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水寒手游龙碎同人］竹烟波月》一杳查

3、第 3 章

　　不过，哑巴就算了，一问三不知，莫不是失忆了？

　　“被何人所伤也不记得了？”

　　屋顶上的人摇了摇头，萧元景还想再问些什么，他立刻扬了扬手中的竹笛，萧元景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萧元景心中疑虑重重，但依旧原地打坐调理内息，屋顶上的人吹奏起舒畅的曲子。

　　渐渐地，萧元景内心那股躁动的心火渐渐平息，恍若行走在茫茫黑夜之中终于看见黎明破晓，拨云见雾，心中一片晴朗。

　　登时便起身拔出虹玉练了一套剑招，虽还没悟出所谓的剑心，但此时的他一扫阴霾，已然完全沉浸在练剑当中。

　　这一练便是到了黑夜，等萧元景终于感受到累了的时候，肚子也早就饿了。

　　他虽修行时辟过谷，但只要不是必要时刻，该吃还是得吃。

　　屋顶上的人陪了他整整一日，萧元景暂时确认他没有恶意，不会逃跑。

　　那人从屋顶上跳下来，将笛子收好，走到萧元景面前拱了拱手，沉默着一言不发。

　　萧元景擦着虹玉，问到：“你真的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了？再想想罢。”

　　这人思考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他知道萧元景在顾虑什么。

　　他认识萧元景，他是龙吟还未出师的弟子当中最有天赋的一个，从入龙吟门派到如今十年有余，参加过无数比武大会与秘境试炼，次次夺魁，名声大噪，谪仙岛的弟子想不认识他都难。

　　尤其是在前不久镜天阁对柳星闻一战中，他表现得镇静从容。在数次重伤中仍不言败，冒着生命危险找到柳星闻的软肋，并站出指挥战斗，协调犹如无头苍蝇般的各门派弟子有序配合，最终一举击败柳星闻，从此一战成名。

　　可对萧元景来说，他是一个身份不明的危险人物，曾经就流传着龙吟大师姐一人敌数十名登岛挑战龙吟的歹人，此后不要命者络绎不绝。

　　身为龙吟弟子，萧元景有责任维护谪仙岛的安全，担心他图谋不轨，也属正常。

　　他也确实撒了谎，他不是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而是……没有名字。

　　碎梦暗部的每一个人，都是没有名字的。

　　面对萧元景的逼问，他除了只能摇头，心中还略有愧疚。

　　他明白，萧元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若不是他，他恐怕已经死了，没法上山去找掌门回禀任务。

　　对他说谎，实属无奈之举，暗部无法向外人暴露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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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元景讨了个没趣。这小白脸儿一个劲儿的摇头。

　　小脸刮白，眼神亦未闪躲；呆愣站在原地，满脸茫然，像是真的失忆了。

　　“罢了，之前听药王谷的师姐们讲过，失忆也分许多种情况，兴许等你吃顿饭好好修养一日便可恢复。”

　　他将剑收回鞘中，上前揽住小白脸的肩，十分自然的凑在他耳边说话：“饿了吗？会不会喝酒？”

　　被萧元景碰到身子的那一刹那，小白脸浑身上下起了鸡皮疙瘩，被谪仙岛的惊雷劈中般，从脚底窜上头皮，比他第一次握刀时的感觉更加奇异。

　　很快，苍白的耳尖泛起红晕，从没有人……靠他这么近过！

　　但萧元景丝毫没瞧见，也不管人家有没有回答他的话，拽着人上了船，抓起船桨，迈开胳膊大力摇着。

　　等小白脸反应过来时候，船已经开远了。

　　萧元景见他惊慌失措地拽着自己的衣角，勾起一边唇角浅笑：“莫慌，只是带你出去吃顿好的，我那破竹屋什么都没有，你要如何养病？说不定你明日就想起自己是哪家富贵人家的公子，我也不求你报恩，把这饭钱还我便好！”

　　小白脸不会讲话，他用手比划着想给萧元景传达什么信息，但萧元景可看不懂手语。

　　他心想：忙活比划半天是想说啥呢，这在船上也没有笔纸啊！

　　萧元景灵机一动，伸出右手摊平在他面前：“你想说什么？在我手上写下来吧。”

　　小白脸的脸色腾的一下就红了，他极少与人近距离相处，可偏偏萧元景自来熟的很，他有些招架不住。

　　萧元景等了半晌都不见他动手，干脆抓着他的双手搭在自己手上：“你我都是男子，莫非你是害羞不敢碰我不成？”

　　话虽是这么说，可感受到手心传来酥酥麻麻的触感时，萧元景自己倒是先晃了神。

　　小白脸在他手中比划，萧元景便垂眸看着这人修长匀称的手指。

　　这双手似乎饱经风霜，手背上数道陈旧的疤痕似乎是被刀剑所伤，以这双手来判断，小白脸身份并不简单。

　　萧元景内心隐约有了猜测。

　　待小白脸在他手心写完了字，萧元景颔首：“放心，等吃完了酒我自然会带你回来。你是我捡到的，又失了记忆，我自不会丢下你不管不顾。”

　　此话一出，小白脸又弯下身子对他拜了拜。

　　萧元景抬了抬他的手：“不必如此客气。”

