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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分别 厨房里飘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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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飘出浓郁的味噌汤香气，越前和叶哼着歌将切好的葱花撒入汤中。她看了眼墙上的时钟——下午五点三十分，龙马应该快从赛后总结会回来了。
“我回来了。”门厅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和叶手中的汤勺差点掉进锅里。这声音...不可能是...
“有人在吗？”声音再次响起，伴随着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
和叶冲出厨房，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穿着运动服的越前龙雅正倚在门框上，身后站着笑眯眯的越前南次郎。
“哥哥还有老爸？”和叶的声音微微发颤，“你们怎么……不是说下周才……”
“想给我们的小和叶一个惊喜啊。”龙雅张开双臂，阳光下他的笑容和记忆中一样耀眼。他长高了不少，皮肤被阳光晒成健康的小麦色。
和叶几乎是跳着扑进了龙雅怀里，熟悉的柑橘香气包围了她。"你们太坏了！妈妈呢？龙马知道吗？"
“伦子还在洛杉矶处理事情，这次没回来，她很想你。"南次郎揉了揉女儿的头发，"至于小龙马，他当然不知道。"
和叶突然想起什么，松开龙雅冲向厨房：“我的汤！”
当她手忙脚乱地关小火时，龙雅已经跟了进来，自然地拿起一旁的筷子尝了口炖菜：“不错嘛，我们的小和叶厨艺见长。”
“早说了不许这么叫我！”和叶略微用力地打在他的胳膊上：“妈妈不在的时候都是我在做饭啊，当然会有进步。”
南次郎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儿女斗嘴，眼中满是温柔：“龙雅刚结束青年巡回赛，我在佛罗里达遇到他，就一起回来了。”
“那能待多久？”和叶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却掩饰不住眼中的期待。
龙雅和南次郎交换了个眼神。"看情况。"龙雅含糊地回答，顺手从水果篮里摸了个橘子。
和叶正想追问，门铃又响了。
“应该是龙马回来了，他肯定又忘带钥匙。”和叶擦了擦手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确实是龙马，但他并不是一个人——他身后还跟着手冢国光、不二周助和桃城武。
“他们说想讨论一下U17的事……”龙马压低帽檐，显然对这个意外拜访感到尴尬。
“打扰了，越前同学。”手冢礼貌地点头。
和叶眨了眨眼，迅速切换成主人模式：“欢迎！正好我做了很多菜，大家一起吃吧！”
当龙马看到厨房里的龙雅和南次郎时，他的表情堪称和叶今年见过最精彩的一幕。
“哟，小龙马。”龙雅坏笑着挥手。
“……”龙马扭过头并踩了他一脚。
晚餐比预计的丰盛许多。和叶临时加了几道菜，青学的几位成员起初有些拘谨，但在龙雅插科打诨下很快放松下来。南次郎更是兴致勃勃地讲起龙马小时候的糗事，惹得龙马差点摔筷子走人。
“也就是说你们都收到U17的邀请了？"饭后，当大家在客厅休息时，南次郎突然切入正题。
手冢点头：“是的，全体网球部正选队员都收到了邀请函。”
不二补充：“据说立海大、冰帝、四天宝寺等学校的选手也都收到了邀请。”
龙雅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巧了，我也刚收到召回通知。”
和叶正在给大家倒茶的手微微一顿，但很快恢复正常：“这么说，你们很快都要去训练营了？”
“三天后集合。”手冢确认道。
“我明天去冲绳，和远征队汇合。”龙雅说这话时，眼睛却看着和叶。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和叶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她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那今晚得好好庆祝啊！我去拿蛋糕！”
她几乎是逃进了厨房，深呼吸几次才稳住微微发抖的手。从冰箱取出昨天准备好的草莓蛋糕时，她听到客厅传来压低声音的对话。
“和叶一个人没问题吗？”这是不二温柔的声音。
“那丫头从小就不喜欢一个人在家。”南次郎看着疼爱的女儿孤单的背影眼里满是愧疚，"小时候每次我们外出比赛，她都要抱着枕头去龙马或者龙雅房间打地铺..."
