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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第 ...

  •   第三章:
      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这惨烈霸道的枪意,这刻骨铭心的血仇···还有那熟悉的黑弩箭形制。她手中的【沧澜令牌】似乎变得格外沉重。俅大悟···沧澜···冷月十二卿···黑弩箭队···屠戮商户···
      她缓步上前,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马居辉耳中:“这黑弩箭,名为【透骨狼牙】,是十三省水路漕运,盐道总瓢把子俅大悟麾下,【冷月十二卿】早期惯用的制式杀器。后因其特征过于明显,已逐步替换。袭杀驼队商客,屠镇店家,杀戮商户···”她顿了顿,目光犀利如剑,“皆因断人财路为己财路,垄断商道,乃俅大悟发家之本。阁下之仇,恐系此獠所为!”
      马居辉霍然转身!那双燃烧着血与火的孤狼之眼,死死盯住泠香剑,更聚焦于她手中那枚刻着“沧”字的黑色令牌!杀气如同实质的冰风暴,瞬间席卷整个大堂!
      “俅···大···悟!”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这个名字,“玄蠇泣血枪”发出一声低沉嗡鸣,枪尖那点寒芒直指泠香尖剑···或者说,直指她手中的【沧澜令牌】!“你···是何人?与沧澜何干?”声音中充满了疑惑···泠香剑面对这惨烈的枪意与杀机,神色丝毫未变。“泠香剑!”她报出名号,随手将那枚【澜沧令牌】抛在地上,仿佛丢弃一件垃圾!“此物,应该是楚绝与俅大悟在此角力留下的污秽印记。我与俅大悟,楚绝,绝非同道!她目光清正,迎向马居辉充满质疑与痛苦的眼睛!“你的仇人,亦是这江湖毒瘤!如今寒江帖现世,风雨欲来,你却趟了浑水!不过或许···也是你清算血债的契机!”
      她的话语,如同冰泉注入沸腾的熔岩。马居辉周身狂暴的杀气微微一滞。他看着地上那枚代表仇敌的令牌,又看向眼前这白衣胜雪,剑气森森然却眼神坦荡的女子。她那“绝非同道”四字,以及“清算血仇的契机”,如同重锤,敲打在他被仇恨填满的心上。他握枪的手,指节捏得发白,枪尖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泠香剑的目光掠过马居辉紧握“寒枪”的手,瞳孔骤然一缩!在他右手虎口上方,靠近腕骨处,一道极淡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旧疤痕隐约可见——那形态,扭曲如盘蛇,蛇眼处一点微不可察的暗红印记!“血魂引”!又一个被种下“引子”的人!······
      大堂内,空气仿佛凝固。仇恨,警惕,旧惑未解又有新的发现······“玄蠇泣血枪”的锋芒,与“凰语兰馨剑”的寒意,在尘埃飞舞的光晕里,交相辉映着宿命的缠绵!“流云轩”的荒宅之上,新的风暴似正在酝酿······
      “走!”泠香剑像是灵光乍现突然想起什么。小马诧异地看着她,“何意?往哪儿走?”泠香剑看也未看他一眼“回金陵城【沧澜客栈】,先解开你身上【血魂引】的蛊毒之谜!”言毕头也不会地向“流云轩”大门外走去···“泠···泠香剑,你在说笑吗?我千辛万苦追查到这北方燕山脉下的流云镇找到这流云轩客栈,现在居然叫我跟你走,还返回金陵城去?”泠香剑此刻似乎觉得“小马寒枪”的成熟与阅历,的确不及他的枪意枪法和勇猛!“小马寒枪,马居辉!你若信我,就快跟我走,还有二十多天的路要赶。”小马不由自主地跟着她亦步亦趋,心里却疑惑未解“泠香剑,你若欺骗我,玄蠇泣血枪可不认人!”泠香剑第一次露出这种无奈的,温柔的笑靥,抿嘴不语!随后忍不住又扯了一下小马的布袍袖口“快走!少废话!流云轩已荒弃了,我先去找马,你在街口买些吃的等我···”
