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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盼头 ...

  •   南方的午后,阳光把篮球场的水泥地晒得发烫,篮球砸在地上的砰砰声,混着少年们的吆喝声,在空气里炸开。
      裴月白叼着一瓶冰可乐,单手撑着篮球架,看着场上那个明显心不在焉的身影,嗤笑一声。
      时砚阳正运球突破,脚步却慢了半拍,被对面的后卫断了球。他愣了愣,没去追,只是站在原地,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目光无意识地飘向场外——那里有几棵老樟树,枝叶繁茂,像极了以前和林未迟一起晨读的地方。
      “时砚阳!你他妈魂飞哪儿去了?”裴月白把可乐瓶往地上一墩,迈开长腿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在想什么?”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戳中了时砚阳的心事。
      他皱了皱眉,没说话,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篮球,指尖攥得发白。
      裴月白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两人都是体育生,一起练篮球,一起闯祸,一起挨训,彼此的心思,不用多说就能懂。
      林未迟出现后,裴月白是第一个察觉到他对那个沉默少年不一样的人。
      他也是全程见证者,见证了时砚阳怎么一点点靠近林未迟,怎么用温柔焐热那颗冰封的心,也见证了林未迟不告而别后,时砚阳怎么一点点把自己裹起来,笑容都少了大半。
      “歇会儿吧。”裴月白拉着时砚阳走到场边的树荫下,把那瓶没开封的冰可乐递给他,“再打下去,你都能把自己憋出病来。”
      时砚阳接过可乐,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了心底的燥热,却压不住那些翻涌的想念。
      他靠在树干上,看着场上奔跑的少年们,眼神有些放空。
      “还在想他?”裴月白单膝跪地,用篮球挡住脸,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痞气的认真,“都多久了,林未迟那小子,怕是早就把你忘了。”
      “他不会。”时砚阳几乎是立刻反驳,声音有些沙哑,“他只是……有苦衷。”
      裴月白嗤笑一声,放下篮球,挑眉看着他:“苦衷?有什么苦衷不能说一声?一声不吭就消失,这叫有苦衷?时砚阳,你就是太傻,把他当宝贝,人家未必把你当回事。”
      他不是想戳时砚阳的心,只是看不惯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以前的时砚阳,是篮球场上最耀眼的存在,眼里有光,笑起来没心没肺,可自从林未迟走后,他就像变了个人,沉默、内敛,连打球都没了以前的冲劲。
      “你不懂。”时砚阳摇了摇头,目光飘向远处的教学楼,“他身体不好,他爸对他又严,他肯定是被逼的。”
      “我是不懂。”裴月白摊了摊手,语气带着点无奈,“我只知道,当初是谁在医院门口等了他一整天,冻得手脚冰凉,最后只收到一条‘别找我’的消息?”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时砚阳心上。
      那些被他刻意压抑的回忆,瞬间涌了上来——林未迟苍白的脸,隐忍的皱眉,递给他笔记时指尖的颤抖,还有最后那条消息里冰冷的语气。
      “我知道。”时砚阳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可我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算了?”裴月白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软了软,语气缓和了些,“我没让你算了,我是让你别这么折磨自己。林未迟走了,你日子还得过,篮球还得打,大学还得考。你总不能一直活在回忆里吧?”
      他顿了顿,又说:“当初你俩约定好要一起考南方的大学,一起看海,现在他不在了,你更得好好考,替他也替你自己,去看看那片海。”
      时砚阳攥着可乐瓶的手指紧了紧,瓶身被捏得变形。裴月白的话,像一道光,照进了他心底的迷雾。
      是啊,他和林未迟还有约定,就算林未迟不在身边,他也得替两人一起,去实现那个约定。
      “晚上去吃烧烤?”裴月白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痞气,“我请客,就当是给你打打气。顺便告诉你个事,上次我去图书馆,看到林未迟以前坐的位置,放着一本物理练习册,上面还有他的笔记,我给你拿回来了。”
      时砚阳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真的?”
