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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被迫合作 她尖利的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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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是我。”西芙盯着从火焰中缓步走来的路西恩，缓缓开口。
……
路西恩显然是一只强大的高阶恶魔——这让她心里好受了些。
她一向慕强。自己本就技不如人，被反咬了那就只能认栽。
成王败寇，胜者为王，这是她的家族所信奉的规则。
如果对方是一只低阶恶魔就不一样了。她将永远无法原谅自己。毕竟，因为一时轻敌，而被比自己弱小的人打败……想想就会感到窒息。
镇定下来后，她问了一句，“为什么是我”。
前两天的她被恼怒冲昏了头，还没来得及好好思考一下整件事情的原委。现在，只要她用脑子稍微想一下，就能发现无数迷团。
“为什么是我。”，她又问了一遍，薄唇微抿。
“我的小姐，”路西恩轻吸一口气，似乎有些紧张，“怎么忽然这么问——你不是要打死我吗，不打了？……还是说，你不生气了？”
他轻笑一声，刚想继续开口，就被她打断了。
“你在紧张什么？还有，你转移话题的语气……太生硬了。”西芙抬头，发现他正低着头、默默看着自己。
半晌，两人都移开视线。
他的耳尖染上淡淡的粉红，却被浅棕色的头发遮住了。
她则是眯着眼睛思考对策。
嚣张的蓝焰早已熄灭，街巷里空空荡荡的，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人。从来都表现的漫不经心的路西恩，头一次久久答不上话。
西芙有些不耐烦了，就在她准备继续开口质问时，远处传来说话声。
两人交换一下眼神，一齐默契地躲进了暗处。
＊
那几名守夜人吵吵嚷嚷地往这边走。
“狗呢？！那么大三条地狱犬呢？！刚才还在这边嗷嗷叫呢！” 一个粗嘎的大嗓门喊着。
“我明明看见它们追着一个黑影往这边跑了，一眨眼，狗没了，黑影也没了！” 另一个声音带着些颓丧。
“闭嘴吧汉克，都怪你！说好的牵好链子呢？你是不是又偷懒松手了？上次你就是这么弄丢了一只地狱犬。” ，第三个声音听起来更年轻，话语间充满了抱怨。
“这次倒好，一下子丢了三只。”
那名叫汉克的守夜人气急败坏道，“你说的轻巧，怎么不自己牵住链子。地狱犬跑那么快，是我遛它，还是它遛我啊——”
西芙抓住腰间那只不安分的手。
“再乱摸把你踢出去。”
“嘘——” 路西恩几乎是贴着西芙的耳朵，用气声示意。
男人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她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强忍着没把他推开。
那三个穿着锃亮银甲、腰间挂着沉重镣铐的守夜人已经走到了巷口。
“头儿，你看！” 年轻人杰米眼尖，指着巷子深处，“那是什么？黑乎乎的一堆……灰？”
几个守夜人立刻紧张地凑过去，围在那堆还散发着微弱焦味的灰烬旁。
“这……这是地狱犬的骨灰吧。还冒着烟呢。”
几个守夜人脸色顿时变了。
众所周知，世上只有蓝焰才能烧死熔岩地狱犬。
“该不会是……” 汉克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那个……”
声音戛然而止。
几个守夜人面面相觑，每个人都从同伴眼中看到了恐惧。
不敢再待下去，他们如同约好了一样，逃也似的离开了巷子。盔甲碰撞的声音很快消失在远处。
巷子重新恢复了寂静，空气中只剩下那股淡淡的焦糊味。
西芙紧绷的神经刚松懈下来，就感觉到腰间一紧。
路西恩的手臂不知何时已经环了上了她的腰肢。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轻轻蹭着，像一只慵懒的大猫。
“碍事的家伙总算走了。” 他低沉的声音染上笑意，“亲爱的蝙蝠小姐，刚才的问题……我们继续？”
西芙浑身一僵，立刻把他推开。她刚想发脾气，话到嘴边又哑火了。
她无奈，“我不想听你瞎扯淡，把你的标记解开，然后滚蛋。”
“啊？可是没人告诉过你吗——”路西恩摸到一张废弃的木桌，懒洋洋地靠了上去，“能被一只高阶恶魔打上标记，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他微微歪头，眼神却紧紧锁住她，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
意料之中，西芙嗤笑一声，讥讽道：“荣耀？我只觉得是耻辱和麻烦！赶紧解开，别废话！”
“麻烦？”路西恩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低低笑了起来。
他非但没被她的冷言冷语吓退，反而迈开长腿，一步步朝她逼近。