      流云镇上的百姓和普通商户皆被近日的血雨腥风弄的人心惶惶。泠香剑又用掉了一枚她的金刃,才好容易跟镇西偏市胡人商巷的胡人换得两匹快马。或许此生不用暗器的她,这价值不菲的金刃在她手中才算有真正的意义——不是杀器,是普通之物!助人之物,自助之物···小马还在镇上皆紧闭门户的街头巷尾徘徊着正一无所获时,居然一抬眼看到了那夜雪窝子里偷窥泠香剑她们的后生!是他,就是被自己的樵夫同伴嘲笑“吓得那熊样”的年轻后生。猛然间与小马四目相对,惊恐中迅速把目光又从小马眼中游移开假装看向别处。“喂,小兄弟,我想问···”他突然撒丫子狂奔起来时根本没有听小马在说什么···小马感到一种莫名的不悦,“啪”地右手一推枪身,那枪横着飞出如同一堵会飞的墙一般立时撞倒了后生。后生再抬眼看时,小马已一手牢牢抓住了长枪倚在肩旁,不解地问道:“我说,你跑什么呀?我小马又不滥杀无辜!”——“我,我怎知你是好人坏人?你,你们这些江湖客,整天就是不问善恶杀来杀去···你,你当真不杀我?”后生瑟瑟发抖时却说了最有勇气的话!仅此一节,就比他那樵夫同伴真性,勇敢的多···小马也被他的矛盾逗笑了“人家害怕时都说求饶的话,你害怕时却又蹦出寻死的词儿,哈哈哈有意思!”——“吧嗒吧嗒···”清脆的马蹄声踏碎了此刻的尴尬“喂,江湖闻名的小马寒枪还欺负孩子?”泠香剑忽地从马上飘然而下。小马最怕人说他欺负弱小,滥杀无辜!“你胡说,我从未恃强凌弱滥杀无辜!这玄蠇泣血枪只杀仇人!况且,我自己都不知我何时闻名江湖,你如何知晓?”泠香剑已许久未曾这般绽放她清冽如甘泉的沁人笑容,那不同于芊曳销魂夺魄的笑容!或许只有跟这表面仇恨满腹,内心一尘不染的小马寒枪一起时才会有这般笑容!“我如何知晓?”泠香剑轻轻扶起蜷缩在地上的后生小凡子,又凝视了一眼她的爱剑,轻柔地笑着“那我问你,你何时来到中原的?”小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诧异地盯着泠香剑“去年正月,整整一年有余···如何?”泠香剑温柔地挑了一眼小凡子,示意他帮忙牵着马儿,然后一脸严肃地看向小马“就是去年腊月初五的黄昏,西域月牙泉的沙丘里,你与第一高手“负天”一战,四十余合后戛然而止。后负天离去,而你还活着,就这···那一役后三日内,你小马寒枪的名字便已传遍中原武林···”“等等··”小马急了“他此后未向任何人解释此役?”轮到泠香剑有些错愕“负天?他解释什么?他从不向任何人解释什么,也不解释任何事!负天总归是负天啊,那个敢于负天老爷,却绝不负人的负天!”泠香剑未察觉此刻小马的眼眶渐湿,眼中红的不再是复仇的恨意血丝,而是愧疚悔意里的一缕男儿坦诚的热血!“是啊,那一役···我知道他是真正的君子不是听你今日之说,而是当日一战,战后便知!···我···我小马有愧!”他顺势重重的将“玄蠇泣血枪”往地上一砸,竟入土三寸笔直钉在原处。此举吓的小凡子牵着缰绳却想要往马儿身后躲去···泠香剑此刻窥见其异样“此话怎讲?当时究竟发生什么了?小马···!”泠香剑几乎抓住他的双肩摇晃着质问。终于,一滴热血男儿悔恨,愧疚,又坦诚的泪滴落下来砸在冰冷的雪地上。这雪瞬间融化了这泪,似是在以雪的纯净和大地的博爱包容接纳着一个犯错的孩子······小马猛地揉搓了一把泪眼,呜咽道:“决战之前,我们家镇子上的一个老伯带给我一封牍检的密信!