      “骗你干嘛?”裴月白挑眉,从背包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练习册,递给他,“你看看,还是你以前给她划的重点,他都认真做了。”
      时砚阳接过练习册,指尖轻轻拂过封面,上面有淡淡的笔迹,是林未迟的名字,写得很轻,却很工整。
      他翻开扉页,里面夹着一张小小的便利贴,上面是他以前写的解题思路,字迹潦草,却带着熟悉的温度。
      练习册里的每一道题,林未迟都做了,错题旁边还用红笔标注了错误原因,有些地方还画了小小的问号,像是准备问他,却没能来得及。
      时砚阳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把练习册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件稀世珍宝,肩膀微微颤抖。
      原来,林未迟没有忘记他们的约定,没有忘记他的付出,那些温柔的时光,不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裴月白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语气却依旧带着痞气,“不过你也别太激动,等高考结束,咱们去他转学的那个城市找找他,当面问清楚,省得你在这儿瞎猜。”
      时砚阳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好。”
      他把练习册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里,像藏着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暖意,他的眼里,终于重新燃起了一丝光亮,像以前那样,坚定而执着。
      晚上的烧烤摊,烟火缭绕,人声鼎沸。
      裴月白点了一大桌烤串,又拎了一大袋冰镇的酸梅汤和果汁,拍着时砚阳的肩膀:“吃吧,把心里的不痛快,都给嚼碎了咽下去。”
      时砚阳没推辞,拿起一串烤里脊,裴月白已经顺手给他倒了一杯酸梅汤,酸甜的汤汁解了烤串的腻,熨帖得心底的褶皱都松了些。
      “等找到他,咱们再一起来这儿吃烧烤,让他请咱们,把这一年的都补上。”裴月白笑着说,举起啤酒瓶,“来,干杯,祝咱们高考顺利,也祝咱们能早日找到林未迟。”
      “干杯。”时砚阳举起啤酒瓶,和他碰了碰,声音坚定,“一定能找到。”
      两人一边吃烤串,一边喝酒,聊起以前的趣事,聊起未来的打算,聊起篮球,聊起高考。裴月白话很多,一直絮絮叨叨地说着,时砚阳偶尔应一声,脸上却渐渐有了笑容,像以前那样,没心没肺的笑容。
      酒过三巡,时砚阳有些醉了,他趴在桌上,看着窗外的霓虹灯,嘴里轻轻念着那个名字:“林未迟……”
      裴月白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没叫醒他,只是默默地给他递了张纸巾。他知道,时砚阳心里的结,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开的,可他会陪着他,陪着他一起等,一起找,一起实现那个未完成的约定。
      夜深了,烧烤摊的人渐渐少了。裴月白扶起醉醺醺的时砚阳,往家的方向走。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并肩走在街道上,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裴月白。”时砚阳突然开口,声音含糊,“你说……林未迟现在,会不会也在想我?”
      裴月白顿了顿,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轻声说:“会,肯定会。他要是不想你,就不会把你的笔记都认真做了,不会把你送他的橘子糖纸都收着。”
      他不知道林未迟会不会想时砚阳,但他知道,时砚阳需要这句话,需要这一点点希望,支撑着他走下去。
      时砚阳没说话,只是把头靠在裴月白的肩膀上,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裴月白拍了拍他的背,没说话,只是扶着他,一步步往前走。
      街道两旁的路灯,散发着温暖的光,照亮了他们前行的路,也照亮了时砚阳心底,那份从未熄灭的,温柔的想念。
      回到家时,巷口的夜灯已经亮起,暖黄的光裹着湿润的晚风,吹得人鼻尖发潮。裴月白把时砚阳往他家楼下一推,痞气地踹了踹他的鞋:“上去吧,明天早自习别迟到,不然老班又要罚咱跑圈。”
      时砚阳晃了晃脑袋,还没从刚才的情绪里完全抽离,他攥着背包带,小声问:“你说,他会不会也在看这月亮?”
