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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绝对观察力 清晨六点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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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四十五分，和叶站在战术会议室门前，手指不自觉地整理着制服衣领。昨晚低血糖的插曲让她有些尴尬，但黑部教练似乎并不在意，今早的会议通知依然准时发到了她的手机上。
“不能再出错了。”她小声对自己说，推开了沉重的会议室大门。
室内已经坐了七八个人，黑部由纪夫站在投影幕布前调试设备。听到开门声，他抬头看了一眼：“越前，坐这里。”
和叶注意到其他教练和分析师投来的好奇目光。她尽量保持镇定地走到指定位置，却发现桌上已经放着一杯热牛奶和一份三明治。
“先吃早餐。”黑部头也不抬地说，“今天的会议很重要。”
牛奶的温度刚好，三明治是她喜欢的蟹柳沙拉口味。和叶小口吃着，心里涌起一丝暖意。
“各位，今天的主要议题是世界青少年网球锦标赛的新赛制。”黑部切换幻灯片，“今年将首次引入'团队战术对抗赛'，五名选手需要形成战术链条。”
屏幕上播放着去年世界赛的集锦。和叶的目光不自觉地锁定在德国队主将身上——那个金发少年每次发球前都会用左手无名指轻敲三下拍柄。
“越前。”黑部突然点名，“你对德国队的Q·P有什么看法？”
和叶放下牛奶，快速咽下嘴里的食物：“他发球前的习惯动作很特别，但更值得注意的是他的反手切削——每次击球后，他的右脚会比左脚多移动约2厘米，这导致他在接下来的一拍中重心会稍微偏右。”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黑部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继续。”
“如果利用这一点，可以在他反手切削后打一个快速的直线球到他的正手位。由于重心调整的惯性，他的反应会有半秒不到的延时。”和叶越说越流畅，“这种细微的弱点在普通比赛中不明显，但在高水平对抗中会成为突破口。”
黑部点点头：“越前，你今天将负责初中生组的战术适配分析。下午三点，中央球场有一场特别训练赛，你需要现场指导。”
会议结束后，和叶刚想起身，黑部叫住了她：“越前，留下。”
等其他人都离开后，黑部关上门，表情变得严肃：“你知道为什么我特别看重你吗？”
和叶摇摇头。
“因为你拥有'绝对观察力'。”黑部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档案，“这是你父亲年轻时在温网的比赛分析。当时的教练称他为'人形高速摄像机'。”
和叶翻开档案，看到年轻时的南次郎在赛场上的照片，旁边是密密麻麻的技术分析。
“你继承了这个天赋，甚至可能更强。”黑部直视她的眼睛，“但我要提醒你，这种能力消耗很大。昨天的情况不能再发生。”
和叶郑重地点头：“我会注意的。”
“很好。”黑部站起身，“下午的特别训练赛，你的分析对象是德川和也。”
下午两点五十分，中央球场已经座无虚席。和叶坐在指定的分析师席位，调试着面前的设备。她注意到观众席上不仅有初中生，还有许多高中生选手，甚至包括几位远征军队员——虽然龙雅不在其中。
“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多人？”她小声问旁边的数据记录员。
“德川前辈很少在公开场合比赛。”记录员兴奋地解释，“大家都想亲眼看看他的'黑洞'。”
“黑洞？”
“就是他独创的一种回球技术，据说能吸收所有旋转和力量……”
谈话间，德川和也走进了球场。他身材修长，面容冷峻，紫灰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对面的选手是高中组的No.5，看起来已经紧张得冒汗了。
比赛开始的哨声响起。前几局进行得中规中矩，德川似乎只是在试探对手的实力。和叶全神贯注地记录着他的每个动作，不放过任何细节。
第五局，德川的发球局。他突然改变了握拍方式，球拍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奇特的轨迹。
“来了！”观众席上有人惊呼。
和叶屏住呼吸。德川的球拍接触到球的瞬间，她看到了一幅不可思议的景象——球周围的空气似乎扭曲了，形成一个小小的、黑洞般的漩涡。球飞过球网后，落地几乎没有弹起，而是诡异地贴着地面滑行。
“15-0！”
和叶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但数据屏幕上的记录更令人震惊——球速显示为0，旋转数据显示为负值，这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
“这……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
接下来的比赛中，德川又多次使用“黑洞”，每次都能轻松得分。和叶紧盯着他的每个动作，终于发现了一个细微的规律——每次施展“黑洞”前，德川的左手拇指会有几乎不可察觉的颤动，就像按下某个无形的开关。
更奇怪的是，她发现自己的眼睛能够追踪到“黑洞”球的轨迹，而周围人似乎都看不清这一球的路径。当德川再次使用“黑洞”时，和叶不自觉地通过耳机对No.5选手说：
“向左移动两步，在球开始下坠前截击。”