他亲手交给我后就走了,至此再未见过···”他看了一眼泠香剑露出复杂的表情“拆开牍检密信后内容甚为惊讶——君欲报爱妻及双亲之仇,但与中原负天一战,方不枉为人子,人夫!切切···”当时我复仇心切,牍检密信又是镇上老人传递,且信中言辞恳切,我信以为真···后来听闻负天彼时正在我西域月牙泉游历,便前往约战!”小马狠狠擦拭掉眼中的泪,似是忏悔般望着泠香剑娟秀的脸!泠香剑先是轻轻替他拭去了眼眶里的泪痕,静静盯着他凝视了良久···“啪”凰语兰馨剑的剑鞘反手一下抽在小马脸上“糊涂!愚蠢!江湖上跟负天决斗的,从未有人超过三十回合···你们战了四十余合后他徒自离去了而你还活着,说明他宁可受伤也不愿解释!”泠香剑的确如芊曳一样冰雪聪慧!突然一指轻挑剑鞘“蹭”地抽出“凰语兰馨”长剑抵住小马的喉头“亮出你的枪意,杀招是什么?蠇影七煞决吗?愚蠢的东西!”刚刚躲在马儿后面的小凡子不知哪儿来的勇气过来一把抱住泠香剑的胳膊“这位姑姑,请你别杀他啊!他不是他们那种江湖客,他刚才不是要杀我!你放过他吧!”泠香剑更加悲愤,一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小凡子的头,持剑之手顷刻间催出少许内力收回剑锋横过剑身用剑面“砰”地一个弹击打在小马胸口上,小马顿时被击退出五步有余,口中立时淌出一抹鲜红的血!“看到了吗?你的气度还不如一个寻常人家的娃娃!”泠香剑冷艳地看了他一眼。以小马的内力和武功完全能接住泠香剑这“教训式”的一击,但他不能更不想!他宁愿泠香剑真的一剑杀了自己!“从现在起,你我一人一马,二十余天路程,除遇危险,否则勿言!到金陵城之前,够你反省自己的愚蠢了!”言毕泠香剑头也不回地飞身上马扬鞭即去···风雪里递出她一句轻柔但极其清晰的话“后生,上他的马跟我们走,这镇子不日又将血雨腥风你留下更危险!···”小马轻轻擦掉唇口的血迹,目光温柔地看一眼小凡子,飞身上马之际,小凡子扶住马背费力地爬了上去,一声鞭响,他俩紧跟在泠香剑后面飞驰而去···
      “小叔叔,你慢点儿!”小凡子从未在马上如此风驰电掣过,紧紧抱住小马的腰。小马却又狠赐一鞭策马狂奔···他却要在这风驰电掣里回省当日的鲁莽愚蠢···思绪在这风驰电掣里闪回:
      黄沙蔽日,狂风卷着沙砾在鸣沙山间呼啸。负天赤脚立于沙丘之巅,银发在暴风中猎猎如旗。小马紧握“玄蠇泣血枪”,枪缨狼毫上凝结的冰晶在闪电中泛着冷光···
      当日,有人递来牍检密信与一把染血的胡杨木梳——木梳正是小马亡妻之物!见信睹物,小马眼中血色暴涨!···数日后···月牙泉边,枪尖直指苍穹:“今日便以枪问天!”
      言毕他寒枪枪杆横扫,卷起三丈高的“寒蠇飓风”,所过之处沙粒瞬间凝成冰楞。负天双手背负,单足轻点沙面,周身浮现金色卦象,掌心推出他的绝学“天元无极相”当中的“亢龙无悔”。两股气劲相撞,方圆十丈内的沙砾悬浮空中,形成冰与火交织的漩涡!“小马寒枪”满脑皆是亡妻惨状,枪招狠辣却逐渐失去了章法,负天垂眸凝视对手眼底血丝,轻叹:“你心已乱,改日再战吧!”小马此刻并未意识到负天自始自终均取守势而并未杀招攻击他。寒枪更加愤怒,如此缠斗三十五合后直接祭出他枪招绝学“蠇影七煞决”之“大漠孤烟”!:七道枪影如海市蜃楼般扭曲浮现。枪杆震出龙吟!枪缨如燃烧的血火在沙暴中翻卷,当七道虚影与真身重合的刹那,大漠忽然死寂,枪尖未至,枪芒已撕裂三丈内空气。沙粒在真空漩涡中倒卷,凝成七道尖锐的砾刃,恍若从黄沙深处破土而出的远古兽。随着马居辉沉腰拧胯,枪杆如怒龙摆尾,那看似虚幻的枪影突然化作实质,七道枪影以北斗之势同时刺向负天周身大穴!枪锋掠过之处,空气发出瓷器碎裂的脆响。最前那道枪影如暴雷劈落,其余六道枪影若鬼魅般斜掠而下,枪芒交织成网,将对手退路尽数封
