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木春华》与菲

3、第 3 章 阳

　　阳光透过纱窗照进窗户，时间刚到早上八点，林暮声就起来了。
　　他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微信，刚好收到小易发来的消息，说早餐定好了，等下送来林暮声的房间。
　　林暮声道了谢，不一会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林暮声打开门，浓郁的食物香气扑面而来，酒店服务生端着一大盆的食盒向他微笑颔首，“林先生，这是易先生为您准备的早餐。”
　　林暮声接过餐点，回以一笑对应侍道谢：“谢谢。”
　　早餐很丰富，面包、贝果、蛋糕、油条、蒸饺、包子，豆浆。林暮声不禁笑了起来，这是中西合并式喂猪吗。
　　早餐过后，林暮声收起了行李，小易发来信息提醒他可以把要用到的笔记物品清理到背包里，洗护用品节目组会帮忙运到录制宿舍。
　　林暮声收拾完东西就给小易发了消息，消息发出没一会儿小易就来了。
　　“林老师。”小易走了进来，门外跟着小枣。
　　“嗯，我收拾好了，可以出发了。”林暮声提过行李箱示意。
　　“好，录制的车已经到楼下了，今天主要是与其他嘉宾老师汇合，熟悉一下，正式录制要到明天了。”小易似是感到了林暮声的紧张，安抚了一句：“林老师不用紧张，平常心对待就好了。”
　　林暮声松了松紧握的手，微微一笑，“嗯，谢谢。“
　　几人下了楼，来到了酒店门口，不远处，一辆印有节目组logo的白色大巴静静停靠在路边。
　　正是来接林暮声他们前往录制地点的车。
　　小易熟练地核对着行程单，确认无误后，便引导着众人登车。
　　车门缓缓关闭，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大巴缓缓启动，沿着宽阔的街道向目的地行驶。
　　林暮声靠着车窗，沿途的街景随着车辆行驶一点点后移。车身轻微的摇晃着，他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无意识的抓紧了背包带，对即将开始的录制充满着紧张与期待。
　　大巴缓缓地停了下来，林暮声也慢悠悠地从睡梦中醒来。
　　小易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们到了！”
　　林暮声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缓了缓站起身来准备下车。
　　甫一下车就被一个黑黑的镜头怼到脸上。林暮声冷峻的脸色有一瞬的错愕。
　　他没想到节目组这么出其不意，从下车就开始录制。
　　“……”
　　好在跟拍的助理看出了他的不自在，主动上前带节奏让他和镜头打招呼，“大家好呀，这是本期《遗韵千秋》的嘉宾林暮声——声声！”
　　林暮声并不好，镜头都怼他脸上了，他很紧张，却还是顾及着节目效果，努力镇定下来，举起右手在镜头前晃了晃，“大家好！”
　　侧边有人经过上了车，随后小枣过来凑到林暮声身边，“声哥，后面的录制我就不能陪你啦，接下来就靠你啦。”
　　“嗯，好。”林暮声冷静应好。
　　工作人员引着他往民宿方向走，镜头一路追着他的脚步来到一面签到墙。
　　墙上以及有两个名字——许晚澄、宋赟，想来是先他一步到的嘉宾，工作人员递来签名笔，林暮声接过，会意，随即在签名墙上一笔一划的写上自己的名字。
　　跟拍主持人小雅凑上前，赞叹：“写得真好！林老师是专门练过正楷吗？”
　　“嗯。”林暮声盖上笔盖，想到这是在录制，补充道：“从小我爷爷就教我了，他说写字要像做人，要行端坐正。”
　　小雅笑了笑，接着推进流程，“那领您进门操偶的师傅也是您爷爷吗？”
　　她话音刚落，不远处响起一道杜鹃啼鸣。
　　林暮声寻声望向树梢，思绪被拽回儿时老宅子的后院。记忆里的春天总是裹挟着花香鸟鸣，小小的孩童踮脚去够向檀木桌上的偶人。