No.5选手愣了一下，但本能地听从了建议。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他的球拍第一次接触到了“黑洞”球，虽然回球出界，但全场瞬间沸腾了。
“她破解了德川的黑洞？！”观众席上一片哗然。
德川锐利的目光射向分析师席位，第一次正视和叶的存在。和叶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但更多的是兴奋——她似乎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比赛结束后，黑部亲自来到分析师席位：“越前，监控室。现在。”
监控室里，黑部调出了德川比赛的每一个角度录像。慢镜头回放中，“黑洞”球周围的空气扭曲现象更加明显了。
“你能看到这个，对吗？”黑部指着屏幕。
和叶点点头：“球周围的空气像被吸入了一样……这不符合常理。”
“因为这不是普通的网球技巧。”黑部调出另一组数据，“德川的'黑洞'实际上是一种超高频率的振动击球，它暂时扭曲了球周围的空气密度，造成了类似光学幻觉的效果。”
他转向和叶：“普通人的眼睛无法捕捉这种高速振动，但你却能。这就是'绝对观察力'的实质——你的动态视力远超常人。”
和叶想起父亲能在比赛中预判每一个球的落点，突然明白了什么：“所以爸爸他……”
黑部点点头，“你，可能比你的父亲更强。”
就在这时，监控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龙雅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头发凌乱，显然是从训练中直接赶来的。
“黑部教练！”他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紧张，“她不能继续分析德川的数据！”
黑部挑眉：“为什么？”
“那种级别的技巧会对观察者造成视觉负担！”龙雅看向和叶，眼中满是担忧，“小和叶，你有没有觉得眼睛疼或者头晕？”
经他提醒，和叶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太阳穴正在突突跳动，视线边缘有细小的黑点闪烁。“有一点...但没关系。”
“果然开始了。”龙雅咬牙，“黑部教练，我先带她离开。”
“等等。”和叶拉住哥哥的手，“哥，怎么了？为什么分析德川前辈的球技会有危险？”
龙雅深吸一口气：“'黑洞'不是普通的网球技巧，它涉及到超出常人理解的高速振动。普通选手看不清所以不受影响，但像你这样拥有超常动态视力的人，大脑会不自觉地尝试解析那些高速信息，导致神经超负荷。”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和叶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她踉跄了一下，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
“小和叶！”龙雅一把扶住她。
黑部立刻拿起内线电话：“医务室，准备神经镇静剂。越前分析师出现视觉过载症状。”
龙雅二话不说提起和叶，大步向外走去。在走廊里，他们撞见了闻讯赶来的龙马。
“姐怎么了？”龙马反身跟在他身边。
“视觉过载，但不严重。”龙雅简短地解释，“我带她去医务室。小龙马，去准备些糖分高的饮料，她需要补充能量。”
医务室里，医生给和叶注射了镇静剂，并让她戴上特制的遮光眼罩休息。龙雅和龙马守在床边，两人的表情如出一辙的凝重。
“我应该早点告诉她的。”龙雅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关于'绝对观察力'的危险性。”
龙马第一次听说这个名词：“老头子知道这个吗？”
“当然知道。他年轻时也经历过类似情况，后来学会了控制使用频率。”龙雅看向睡着了的和叶，“问题是小和叶还没学会控制，她的天赋又比老头子更敏锐……”
门被轻轻推开，黑部走了进来：“她怎么样？”
“睡着了。”龙雅站起身，声音压得很低，“黑部教练，我抗议。你明知道分析德川的技巧对她有危险。”
黑部没有否认：“但她也证明了，她是唯一能破解'黑洞'的人。”他拿出一份文件，“世界赛上，德国队的波尔克有一种类似的技巧'时间循环'。如果我们想赢……”
“所以你就拿我妹妹做实验？”龙雅的声音危险地低沉下来。
“不是实验，是必要的训练。”黑部平静地说，“越前和叶的天赋需要被引导，而不是被保护起来。当然，我们会采取更安全的方式。”
龙马突然开口：“什么方式？”
“阶段性适应训练。”黑部解释道，“从低速录像开始，逐步提高她的耐受度。就像肌肉训练一样。”
龙雅和龙马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龙雅叹了口气：“一旦有风险，我会立刻叫停。”
“可以。”黑部点点头，“顺便提醒，越前龙雅，你擅自离开训练的事，平等院很生气。”
龙雅无所谓地耸耸肩：“随便。”
黑部离开后，龙雅靠在窗边，看着夕阳的余晖：“她像老头子。认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最好。”
和叶在睡梦中微微皱眉，似乎梦见了什么。龙雅伸手轻拍了两下她的额头，想到什么突然笑了：“喂，小不点。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每次做噩梦都要抓着我的手才能睡着。”
龙马扭过头去：“闭嘴。”
龙雅大笑起来，但在看到和叶不安的睡颜后又迅速安静下来。窗外，U17训练营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守护着这个不寻常的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