      死。瞬息黄沙裹挟着枪缨染成猩红的狼毫炫出的血色光影冲天而起,七道血线在夜空里宛若七条猩红的绸缎,随着枪杆的回抽,只留下凌乱在狂风里的负天。“大漠孤烟!”······此刻他已被刺中一枪在巨骨穴!然已被他极其迅速地自封经脉未教血液流出···小马在黄沙与自身枪芒中并未察觉···此刻他的眼里只有杀意与仇恨!其实就在先前自己还未使出“蠇影七煞决”杀招之“大漠孤烟”时,负天早已看破其枪法只剩下狠戾并直接告知“你心已乱”!可惜小马就是复仇心切未予理会。这号称江湖第一绝顶高手的负天,到底是负天啊,敢负天爷却从不负人!以至于在生死杀伐间,攻守瞬息里,仍未忘记体恤小马那份为亡妻,双亲复仇的决绝与感天动地的挚烈!他在小马祭出“大漠孤烟”杀招,极致攻杀时,用其绝学武功“天元无极相”当中以卸力防御为主的掌法“推云排山”瞬化一掌卸掉小马那招“大漠孤烟”将近一多半的枪芒气劲,然而毕竟此刻在黄沙中深埋仇恨的小马已是恨不得用掉毕生全部的内力催出的那一□□向负天,以至于负天在卸力后仍被其枪芒贯穿了肩部的巨骨穴!···
      负天随即忍痛于伤中施展出他独创的颇具道家风采之轻功绝学“踏斗步”。瞬移至小马身后,指尖凝成淡金色气刃,他继续足尖点地,在悬浮的沙粒上踏出北斗七星轨迹!万千幻影交错于前···这一刻,飞沙渐起渐停。两人身影在月光中若隐若现~!“玄蠇泣血枪”的枪尖直指苍天,他持枪而立,自信自己刚刚那记“大漠孤烟”已然战胜了负天!而负天的指尖却已抵住小马的喉头···此刻小马才仿佛觉醒般瞳孔骤缩,在负天眼中看到了与自己相似的孤绝!但好像又多一份无以名状的悲悯!···负天看到的则是小马内力混杂的绝望与对亡妻的温柔!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沙丘上露出半截儿断裂的胡杨木梳——并非被气劲震断,而是被负天以巧劲儿折下。仿佛是刻意要让小马留下那份羁绊在这黄沙里,而把亡妻只印刻在心里!小马的手缓缓垂下,“玄蠇泣血枪”枪身的蠇纹渗出几滴金红混合的液体,渗入黄沙转瞬即逝!负天转身踏入风沙里···声音被冷风撕碎:“你该杀的,不是我!”远处传来悠扬驼铃,似有女子轻笑混在风声里···小马恍惚间看到亡妻绮丽的倩影!手中枪“当啷”落地~!······此时,狂风又再次骤起,飞沙漫天!像极了他此刻的心绪······
      断裂的胡杨木梳在月光下投出两道交叠的影子,一道如枪,一道似掌,片刻后被风沙彻底掩埋!这次只留下小马在风沙里独自凌乱!他忽然恭恭敬敬地抱拳行礼!——朝着负天离去的方向!······
      “小,小叔叔,快停一下,我,我要吐了!”小凡子的哀求将小马从那日的留影中拉回···猛拽一下缰绳“吁···”随着一声长鸣的马嘶,才发觉已霍然来到一个朝廷的驿站边:相较“流云轩”可差远了,倒还齐整利落,门口大柏木的厚重中门上赫然几个苍劲隶书——“宁华驿”。小马不知何时下马,正待前去询问驿馆守军时,小凡子已边吐边从马上翻滚下来掉落雪地上。“哈哈哈哈,这娃娃还是个从未骑过马的【雏儿】啊!”不知所措的小马正犹豫间却见前面驰道上一匹红色火焰驹已回转而来,驰到距他们二三十步近前时突见泠香剑轻轻一拍马头,身法忽现,宛若飞燕般轻盈飘离马儿身上,飞掠空中的同时一道淡青色的剑气像是提前以鲁班尺量好了一般精准地飞撞在那两个看门守军身前一尺处的雪地上,剑气飞溅起的雪墙苍劲地拍在他俩脸上!与此同时泠香剑已身法收束缚飘落在小马面前“官不恤民,民不恋官,你不用问他们,何况不看看你我的身份?一杆寒枪一柄长剑!