厨房里和叶咬住下唇，用力眨了眨有些发热的眼睛。她挺直腰背，用最轻快的语调喊道：“蛋糕来啦！”
夜深人静，送走客人后，家人们各自回房休息。和叶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房子安静得可怕，她能听到时钟秒针走动的声音，庭院里树叶摩擦的沙沙声，甚至远处公路上偶尔经过的汽车引擎声。
她翻身坐起，抱着枕头走到走廊。左边是龙马的房间，右边是龙雅的。小时候，每当父母外出比赛，她总会抱着枕头站在这个位置犹豫——是去找沉稳可靠的哥哥，还是去和虽然别扭但心软的龙马挤一张床。
她的手先伸向龙雅的房门，又缩了回来。十五岁的龙雅已经不是能随便闯入房间的年纪了。她又转向龙马的房门，想起晚餐时龙马听到U17消息时眼中闪过的光芒。
最终，和叶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自己房间。她从抽屉里取出全家福——去年新年在寺庙拍的，龙雅难得在场，一家五口都笑得很开心。
“这次我能行。”她轻声对照片说，将相框放在床头，关上了灯。
黑暗中，她听到隔壁龙马房间传来细微的响动，然后是龙雅压低声音的说话声。和叶蜷缩在被子里，嘴角微微上扬。家人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这个认知让她终于慢慢进入梦乡。
清晨五点半，和叶的生物钟准时将她唤醒。她躺在床上眨了眨眼，花了三秒钟确认昨天不是梦境——龙雅和父亲确实回来了。
她轻手轻脚地下楼，厨房里的景象却让她愣在门口——南次郎系着围裙正在煎蛋，龙雅则一脸严肃地对着菜谱切豆腐，那架势比打职业赛还紧张。
“爸爸，哥哥。”和叶揉了揉眼睛。
“哟，小和叶起得真早。”南次郎头也不回地翻着鸡蛋。
龙雅举起切得歪歪扭扭的豆腐块：“怎么样？哥哥的刀工有进步吧？”
“像被猫啃过的。”和叶笑着接过菜刀，“让我来吧，你们会把早餐毁了的。”
南次郎夸张地捂住胸口：“女儿长大了，嫌弃老爸的手艺了。”
和叶熟练地切着豆腐，余光瞥见父亲和哥哥交换了一个眼神。她的后背微微绷紧，菜刀在案板上发出规律的咚咚声。
“其实……”南次郎关小火，转身靠在料理台上，“我今天下午和龙雅一起走。”
和叶的刀锋一顿：“……这么急？”
龙雅接过话头，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一个橘子，"网球协会来了个新人，老头子说要亲自去看看。"
“和龙马说了吗？”
“那小子睡得跟石头似的。”南次郎挠挠头，“而且他三天后也要去U17了，你一个人……”
“我能照顾好自己。”和叶打断父亲，刀锋再次快速起落，“又不是第一次一个人在家。”
厨房陷入沉默，只有煎蛋的滋滋声和菜刀敲击案板的声响。和叶感觉到龙雅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像小时候每次她说谎时那样，总能被他一眼看穿。
早餐桌上，龙马打着哈欠入座，盯着面前金黄的煎蛋和有零有整的豆腐块看了两秒：“姐姐做的？”
“真失礼啊，这可是老爸我的杰作。”南次郎抗议道。
龙马直接无视了父亲，转向和叶：“他们要走了？”
和叶差点被味噌汤呛到：“你怎么……”
“行李箱放在门厅了。”龙马扬了扬下巴，“很明显。”
龙雅大笑起来，伸手揉乱龙马的头发：“我们家的小不点还是这么敏锐啊！”
“别叫我小不点。”龙马拍开他的手，却罕见地没有躲开龙雅随后搭在他肩上的手臂。
早餐在诡异的和谐氛围中进行着。和叶注意到父亲时不时瞥向墙上的时钟，龙雅也比平时话少。只有龙马专心致志地吃着饭，仿佛对即将到来的分离毫不在意。
“我做了计划表。”和叶突然开口，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展开，“看，每天的买菜清单、家务分配、甚至庭院修剪都安排好了。”
