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以女主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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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血”：新派武侠小说作品【泠香剑】·之“寒江帖”
第一章：
——正月初三，漫天飞雪！
······雪落喉间时，剑比雪冷！“江雪，江雪······”。“天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心默吟诵柳宗元[江雪]
的泠香剑如约而至燕山脉下，宁华府，流云镇。万籁俱寂，天空如幕被鹅绒片雪罩得更觉阴郁昏沉。临近黄昏，她才风尘仆仆赶到…“流云轩”客栈已然华灯初上。阔绰豪气的朱漆香樟木大门端庄厚重，令人顿觉肃杀之气森然。没了平日的车水马龙，竟似人去楼空…大门两侧那对石狮，由半许丈高的西域河滩巨石精雕细琢而就，浑然天成之感，静静伫立在那，默默彰显着“流云轩”主家的跋扈之气。忽然“噌愣”一声似凤鸣的脆响…已然一式“金凤叩首”由泠香剑若杂耍般信手使出…轻灵且极迅地点刺左侧那只石狮的狮眼。香樟木门梁上悬吊的姹紫嫣红五彩丽宫灯映衬的诡魅红光正照下了剑尖儿点向狮眼这电光火石的一瞬…细碎如沙的一抹被削下的石屑似线般四散飞溅开去。顷刻间的这一剑太过突然迅捷。连地上烁透着微微银光的寒雪，也未曾分出它与这剑光之间究竟谁更令人寒意彻骨？旋即又听一声局促的闷响—“嗤”…四尺三寸的一柄清靓长剑已回身入鞘。到底是人力难御天功啊！……——飞雪徐徐而下，纷纷扬扬，好似慵懒松散，然其呈周天密布，百无一疏之势封盖万物万灵，真真是皇天飞雪，余者不吝！
谁人又可置身事外？孤高清冷的泠香剑也不例外；她出剑，点刺，回鞘，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可还是在玉手回剑的同时，手臂上已然坠入一大片儿雪花。短暂沾粘之后随即化作一汪晶莹水露凝于粉臂之上。她攒眉千度，随即翻手，吮指轻尝了一下，却笑道“好雪！”声音阴柔如莺，几分忧郁之色中似又带着一丝女子不该有的沧桑…
-------到底还是这漫天飞雪快啊！
-------伴着渐觉声大的风啸，雪也愈发浓密。但仍是从容挥洒，徐徐而至。又是漫天飞雪，漫天飞雪！…还是万籁俱寂，除了这风啸，除了这飞雪…泠香剑轻敏妙曼的身躯独立于风雪中，石狮前，似丝毫不在意雪的决绝！又轻叹道：“剑，还是杀人的剑，奈何世人皆迷剑香，不觉杀意？可笑，可笑！…”雪雾缭绕中，约莫距她丈许处的街边廊亭外，不知何时已有二人然忽而至，赫然眼前。来人蓑笠低敛，似是刻意不见面目。五短身材，却若孤松挺拔于飞雪间动亦不动。长襟密绒红袍紧束周身，显得格外练达硬朗。他身旁跟着个豆蔻年华的女孩子：“这合该就是我的剑啊，好快！其人也美！”。她失口惊叹之际却被红袍人喝止：“闭嘴！你可知她是何人？”但见那女孩子秀目微斜向红袍人，柔舌轻吐，随即翻了个白眼儿娇嗔道：“哼！婉儿就是喜欢她的剑法嘛！你看她剑那么快，人又好看，嘻嘻，可惜婉儿武功太差，羞煞人了…”女孩子后面的话欲言又止，但却丝毫不怵这红袍人。