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金瞳里的世界》昏昏破忒头

7、兄弟间的战争 清晨的阳光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和叶缓缓睁开眼睛，医务室的天花板逐渐在视线中清晰起来。

　　转头看去，龙马趴在床边睡着了，帽子歪在一边，头发乱糟糟的。

　　"醒了？"龙雅的声音从窗边传来。他坐在窗台上，手里抛着一个橘子玩，"感觉怎么样？"

　　和叶试着坐起来，一阵轻微的眩晕立刻袭来，但比昨天好多了。"还好...就是有点渴。"

　　龙雅立刻递过来一杯温水，同时拍醒了龙马："喂，小龙马，你姐姐要喝水。"

　　龙马猛地抬起头，睡意朦胧的眼睛在看到和叶醒来后瞬间清醒。"笨蛋老姐..."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墙上的时钟显示上午九点半。和叶这才意识到自己睡了将近十五个小时。

　　敲门声响起，进来的是德川和也，"医生说你至少需要休息48小时才能再次进行高强度观察分析。"

　　短暂停顿后德川再度开口："黑部教练告诉我，你是十年来第一个能看清'黑洞'轨迹的人。"

　　和叶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在看一部帧数过高的电影，眼睛能捕捉到，但大脑处理不过来。"

　　"这就是问题所在。"德川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教练让我转交给你。这是特制的滤光镜片，能减弱高速运动物体的视觉刺激。"

　　盒子里是一副精致的无框眼镜，镜片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蓝色。和叶戴上后，世界顿时柔和了许多。

　　"感觉如何？"

　　"好多了。"和叶惊讶地发现本隐隐约约刺疼的眼睛已经和正常状态一样了。

　　德川站起身："明天开始，我会配合你进行阶段性训练。先从30%威力的'黑洞'开始，逐步提高你的耐受度。"

　　和叶刚想道谢，医务室的门再次突然地被推开。切原赤也抱着一大束向日葵冲了进来，身后跟着远山金太郎和几个初中生。

　　"越前学姐！听说你晕倒了！"切原把花束往床头一放，差点撞上坐在一旁的越前龙马，"我们代表立海大来看你！"

　　远山金太郎从切原身后探出头："还有四天宝寺！白石部长说让你快点好起来，他准备了超——厉害的健康饮料！"

　　和叶忍不住笑出声："谢谢你们。我已经好多了。"

　　"学姐真的能看清德川前辈的'黑洞'吗？"切原眼睛发亮，"那可是连监控都拍不清楚的神技！"

　　和叶看了看德川，得到默许后微笑道："其实'黑洞'不是真的让球消失，而是通过超高频率的振动造成视觉错觉..."

　　她简单解释了自己观察到的现象，几个初中生听得目瞪口呆。

　　"太酷了！"远山金太郎兴奋地跳起来，"那学姐能教我们怎么破解吗？"

　　"小金，别给病人添麻烦。"门口传来幸村精市温和的声音。立海大的部长带着真田弦一郎走了进来，身后是不二周助和手冢国光。

　　小小的医务室顿时变得拥挤起来。和叶注意到幸村提着一个食盒。

　　接收到她的目光幸村笑了笑，"文太知道后做了有助于视力恢复的蓝莓派。"

　　和叶欣喜地接过礼物："太好了，我一直很想试试丸井的甜品。"

　　幸村微微一笑："你是训练营里唯一能看穿顶尖选手弱点的分析师，我们都很期待与你合作。"

　　德川看着被初中生们围绕的和叶，嘴角微微上扬："看来你已经找到自己的位置了。休息吧，明天见。"

　　黑部教练站在监控室里，看着屏幕嘴角微微上扬："看来有些课，比我的安全教育更有效。"

　　下午提前出院的她决定去看看龙马的练习情况。5号球场上，龙马正在和桃城进行对打练习，但奇怪的是，龙雅也在场边，表情异常严肃。

　　"手腕再压低2度。"龙雅突然喊道，"重心往前！"

　　龙马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我知道！"

　　"知道就做对！"龙雅的声音陡然提高，"你这样的姿势根本接不住真正的'黑洞'！"

　　和叶惊讶地停下脚步。她从未见过龙雅这样严厉地指导龙马，更没见过龙马如此焦躁的样子。

　　桃城尴尬地站在一旁："那个...要不我先..."

　　"继续。"龙马打断他，重新摆好姿势。

　　接下来的对打中，龙雅不断指出龙马的不足，语气越来越严厉。龙马的反击也越来越激烈，最后干脆一记"Twist Serve"直接打向龙雅所在的方向。

　　球擦着龙雅的耳朵飞过，在后面的铁丝网上撞出刺耳的声响。

　　"越前龙马！"和叶忍不住冲进场内，"你们在干什么？"

　　三人同时转头看她。桃城如释重负地擦了擦汗："和叶学姐，你来得正好..."

　　"小和叶，这不关你的事。"龙雅皱眉，"我们在训练。"

　　"什么训练需要这样？"和叶走到两人中间，拉了拉龙雅衣服下摆，"哥，你怎么了啊，干嘛这么凶。"

　　龙马压低帽檐："他说你要分析'黑洞'是因为我太弱了。"

　　和叶震惊地看向龙雅："你真这么说的？"

　　龙雅抓了抓头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如果他更强一些，你就不必冒险去分析那些危险技巧..."