南次郎接过表格，眉毛越抬越高：“这...连卡鲁宾的洗澡时间都精确到分钟？”
“太夸张了。”龙马嘟囔道。
龙雅却突然伸手弹了下和叶的额头：“笨蛋。”
“疼！”和叶捂住额头，“干嘛啊！”
“你以为这样我们就会放心吗？”龙雅的笑容里带着和叶读不懂的情绪，“越是这样精心准备，越说明你在紧张。”
和叶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藏在桌下的左手悄悄掐着右手虎口，维持着脸上的笑容：“才没有。我只是……喜欢有条理而已。”
龙马突然站起身：“我吃饱了。”
“等等，龙马——”和叶下意识伸手，却只抓住空气。龙马头也不回地上了楼，脚步声重重地响在楼梯上。
“让他去吧。”南次郎叹了口气，“那小子表达关心的方式一向别扭。”
龙雅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小和叶，帮我去房间拿一下充电器好吗？在床头柜上。”
和叶点点头，逃也似的离开厨房。在楼梯转角处，她停下脚步深呼吸，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龙雅的房间还保持着昨夜的凌乱，衬衫随意搭在椅背上，行李箱半开着，露出里面皱巴巴的衣物。床头柜上除了充电器外，还放着一个熟悉的木制小盒子——那是她十岁时手工课上做的生日礼物，粗糙的刻痕里还残留着当年涂的蓝色颜料。
和叶拿起盒子，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它。里面整齐地排列着七个小物件：一个褪色的橡皮筋发圈、一只折纸青蛙、一枚贝壳、一张皱巴巴的铅笔画...全都是她每年送给龙雅的生日礼物，最底下压着去年送他的网球形状钥匙扣。
“找到没？”龙雅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和叶慌忙合上盒子，却已经来不及了。龙雅靠在门框上，脸上没有往常的戏谑表情。
“这些...你都留着啊。”和叶小声说，喉咙突然发紧。
龙雅走进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布袋丢给她：“打开看看。”
布袋里装着一个略显陈旧的网球，上面用黑色马克笔画着歪歪扭扭的太阳笑脸。和叶翻过来，发现底部被小心地切开又粘合过。
“这是...”
“你六岁时送我的第一个'网球'。”龙雅的笑容柔和下来，“其实是个橘子，第五天就烂掉了，我只好换成真的网球。”
和叶的指尖抚过那个幼稚的笑脸图案，那是她小时候的“专属签名”。
“里面有惊喜。”龙雅眨眨眼，“紧急情况下才能打开。”
楼下传来南次郎的呼唤声，龙雅应了一声，临走前用力揉了揉和叶的头发：“别太想我啊，小和叶。”
和叶握紧那个旧网球，突然喊道：“哥！”
已经走到楼梯口的龙雅回过头。
“……别受伤啊。”和叶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哽咽。
龙雅的笑容在晨光中格外耀眼：“不用担心，我可是要成为世界第一的男人。”
当日下午，送别场面比预想的要平静。南次郎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各种注意事项，龙雅则笑嘻嘻地捏着卡鲁宾的肉垫说再见。龙马站在和叶身边，帽檐压得极低，一言不发。
“记得每天给伦子打电话。”南次郎最后说道，犹豫了一下，又补充，“如果晚上害怕可以打电话给我们，随时都行。”
和叶挺直腰背：“我才不会害怕。路上小心。”
出租车缓缓驶离时，和叶一直保持着微笑挥手，直到车子拐过街角消失不见。她放下手，发现龙马不知何时已经回到屋里，只有卡鲁宾还蹲在她脚边，金色的眼睛静静望着她。
她噗嗤笑出声，眼泪却不受控制地砸在纸条上，晕开了墨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