痴笑中伴着懵懂少女的至真至纯之气。她一袭紫色贵妃披风，獐皮缀点雪白羊绒坎肩袄，桔红金丝绒毛落地裙，摇曳于晶莹的雪雾中。瀑布般绵长乌黑的秀发飘逸更见妩媚尤物风姿！活脱儿一个美人坯子！见婉儿全不把自己的话当回事儿，红袍人微锁白眉正待要再说什么…但见雪雾里疾劲的一点寒光迫到近前，瞬昔便被一锋冰肌刺骨的长剑的剑尖儿抵住喉头…只有刚刚还在娇嗔于他的婉儿恍惚间目睹了泠香剑疾风诡异的轻功身法：只消右脚轻敲雪地，竟似无痕的一点即起。纵身提剑迎风破雪中，先前吮指飞雪的左手已然持剑封喉之势，落于红袍人正当面。这一剑只是藏锋有度，点到即止，并未递出！轻盈如燕的身躯伴着飘满的雪花，长剑在手，秀眉紧锁，俏面生威。如波般清澈唯美的眸子里不再透出娟秀柔光，而透出一抹如剑锋般清冷的寒意…！
泠香剑道：“你若再提到我，便再无说话的机会…！”红袍人面如土色，在其剑锋抵住自己喉头之前意识全无，一点儿未曾有施展身法，辗转腾挪的余地。雪…还是闲庭信步般不紧不慢徐徐落下。然而仍似快过她的剑，泠香剑的剑……雪落喉间时，剑比雪冷！此刻红袍人身上已快成雪人，另兼剑锋封于喉前，更觉寒意袭身。闻得泠香剑不怒而威的警告，红袍人回过神来，言语间反应很快：“少姑娘，你又何必为难老奴，老奴也只是尊庄主之命特来最后··最后劝少姑娘一回，莫要去··去赴那俅大悟之约，孰料还是慢了一步!”咳嗽声中已似有血丝咳出···“您已来到这流云轩楼前。可老奴也不能辱了主命，是以冒死··冒死也要陪少姑娘这一遭！”听得红袍人言毕，虽面色如故，然似心有所感的泠香剑突地一抖手腕，微收剑锋，抵住红袍人喉头的剑尖儿已垂下。红袍人见状也稍事放松，面容不再紧绷。遂含胸顿首施礼道：“谢少姑娘！老奴此番前来自知九死一生，奈何这婉儿听得老奴要远出燕山寻劝你，便执意相随，庄主拗她不过，您瞧……这不——”。说话间他瞥了一眼正在身旁抚弄把玩着她剑柄尾端墨梅玉坠的婉儿，又摇头苦笑道：“真是年少不知江湖恶，青春年少复几何啊？”泠香剑看向婉儿烂漫如烟的笑脸：“你不认得我？”———“啊？”婉儿好奇时更显稚嫩的妩媚：“姐姐！”她眨着大眼睛错愕地望着泠香剑……泠香剑轻轻收剑回鞘，怕剑锋伤到把玩剑穗儿的婉儿。婉儿若脱兔般欢悦蹦跳着，嬉戏着，丽影翩然到五六丈开外的雪地里又去搓雪球儿玩。泠香剑又向那边瞥了眼玩兴渐浓的婉儿提声道：“婉儿，你这名字便是你唤作天叔叔的人替你起的！定要铭记啊！”面对婉儿时，泠香剑孤高不再，尽显温婉亲昵，不见素日冷艳之状。正待她跟婉儿想再说些什么……红袍人忽然近前一步贴耳低语：“少姑娘，您看这流云轩死一般寂静无人，那俅大悟又是江湖中出了名的邀约鸿门宴和伏击老手，是全无半点信誉及江湖道义可言的卑劣之徒。目下这流云轩空无一人必有蹊跷，不若趁此刻尚无动作之前咱们速离此地……少姑娘，你今日已如约到此，是他自己不知所踪食言在前，您并未算爽约！”
………………“嗖嗖”赶着他话音才落之际忽地一阵风啸，电掣般射来两枚短翎枪……一上一下两个方向尖啸而至。一枚摧风破雪驰来，枪尖冷烈如冰，一只斜刺里侧飞疾入似箭。分明是上飞一枪掷向泠香剑，下飞一枪直取婉儿。千钧之际，红袍人紧急之下速一缩身，向背后领口抽出一缕银色长鞭，反手一鞭极尽其力卷向飞掷泠香剑的那枚短翎枪。长鞭所向虽也算精准迅速，然毕竟内力不够，银鞭的鞭尖儿半寸只是擦碰了一下上飞泠香剑那枚枪的后半段儿。