···”再回头看那两个驿馆守军:似是塑像般动亦不动,唇口微涨像要说话又阻塞难音!“你用剑气挑雪封了他们檀中穴?”小马看出了端倪。泠香剑未予理会,只是桀骜地轻笑一下后看向小凡子“后生,敢不敢去把驿馆大门推开?”小凡子更是错愕地望着她和小马。“姑姑,我方才吐的好难过,何况···何况这,这还是官军的地方,这···”小马轻轻拍了下小凡子“傻小子!你没看到咱们刚才走的那驰道?若不是你这姑姑回来,我也没留意···那一道道马蹄印记,驿馆里的兵都巡道去了··他们回来咱们也走了!”说话间小马一把推了小凡子到那大门口···“吱呀”一声,大门被小凡子战战兢兢的地推开。正待抬腿进去,“汪汪汪”地一条大黄窜出来马上要撕咬住小凡子的胳膊。“啪”地一声小马的一枚黄豆顷刻间弹出劲猛如箭地击碎了这条大黄的狗头“呜呜···”瞬间凄惨地倒在地下抽搐着做着临死前最后的挣扎!“哈哈哈,咱们午时有狗肉吃了。后生,快把它扛到里面厨房去剥了!”小凡子听到这话,饥肠辘辘的他此刻再看看地上业已断气儿的大黄,两眼瞬时放着光!过去拎起大黄就往里面飞奔。“砰腾···哎呦!”小凡子被里面冲出来的一个肥硕汉字撞个满怀,一个趔趄后往后一屁股坐在雪上,可他扔是牢牢死抓着狗腿不放手。坐在雪地上惊愕地看着这个肥硕的中年汉子。“小兔崽子,你找死啊!你是何人?如何进来此地?”肥胖男人骂人时那一脸五花肉都似在横抖。“呲啦”一声枪尖挑花了衣领的脆响···“小马的玄蠇泣血枪不知何时已枪尖直抵对方喉头,冰寒之气立时凉透了他周身!还伴着从未有过的如此接近死亡的气息与压迫感!“哎呦,大爷!好汉爷!您饶命啊!我···我就是厨子,给军爷们做饭的厨子啊!”肥胖男人完全没了先前怒骂小凡子时的神气。下马犀利的目光比他的枪还要寒意彻骨,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厨子?”突然而至的泠香剑轻蔑地看着这个肥硕的东西“我看你平日里对寻常百姓那是豪横惯了!狗东西!”肥胖男人听闻此言,更是惊魂骤散“哎呦,这位姑奶奶,您,您跟这位好汉爷饶命啊!小的真的就是这驿馆里给军爷们做饭的厨子!”哀求间,他头迅速歪向坐在一旁雪地上的小凡子“这,这位小爷,方,方才小的多有得罪,小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啊!”小凡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爷?从来没人叫过我小爷!”此时泠香剑已来到近前,剑鞘轻轻拨开抵住他喉头的枪尖儿“罢了!往后再若欺凌百姓,弹指间便可取你首级!”胖厨子赶紧作揖 “是是是!姑奶奶,小的谨记您的教诲!谨记教诲!”泠香剑轻拍了一下啊他的肩膀“那么现在,就有劳你进去炖一锅这狗肉,再来三碗阳春面,如何?”胖厨子用力把脸上那一堆五花肉挤出满面笑容“是是是,您要吃什么尽管吩咐就是,小的这就去,这就去!”言毕他头也不敢回,飞也似的往里面厨房奔去···“那面,我要三碗!”小马的声音追过去···“是,好汉爷!”他依旧头也不回···他们三人随即来到驿馆里面,不算奢华但也还齐整,底层大厅横七竖八,错落有致地地摆放着七八张长条木桌,三十几把太师椅已略显陈旧,有些蒙灰,可见已有时日未见驿客或驿使了!厨房在大厅尽头拐角处的一间还算不小的厢房改造而成。守军的宿房就在厨房对面的三间最大的房间!木制阶梯的楼上是驿客和驿使休息的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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