　　"不一样吗？"龙马不爽的声音传来，龙雅眉头一拧就要反驳。

　　"停！"和叶举起双手，"我先说清楚，分析'黑洞'是我的工作，不是迫不得已的事，我也不觉得勉强。然后..."她转向龙雅，"哥，我知道你担心我，但这不是正确的表达方式。龙马虽然是男孩，可也是我们弟弟。"

　　龙雅张了张嘴想说男生没这么脆弱，但看到和叶难过的眼神又闭上了。

　　"还有，龙马你也是，"和叶隔着帽子摸了摸龙马的头，"哥的技术你最清楚了，他既然都说了你姿势不对，那肯定是有问题了啊。"

　　龙马低着头："嗯。"

　　"我刚刚看了几个回合，是因为你太紧张了。"和叶调整了一下他的握拍姿势，"每次心里有心事，你的手腕就会不自觉地绷紧，反而影响了击球角度。"

　　龙马愣住了，龙雅也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听着，我知道虽然龙马你叫我姐，但也和龙雅一样像对妹妹似的保护我。"和叶认真地看着最亲的两个家人，"就像你们从小为了网球受了这么多伤，并且坚持到了现在，我也有哪怕很困难但还是想做的事。一家人不就是要互相支持吗？"

　　沉默持续了几秒。龙雅突然笑了："老头子说得对，小和叶生来就是调解专家。"

　　龙马轻哼一声，但表情已经缓和下来："还差得远呢。"

　　桃城在一旁插嘴："那个...我能继续练习了吗？"

　　三人相视一笑，紧张的气氛终于消散。和叶走向裁判椅："我来当裁判。"

　　训练结束后，四人一起去食堂吃晚饭。和叶注意到龙马和龙雅之间的互动自然了许多，虽然还是会斗嘴，但没有了之前的火药味。

　　"所以，"她吃了一口咖喱饭，"龙雅你是怎么知道'绝对观察力'的危险性的？"

　　龙雅喝了口果汁："老头子告诉我的。他年轻时曾经因为过度使用这种能力，导致暂时性失明三天。"

　　"什么？"龙马和和叶同时惊呼。

　　"别担心，恢复后就没事了。"龙雅摆摆手，"但他学会了控制使用频率，只在关键时刻才全力发挥。"

　　和叶若有所思："所以黑部教练的训练计划..."

　　"是为了帮你建立自我保护机制。"龙雅点点头，"不过我还是觉得进度太快了。"

　　晚上和叶在分析室整理分析资料。门被轻轻推开，龙马和龙雅结束了晚训进来。

　　龙马思索了半天低声说："老头子知道这能力这么危险吗？"

　　"知道吧。"和叶望向窗外的星空，"所以他从不教我打球，只教我'看'球。他说...'有些天赋是双刃剑，但用在正确的地方就能劈开黑暗'。"

　　龙雅看着墙上的月光，声音轻得像叹息："果然...你比任何人都懂网球，只是选择了不同的方式拥抱它。"

　　"因为站在场边，才能看清整片天空啊。"

　　接下来的几天，和叶按照黑部设计的计划逐步恢复训练。每天上午，她会在监控室分析低速录像；下午则前往特定球场，在安全距离观察德川演示不同威力的"黑洞"。

　　"今天尝试50%威力。"德川站在球场另一端，阳光在他的球拍上跳跃，"如果你感到不适，立刻闭上眼睛。"

　　和叶调整好特制眼镜，点点头："准备好了。"

　　德川的发球动作如行云流水，球拍接触网球的一瞬间，和叶清晰地看到空气产生了细微的波纹。球飞过球网时，轨迹比上次清晰了许多。

　　"看到了！"她兴奋地记录着数据，"旋转速度比上次快了15%，但空气扭曲范围缩小了20%。"

　　德川走过来查看她的笔记："你的进步速度惊人。"

　　"多亏了这副眼镜。"和叶推了推镜架，"它过滤掉了多余的光频，让我的大脑能专注处理关键信息。"

　　训练结束后，和叶常会去初中生训练区转转。她的分析总能给选手们带来新的视角。

　　"赤也，你的'指节发球'落点太固定了。"她指着数据板，"如果对手是左撇子，80%的概率会往这个方向躲闪。"

　　切原瞪大眼睛："真的吗？我都没注意过！"

　　"还有金太郎，你的'超级无敌绝对美味大车轮山暴风雨'..."

　　"哇！学姐居然能完整念出我的招式名！"远山金太郎感动得几乎落泪。

　　"名字太长了。"和叶笑着揉揉他的红发，"这招的弱点是第二旋转后的0.3秒空档，如果对手提前预判..."

　　就这样，和叶很快融入了初中生群体。她的开朗性格和精准分析赢得了大家的信任，连一向严肃的真田也会认真听取她的建议。

　　然而，高中生组对她的态度就复杂得多。除了德川和几个常与初中生交流的选手，大多数高中生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天才分析师"持观望态度。

　　"听说她能看穿一切球技？"休息室里，大曲龙次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吹牛吧。"

　　入江奏多推了推眼镜："德川可是亲口承认她能解析'黑洞'哦。"

　　"那又怎样？"大曲不以为然，"分析是一回事，实战是另一回事。"

　　他们的对话被推门而入的越前龙雅打断："哟，在讨论我家小和叶？"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远征军第四的威压让大曲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只是好奇而已。"入江微笑着打圆场，"你妹妹确实很特别。"

　　龙雅从冰箱里拿出一罐芬达，单手打开："特别麻烦才是真的。那丫头从小就这样，看到什么都要研究透彻。"他的语气充满宠溺，"不过奉劝各位，别小看她。越前家的人，没一个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