西芙也不后退，像根木桩似的站在那一动不动的。眼见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她眸光动了动，却丝毫没有露怯。
这次，他没有再动手动脚，只是微微俯身，缩短了两人的距离。
“……你不是最喜欢权利和力量了吗？”他的声音放得极轻，难得有些认真，“我把自己的力量分给你，你怎么不开心……”
恶魔标记作为恶魔最重要的东西之一，不止是标记伴侣这么简单。
它更像是一种双向的契约。恶魔占有伴侣，标记伴侣，伴侣同时也能通过标记享有这只恶魔的魔力。
因此，在大多数人看来，被低阶恶魔标记是种耻辱，而被高阶恶魔“选中”则是一种荣幸。
这代表，从今以后，他的荣耀与你共享。
她皱皱眉，疑惑，“什么？”
“……”
算了。抛媚眼给瞎子看。
路西恩舔舔虎牙，抬头看着天，索性胡言乱语起来，“那晚在古堡，你赤脚走下台阶，看向我的眼神又凶又萌，像只矜贵的小猫，也像我的女王。那一刻，我就知道，完了，我想标记你。”
“恶魔的想法很直接，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我喜欢，我就做了，就这么简单。”
西芙的表情终于变化了，她不可置信道，“……你……你脑子进水了吗？”
然后退了几步，面露嫌弃。
“别以为恶心我几句，我就会忘了你对我做了什么。忘了你是用什么卑劣手段……”她卡壳一下，这让他有了可趁之机。
“手段？”路西恩挑眉，露出一个极其无辜又邪气的笑容。
“小姐……那晚可是你主动邀请我的。至于‘热身运动’……难道不是你自己点头答应的吗？”
他摊摊手，“我只是……非常、非常热情地提供了服务。并且，服务得过于周到，以至于让尊贵的小姐您……有些难忘。”
“你！”西芙气结。这王八蛋颠倒黑白的本事简直炉火纯青！
果然给点颜色就开染坊。
看着她气鼓鼓又无法反驳的样子，路西恩眼中笑意更浓。
他见好就收，语气放软了哄诱道：“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的小小姐。标记的事，我们慢慢谈。但现在……”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外面，“你的小跟班还在某个地方躲着吧？”
提到小鬼，西芙心头一紧。刚才混乱中竟然把他给忘了。
那小鬼虽然机灵，但毕竟没有实体，力量也弱，万一……
“哼，不用你提醒！”西芙转身就要走。然而，脚步刚动，她又猛地停住。
回头，勾勾手。
路西恩听话地靠近，一脸乖巧地看着她。
后者低头，猛地抓住他的手腕，然后送到唇边一咬。
她尖利的獠牙，刺破了他手腕内侧那片薄薄的皮肤。没有吸食，只是注入了一些魔力。
路西恩闷哼一声，却并未反抗，任由她施为。
那魔力在他的手腕上迅速扩散，逐渐形成一行暗红色的，形似荆棘的咒文，环绕在他腕上。
“血族标记。”西芙松开他，舔了舔嘴角残留的一丝血迹。
“现在，你就是被人打死了，变成恶魔尸块，我都能找到你。所以，别想再玩消失，路西恩。”
手腕上的印记传来微微的刺痛感。
路西恩低头看着那个精致的血色符文，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愉悦而满足。
他抬起手腕，放到唇边，舌尖轻轻舔过那还带着她气息的印记，金眸灼灼地看向西芙。
“乐意至极，我的主人。”他再次用了这个调侃的称呼，“请容许我为您效劳，去找回我们迷路的小朋友？”
西芙被他舔舐印记的动作弄得耳尖又是一热，强装镇定地冷哼一声，率先转身走向巷口。
“勉为其难带上你吧。要是找不到小鬼，我就把你另一只手也咬上标记！”
“嗯。悉听尊便。”
＊
时间回到二十分钟之前。
那时，艾利正被瘦高个夹在腋下，逃进脏兮兮的小巷子，暂时保住了小命。
“呜……慢点，好晕……”，艾利小声嘟囔，声音被颠簸得支离破碎。
“啧！……我能救你都不错了，还要求这么多，忍着！”瘦高个没好气地吼了一句，脚下却放慢了些，让艾利感觉好受多了。
他七拐八绕，专挑垃圾堆和排满污水的狭小缝隙里钻。身后那令人心悸的咆哮声越来越淡了，似乎已经和地狱犬甩开了不小的距离，但残余的恐惧感依然促使瘦高个继续往前跑。
“小瞎子，一会儿别乱跑，也别乱叫，知道吗。”
瘦高个往某个角落里一钻，忽然对着胳肢窝里缩成一小团的的艾利说道，“我家不住这边，只能就近带你去赌场里避避风头了。”
一听“赌场”，艾利只记得这是个很不好的地方。他想了想，“嗯，你也是。”
瘦高个勾勾唇角，乐了一下，但没说话。
终于，穿过羊肠小道，他在一个破旧狭窄的胡同里刹住了脚。然后把艾利放下。
艾利脚刚一沾地，就立刻紧紧地贴在他身后。
看着可乖了。
这让瘦高个的心破天荒地柔软了下来。他内心挣扎一瞬，还是忍不住揉了揉小男孩的脑袋。
只摸了一下，他就收回了手。然后伸手靠近墙壁，勾起上面一个不起眼的、锈迹斑斑的小铁环，用力往外拉。
“咔哒……嘎吱……”
一阵尖锐的的摩擦声响起。
墙壁中的一部分，一块伪装得极好的、覆盖着厚厚污垢和苔藓的破烂木门，被他拉开一条缝隙。
门后是向下延伸的石阶，只有墙壁上几盏油灯幽幽地照着明。
那扑面而来的烟酒味把艾利冲的脑子一昏，反应过来后瘦高个已经走进去了。
见状，小鬼咬咬牙，急忙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