　　木船行至码头，萧元景脚底一点跳上岸边，还不忘回头拉了一把小白脸。

　　镇上灯火通明，热闹非凡，不少摊贩伙计掌柜见了萧元景都能打上声招呼。

　　小白脸跟在他身后，被这些形形色色的目光注视有些羞红了脸。

　　他在观察身前的萧元景，这人与他截然不同。

　　萧元景走在光亮的灯火之下，一路上和不少百姓打趣聊天，那神采飞扬，郎艳独绝的模样叫人见之难忘。

　　见他来，还有不少人往他怀里塞酒水吃食。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将手里的篮子塞进萧元景手里。

　　“萧少侠，今日可算碰着你了。多谢你前几日救了我家郎君！我们也没什么好送的，这一篮子是新打上来土肉，你收下吧！”

　　萧元景连忙拒绝：“这东西我不能收！镇海湾本就归属谪仙岛管辖，我下山尽自己的本分，又怎能收你们的东西？”

　　那妇人却不依，孩子十分配合的哭了起来，她只说孩子前阵着凉吹不得风，抱着襁褓匆匆走了。

　　萧元景追上去把收到的东西一一归还，回头拽着小白脸迅速离开街坊。

　　一边疾步行走，一边同他解释：“前几日下山的时候，遇到海上升了大雾，走近一看才知幽冥岛的妖兽不知为何跑了过来，我将那两只作恶的妖兽斩了，顺道救了几个渔民。”

　　小白脸点点头，眼神中满是敬佩。丝毫未察觉自己的手腕被他紧紧攥着。

　　他听闻幽冥岛的妖兽十分难对付，萧元景却一下斩了两只。

　　穿过一段漆黑的小巷，萧元景牵住他的掌心：“你应当不怕黑吧？”

　　他无法回应，只屈指在他掌心挠了挠。

　　萧元景闷笑两声：“差点忘了你是个小哑巴。”

　　走出小巷，当真是柳暗花明。

　　一座颇具江南风韵的酒楼竟立于此处，门前有小溪流过，在此处饮酒作乐当真不错。

　　“掌柜的，来两坛好酒，再上些好菜！”

　　“哟，萧少侠大驾光临！”那掌柜的招来一名伙计，带萧元景上楼落座厢房。

　　此间风景最好，低头可直接看见门前一缕清溪，抬头便可见红霞漫海。

　　待酒菜上齐，一只浑身雪白的狸奴跳上窗台。

　　萧元景吃着酒，夹了块肉丢给那狸奴，问道：“你还没个名字，我也不能总叫你小白脸吧。”

　　小白脸用手指沾了酒水，在桌上写字。

　　「都行，依你。」

　　“你道好，我却道不好！”萧元景闷了口酒。

　　窗台那猫叫了两声，径直从二楼跳下去，一头钻进小溪里补出一条鱼儿。

　　楼下的酒客纷纷称好，萧元景想到什么，说道：“镇上的百姓大部分都会养猫，有一种黑猫叫做沉江月，我看同你像的很，不如叫你沉月吧？”

　　小白月得了名字，一时有些恍惚，没有理科答应。

　　“我知道名字受之父母，轻易不能改也不能乱取，你就当这是我喊你的外号好了。”

　　萧元景瞧他不应，也没真的征求他的意见，自顾自的喊着沉月。

　　“沉月，喝酒！”

　　沉月不太会喝酒，这酒比万象皆春烈的多，萧元景一坛下肚却只微醺。

　　太阳彻底落山，镇上却忽然燃起烟花，萧元景喝罢，将几枚铜钱丢在桌上，拉着沉月又要走。

　　小贩挑着担子售卖些小玩意，萧元景顺道买了两个面罩，一个戴在自己脸上，一个亲手戴在沉月脸上。

　　萧元景：“今日游街驱邪，凑凑热闹去！把面具戴上这样他们就认不出来咱们了。”

　　他牵着沉月的手，穿梭在人流之中。

　　打头阵的人吹着唢呐，男人们有的抬着神像，有的扮作神像，后面队伍跟随着一长列与沉月擦肩而过。

　　沉月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瞧愣了神。

　　萧元景将手搭在他肩上，道：“要我说啊，在山上清修的目的就是为了守护这人间的平凡与热闹。看着大家都这么高兴我就放心了。”

　　沉月点点头。在这一点上，沉月与他颇有同感。

　　游街还在继续，萧元景一个转头就看见沉月看着一个刀器铺瞧得出神。

　　“二位少侠，来看看我这刀，可都是五湖四海搜罗到的好刀啊！”

　　那男人瞧见萧元景腰间别着带一柄剑，便知他是谪仙岛的剑修，逍遥门的那群仙人可天还没黑就歇息了。

　　“你要买刀？”萧元景问。

　　沉月摇摇头，不是要买，而是他在这里面看见了自己的刀。

　　他丢失的那把刀！

　　奈何他身无分文，萧元景在场，也不好直接强抢了来，只好悻悻转身要走。

　　“诶，不买刀也成，我这还有穗子！二位少侠一表人才武功高强，想必不少仙子玉人示好。若遇到心仪的，便将这穗子一人一个当做定情之物岂不正好！”

　　沉月不为所动，萧元景却有些被说服，但犹豫那一会儿，还是摆摆手拉着沉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