翎枪似是于空中和银鞭打了个照面儿微晃了一下仍一掠而过，依旧极速驰向泠香剑的面门其精准，刁钻，阴毒狠辣之势，让丹田气海如渊，手中剑气如虹的泠香剑也内心稍作一怔，未敢大意半分。红袍人眼见自己出手扬鞭未能卷下短翎枪，且看了看自己已然被震裂出血的虎口，惊骇地半张着嘴死盯着泠香剑不知所措。他亦然忘了还有急欲致命的一枪正飞向身后五六丈开外的婉儿。——“啊，姐姐！”婉儿花容失色，水汪汪的眼眸定格凝滞在将要飞驰即到的短翎枪的枪尖儿耀出的寒光里……婉儿整个身子已如那石狮一般纹丝不动，瘫坐在雪地上。泠香剑已无他法，两枚短翎枪分至她与婉儿两人：且方位，高度，各不相同，显然出手处不是一人，且绝非等闲。她思索应对之策也在这疾风电掣的瞬息之间。但见泠香顺着飞枪来势作仰躺之状向后一个鱼跃飞翻，凌空时身形如鹞，身法优美轻曼。腰身迅即弯若溪间拱桥。同时持剑的左手立时强蓄内力，掌心猛然向外翻拧顺势一送，将手中之剑抚入低空中随着催出的内力一掌拍在剑柄，那长剑如银蛇吐芯，以更猛烈迅捷之势疾飞而出，截向已迫近婉儿的那枚短翎枪。只闻得“铛啷”一声铿锵交汇，剑尖飞抵枪头，剑枪双兵激撞一刻，火星飞溅……短翎枪迸开坠入雪地。瞬息即被白雪吞没后归于平静。那长剑在击落短翎枪后斜刺入雪，剑身尚在颤颤巍巍左右摇晃，如同泠香剑摇曳雪中的倩影……她这凌空一翻同时内力至掌，“即兴”摧出飞剑截枪的绝妙一击。弹指间一闪一截，同时消弥双枪之狠戾于无形……若非她的处变不惊与精纯至深的内力剑气，是断难化解这一波诡异突袭的。放眼当下江湖，除却那几人外，恐也就泠香剑而已……！“姐姐，我！……”这时，抢回一条命的婉儿仍惊恐地操着哭腔看向泠香剑。然她身子仍呆呆蹲坐在原处，不敢擅动一步。这危机重重，杀意森森之刻，泠香剑已无暇顾念于此。——“婉儿别怕，老火棍儿，快护着她去对面廊亭暂避，切记不可露头！”只听泠香剑同时向婉儿与红袍人急促交代一声便回过头去！她倚剑而立，杏目凝神扫视到“流云轩”客栈二楼上北侧那间大厢房的紫藤萝纹彩绘雕花窗临风半掩，显然方才有人隐匿于窗内屋中。泠香剑心下判断不错，其中袭向婉儿的那枚短翎枪应是由此间飞掷而出……然而她也只是扫视了一下彼处，片刻未动声色。少时，突然但见她轻功腾身旋转飞袭而上，剑锋在周身飞旋的轻灵身法中向客栈楼顶屋面几片琉璃瓦搅斩撩刺而去，弹指间四式齐出，势如惊鸿，剑扫秋风叶般自雪地飞卷而上……同时剑锋频舞，刹时间若那敦煌玉女飞天散花般炫目惊艳，肃杀中雪空浸润映下那凄烈之美！————剑随身转，剑光映雪，剑气逐光……不错，剑气逐光。风云皆破的剑气笃定追咬着世间绝一无二的疾光！似已人剑为一地向上不断旋腾卷去……顷刻回首方才那【剑气逐光】中的四式齐出：起式“寒梅映雪”，斩式“流光碎影”，杀式“月落长河”，终式“魂归太虚”······却被她四式归一的使出！剑尖直指天穹，引动天地灵气融汇自身剑意成巨型剑气，所过之处如银河倒悬，毙敌后剑气消落时，剑招忽然逆转为守势，万千剑气如寒鸦归巢回护周身，同时将残余剑意驱使下之剑气卸入雪地地面，被留下三丈长的冰痕！形成可持续半炷香时长的“寒剑阵”用以防御！······眨眼间在她飞身贯穿屋脊罩到琉璃瓦上后又跃升丈许之际，伴着声声剑啸，半空中———泠香剑和她的剑，还有飘雪和血，一起纷飞漫舞下落……是的，是它：——泠香剑的【剑气逐光】！！！未见敌影，不闻哀嚎！或其根本没有哀嚎，呻吟的机会······剑的光和剑尖儿的殷红血迹，也似在雪雾中闪耀挥散，雪的清新与血的腥烈之气也在恍惚中弥漫……亦白亦红，亦冷亦热…一起在空中四散坠落而下的，还有透着那血腥味儿的衣襟碎片和被削下的短翎枪残段儿……只此一瞬，她已祭出二十三剑………【剑气逐光】！！！~~~·~~~~·~~~!!!泠香剑手中的“凰语兰馨剑”！这个雪夜里用【剑气逐光】写下了这江湖的一曲断魂歌······它不是这血色江湖中的第一曲悲歌，更不会是这浑沌江湖中的最后一曲悲歌······
