并未停留。
艾可的心跳得更快了，脸上也控制不住地漫上热意。她甚至没注意到自己刚才因为紧张，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慌什么？”程冕笑了下，以为是刚刚吓到艾可了。
他将那本厚书递给她，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瞬，刻意忽略了她刚才那个怪异举动。
艾可接过沉甸甸的书，抱在怀里。她盯着程冕远离的背影，忽然开口问道：“我之后可以来书房看书吗？”
前方的男人脚步一顿，继续走到办公桌后，平静的说道：“可以。我平时比较忙，你自己来自由些。”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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