　　爷爷瞧见过来取下一个齐天大圣的偶人递在他手里，笑吟吟地教他怎么操控，粗糙的手指贴着他细小的手腕，"我们小声也想学是不是？"
　　思绪回拢，林暮声看向镜头：“是， ”他喉结滚动着应道，"我五岁的时候就跟着爷爷学习操控布袋偶了，”他笑了下，想到儿时自己手还太小，不能完全的操控，“我第一次单独操控时让'齐天大圣'摔了个底朝天，爷爷乐得把茶壶里的茶都洒了。”
　　小雅闻言也被逗得弯了弯眼睛，“现在的林老师可以让“齐天大圣”腾云驾雾了！”
　　工作人员引着林暮声继续往民宿里走，楼前有一片空地，种着许多花草，旁边搭建了几个小亭子，支着几张木桌木椅。
　　其中一个亭子里坐了两个人，小雅领着林暮声上前，介绍道：“前面两个是本期的飞行嘉宾，许晚澄老师和宋赟老师！”
　　“他们也是素人吗？”林暮声边走边向那边打量，俩人都生得眉清目秀，俊逸非凡，像明星，不禁好奇问道。
　　“不，他们是演员，刚好徐老师和宋老师了解相声，节目组就把他们请来当本期的飞行嘉宾。”小雅解释。
　　“你好呀！”
　　林暮声刚走到亭子下，许晚澄就站了起来凑上跟前跟他打招呼。
　　许晚澄非常热情，嘴巴笑得都快咧到脑袋后面了，乐呵呵的自我介绍着：“我是许晚澄，旁边这位是我的搭档宋赟”
　　“你们好，我是林暮声。”林暮声微笑着，礼貌的回应，跟着人走到亭子里坐了下来。
　　“我看节目组说你是木偶操控师？是那种用傀儡丝线操控木偶嘛？”许晚澄双手撑在桌面上托着脸，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林暮声看向面前满是好奇的少年，嘴角浮现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解释道：“不是那种，是布袋戏，又称掌中戏。”
　　旁边的摄影师敏锐地捕捉到这个难得的科普瞬间，立马调整镜头焦距，将画面聚焦在林暮声身上。
　　镜头里，林暮声修长的手指正在背包里翻找着什么。他想起来他背包里装着一个练习戏偶。
　　他伸手去翻找，"正好我包里带着一个小型偶。"
　　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20厘米高的“齐天大圣”样式的戏偶展示在镜头和众人眼前。
　　戏偶栩栩如生，头戴一顶紫荆冠，冠上镶嵌着七彩明珠；身披黄金锁子甲，甲片层层叠叠，金光粼粼；腰间系着一条朱红丝绦，随风轻轻摆动；脚踏一双墨黑的云纹长靴，靴筒上绣着祥云纹路，好一个威风霸气的齐天大圣！
　　涉及到专业领域，林暮声的话明显多了起来，“你看，把手指套进偶人内部，手指操控手部，身体关节，腕部发力带动木偶移动模仿行走…大型偶的内部结构更复杂，会有专门的机关来控制指关节的弯曲，甚至能精细到嘴唇的开合动作...”
　　许晚澄看得入迷，听得认真，眼神里抑不住兴奋和跃跃欲试，“原了是这样啊，就像我们小时候玩的布偶套玩偶。”
　　他比划着，是那种食指套进玩偶头部，食指大拇指套进手部的小玩偶。
　　“嗯。”林暮声被他的热情感染，看向跃跃欲试地许晚澄，于是给他表演了一段，“这种小型偶操作起来简单，你要不要试试？”
　　“晚晚……”
　　一旁的宋赟张口唤着许晚澄，似乎想说什么，被许晚澄一个眼刀憋了回去。
　　许晚澄小心翼翼地接过林暮声手中的戏偶，“我会小心不会给声声弄坏的！”
　　林暮声愣了一下，随后意识到许晚澄是在回宋赟刚刚的提醒，微笑道：“没事儿。”
　　许晚澄尝试着让木偶做出简单的动作，“金箍棒”在“齐天大圣手里转了个圈然后啪嗒掉在了桌子上。”
　　林暮声被他逗笑，在一旁指导着怎么运用手指让“金箍棒”转动起来。
　　虽然略显笨拙，但那份专注和热情却格外动人。
　　许晚澄刚接触，手中的戏偶略显笨拙地挥动“金箍棒”，“金箍棒”一次次滑落到能转动成连续的圆圈形成招式。
　　那份专注和热情显得格外动人。
　　镜头记录下了这充满趣味的一幕，让传统艺术的魅力在不知不觉间传递给了更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