最后一具尸体倒下时，雪地上绽开二十三朵红梅——每朵都是剑气贯穿喉咙时，热血逆风凝成的冰晶！泠香剑的“凰语兰馨剑”随着剑意的卸下已然归鞘，很轻的归鞘，像收拢一束月光在匣子里······雪地上那还能持续半炷香时长的“寒剑阵”透着彻骨的阴寒之气······使其他人暂时不敢近前！但她突然侧首，一缕断发从肩头滑落——发丝断处，一掠而过三寸长的“血月蝶”飞刀！薄如蝉翼，刃口刻着西域往生经文，刀柄缀着染血的孔雀翎羽。出手时恍若血色流萤······刀尖儿沾着血，血珠在夜色下像颗深海里的红珊瑚！没有破空声，没有预兆，除了这风雪的声啸······仿佛这飞刀发自幽冥······红袍人“老火棍”突然亦暴退三步。不知他是怕泠香剑剑意卸下后的这“寒剑阵”，还是更怕那人这“血月蝶”飞刀！他的银鞭不知何时已断成七截儿，而每截断口都插着一柄飞刀，——十二柄刀中的七柄！······剩下五柄钉在院墙，排成楼兰图腾“金骆驼”。而这五柄飞刀里，却又有一柄往四周散发着一股颇似泠香剑“凰语兰馨剑”的独特剑香味！也还是散发着异香的这柄刀，刀尖挑着块儿羊皮残片，墨迹被血晕开：“俅大悟集九百九十九人血，楚绝欲破【寒江帖】”······婉儿正想去拔刀看清那羊皮残片，泠香剑已极速轻点身法跳出自己的“寒剑阵”，她的剑鞘已拦在其腕前：“血月蝶的刃上有毒！”她指尖轻弹剑身，以剑音凰鸣震落飞刀上的血珠，血珠落地竟凝结成血色小蝶，顷刻翩翩飞去······飞向西北！······随着血色小蝶的飞遁而去，那十二枚飞刀似也被牵引着一般瞬息隐匿不见，就是这“血月蝶”飞刀！似是在牵引他们离开“流云轩”客栈，······
镇子西北偏市，胡人商巷，巷口的血还未凝固！
七名楚王府侍卫呈扇形倒地，每人眉心一点红，后脑却炸开碗大的血洞。老火棍蹲下细看：“飞刀入脑时旋转，颅内炸裂，这回可真真儿是“绞尽脑汁”啊！哎······是魅影无常飞刀杀招之一的——“红酥手”！ “是红酥手”？泠香剑问话时看也没看老火棍一眼。她挑起一具尸体衣领——锁骨蛇纹刺青的瞳孔处，镶着米粒大的羊脂玉。玉中似有血丝游动，与婉儿腕间胎记同频游震······
“他们在清场！”老火棍突然撕开自己衣襟，胸口旧伤疤里的血脉也似在同频游震，“俅大悟要灭口！！！”第八具尸体此时已从房梁坠下，喉间钉着一柄飞刀······尸体旁掉落着半块儿玉璜，玉璜的断口处纹路也是剑形花钿，与泠香剑眉间那缕冰蓝剑形花钿如出一辙！泠香剑则慢条斯理道：“不论俅大悟还是那“楚王爷”，既要清场灭口，然派出的杀手反而尽数被灭了个干净？魅影无常刚才流云轩时就好似在刻意指引咱们···她···一个极致的杀戮怪人，没道理啊！”忽地那玉璜断口纹路的剑形花钿图案泛起微光，那光好似人的手指指向般往流云镇旁那燕山的北麓峡谷方向散去······“这胡人，胡人商巷子就在这镇西靠山的偏僻处就市，地方挑选的真好！”老火棍突然咳了几下血···泠香间接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不知他们在这燕山脉下的流云镇，与那俅大悟，楚绝“楚王爷”，各自究竟还有何图谋！”
