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雀》小橘猫爱睡觉

15、第 15 章 会议结束后

　　会议结束后的深夜，江周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呆呆看着灯光映在天花板上的折影。他早已意识到，那晚在包厢里，他说出口的那些话，其实已经是一种选择。他选择了不再回避。把心偏向那个始终不声不响，却一直在身边努力的人——伊小玥。
　　那晚，伊小玥主动发来消息：“你在公司吗？”
　　他回：“在。”
　　不到二十分钟，她出现在了他的门口，手里端着两杯咖啡。她穿着灰色风衣，眼神如往常一样沉静。
　　“你还没走？”她问。
　　“习惯了项目结束前的一些扫尾工作。”
　　她笑着坐了下来，好像看穿了什么。
　　两人隔着办公桌，夜色在窗外缓缓流动。城市的喧嚣退散，只剩光影与一丝尴尬的沉默。
　　江周心里想，如果把隔着两人的办公桌换上铺着米白色桌布，点着柔柔烛光的餐桌，那多好！
　　“你挺难的。”她开口。
　　这一刻，江周的眼泪差一点就流了下来，他忍住了，也没吭声，只是用指尖缓缓转着杯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他其实没料到她会来，但她出现的时候，他又觉得再自然不过。
　　“我不该把你被牵进去。”江周说。
　　“我早就进来了。”她声音不大，却平静。
　　“他们都说你冷静、克制、太理性。”他说，“可我一直觉得……你其实只是习惯了不把情绪放出来。”
　　伊小玥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头喝了一口咖啡，然后放下杯子：“还是你懂我。”
　　江周垂下眼眸：“那你也该知道，我不是一直都那么‘中立’。”
　　这句话，说完后，他才意识到分量太重。他顿了顿，像是想找补，却什么也没说。
　　伊小玥没追问，只是轻轻地笑了笑：“你和我一样，只是想把项目做好，我信你。”
　　他抬头看她，眼神像久悬的线终于落地：“其实我那晚没说完。”
　　“那你现在想说完吗？”
　　他想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她点点头。
　　“我们这个项目，”她轻声说，“也许并不是谁赢谁输的问题。”
　　“嗯。”他应了一声。
　　“也许是，谁坚持得久，谁走得更远。”
　　他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一句话，很像她的人——静、深、慢，却从不偏离方向。
　　窗外有风吹了进来，卷动桌上的一截纸张，像是在提醒什么。
　　江周忽然低声道：“如果以后项目结束了……你还愿意继续跟我合作吗？”
　　她笑了，点头：“如果你不怕我理性。”
　　“怕。”他答，“但也习惯了。”
　　她轻笑一声，指了指他的咖啡：“你那杯一直没喝。”
　　“舍不得。”他说。
　　她怔了一下，轻声笑出声来，带着一点她平日不会表现的温柔。
　　他终于喝了一口，轻声补了一句：“也怕错过。”空气静了一秒。她没有回避他的眼神，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中有心疼。
　　他顿了顿，继续道：“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有没有哪一刻，也希望这个项目结束得慢一点？”
　　她没有立刻回答。良久，才轻声道：“有。”
　　“什么时候？”
　　“现在。”
　　江周看着她，喉头像卡了一下，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灯光斜落在她的肩头，像给她披了一层光。他忽然想，如果可以一直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那一刻，他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再只是合作，是共同抵达，是彼此知晓，是从这杯咖啡开始的，不愿结束的默契。
　　窗外，城市的灯光渐暗，他们还坐在那片温光之下，沉默，却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