一把飞刀突然凌空又至，无声无息于低空中如在指向···与那泛光玉璜指向一致，就是那把刚刚还钉在第八具尸体上的“血月蝶”掠过泠香剑眼前时却稍稍悬停了一瞬而后飞过······那一瞬间这把“血月蝶”的刀身映出两个女童残影：红衣那个正把一枚玉璜塞进蓝衣女童怀里并拼命挡在蓝衣女童身前······
此刻“魅影无常”的声音像风擦过刀锋：“师姐！···你当真忘了阿依慕吗？”泠香剑手中的“凰语兰馨剑”第一次颤抖！她当时伸右手握向瞬息悬停的那柄“血月蝶”飞刀——可那柄刀却忽又在其伸手瞬间碎成血雾，凝成一朵“曼珠华沙”飘落于婉儿掌心！这次，这朵殷红艳丽的曼珠华沙上没有丝毫的毒！！！只有刚才泠香剑企图握住它时掉落下的一滴冷泪······泪凝风雪时，婉儿掌心那朵曼珠华沙亦再次消失，这“血月蝶”飞刀已飞回“魅影无常”幽怨又深邃如她眼眸的袖口里······无尽的冷风中，此时也飘出泠香剑一句轻柔的话：“人尽皆知你幻术，毒术，轻功皆绝冠江湖，甚至于我在内至今亦无人堪破你的幻术，但今夜，你于幻术里，醒了真情！······”
“哈哈哈···泠香剑！但愿你我殊途同归！”风雪间，飞掠而去顷刻之后才传来“魅影无常”凄美嫣然的笑声······却又似今夜的飞雪般纯净···
“老火棍，晚上刚到镇上“流云轩”客栈时，你一赶到就劝我不要赴约俅大悟，你是否早就知道这镇子西边胡市巷子尽头连着这燕山北麓的峡谷和一些断崖绝壁？···泠香剑刚刚滴过冷泪的眸子正犀利地逼向老火棍。“少姑娘，老奴，老奴···”老火棍一时语塞垂下了头不敢正视她。泠香剑亦看了一眼自己左手上的“凰语兰馨剑”：“今夜我不杀你，是相信你明日会跟我说实话！”稍远处山道上的微弱火光里阑珊着一个夜影，稍现即逝···身法颇似但又不是“魅影无常”，因她腰际依稀可见荡着一柄悠长锋利，透着寒光的链子刀！婉儿仍在不解地反复凝视着自己腕间的胎记，想知道方才被“血月蝶”刀毙的那名杀手，以及老火棍胸口的伤疤旧痕，还有自己腕间的胎记，为何都惊人一致地感应着血流同频而动？可她不敢开口问，不论老火棍还是泠香剑。
三人继续疾行···忽见山道上，又是横七竖八的一众尸体几乎快半掩于风雪中！山道上每一具尸体都奇怪的，各种完全不同身份甚至门派的装扮：镖师模样打扮的——飞刀贯穿双耳，却不伤耳膜，但已然击碎脑髓！武当道士模样打扮的——刀从眼眶入颅却不破眼球，但已然搅碎脑干。最魁梧的那个，南少林“罗汉堂”武僧模样打扮的——五枚“血月蝶”插在他心脏周围围成一朵梅花状，血已放干，却每刀都刻意避开心室！······老火棍喉结滚动：“江湖传说···魅影无常的血月蝶飞刀能送人无痛往生！”······言毕，忽然两个动作令他和婉儿极其惊讶的呆在原地···那些人身上的“血月蝶”又似幻如梦般的飞遁而去···还是那般无声无息，空中化着道道红色流萤般的线影···泠香剑也突然挥剑斩向虚空。“铮”的一声，隐形丝线绷断——同时三百步外“崖壁边上，俅大悟的黑弩箭队齐齐喉头喷血。十二把“血月蝶”穿喉而过正钉在他们身后的老松上，刀身滴下的血珠在树上润出血字：“下一个是你！”仍是没有破空声，没有预兆，只有山风卷着雪，把黑弩箭队的血迹吹成红纱。“魅影无常“的血月蝶······【6909字】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