      裴月白顺着他的目光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缺了个角,像块被啃过的橘子糖。
      他嗤笑一声,伸手揉乱了时砚阳的头发:“想他就给他写封信,别在这儿跟个情圣似的。”
      时砚阳没反驳,只是低着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声音闷闷的:“我没他好友,信寄去哪儿?”
      裴月白沉默了。
      他知道林未迟的新学校是在北方,但具体地址,林京琼那老狐狸半个字都不肯透。
      他只能拍了拍时砚阳的后背,硬着头皮扯谎:“等咱升高二,我托我姐打听去,她在那边念大学,总能找到点线索。”
      这话其实没什么底气,但时砚阳却眼睛一亮,抬头看着他:“真的?”
      “骗你是小狗。”裴月白比了个狗爪子的手势,痞气的笑容里难得带了点认真,“赶紧上楼,不然你妈该下来逮人了。”
      时砚阳点了点头,转身往单元门走,刚走两步又回头,对着裴月白喊:“明天给我带早餐。”
      裴月白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看着时砚阳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才转身往自己家走。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根撑在时砚阳身后的拐棍,沉默又可靠。
      第二天早自习,裴月白揣着两个肉包和两个烧卖,还多带了一瓶林未迟以前爱喝的温蜂蜜水。他把东西往时砚阳桌上一扔,挑眉道:“喏,你的宝贝糖,还有你的宝贝水。”
      时砚阳没理他的调侃,把蜂蜜水攥在手里,指尖感受着那点温度,像握着林未迟留在这个夏天的余温。
      早自习结束后,老班抱着一摞分班表走进来,敲了敲讲台:“考试分数出来了啊,见到名字的先选位置。”
      时砚阳和裴月白成绩都不太好,排名也相差不多,不出意外做了同桌。
      拿到座位表时,时砚阳的目光下意识扫过全班的名字,没找到“林未迟”三个字,心里还是空了一下。
      裴月白注意到他的表情,用胳膊肘撞了撞他:“别找了,他要是在这儿,咱还能这么清净?”
      时砚阳苦笑了一下,没说话。
      时砚阳坐在靠窗的位置,这儿能看到操场边的老樟树。
      时砚阳坐在窗边,上课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往窗外看,看那些在树下背书的学生,看那些在球场上奔跑的身影,像在寻找一个不存在的影子。
      裴月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知道时砚阳这是陷进去了,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拉他一把。
      下午体育课,裴月白拉着时砚阳去打篮球,故意找了个离老樟树最近的半场。
      他带球突破,故意把球砸在时砚阳脚边,喊:“愣着干嘛?接球啊!”
      时砚阳回过神,弯腰捡起球,运球、起跳、投篮,篮球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空心入网。
      “漂亮!”裴月白吹了声口哨,跑过去拍他的肩膀,“这才是咱校队的王牌嘛!别老跟个闷葫芦似的,林未迟要是在这儿,肯定也想看到你打球的样子。”
      时砚阳喘着气,抹了把额角的汗,看着球场上奔跑的身影,嘴角终于有了点笑意。
      周末的时候,裴月白拉着时砚阳去了以前和林未迟一起去过的公园。樟树叶已经开始泛黄,踩上去沙沙响。
      裴月白捡了一片最完整的叶子,递给他:“拿着,夹在你的练习册里,就当是他留给你的。”
      时砚阳接过叶子,指尖轻轻摩挲着叶脉,像在触摸林未迟的温度。
      “对了,我姐说她那边有个高中的校友群,我让她帮你问问林未迟的新学校。”裴月白踢着地上的石子,漫不经心地说,“不过你别抱太大希望,林京琼那老狐狸把他藏得挺深的。”
      时砚阳的眼睛亮了起来:“谢谢。”
      “谢什么咱兄弟俩谁跟谁。”裴月白痞气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裴月白说完,抬手把时砚阳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痞气地勾着他的肩膀往公园外走:“走了走了,别在这儿跟个林黛玉似的。我知道一家新开的糖水铺,芋圆冰沙超绝,去不去?”
      时砚阳把樟树叶小心地塞进校服口袋里,跟着他往外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去。”
      糖水铺藏在巷子里,木质招牌上挂着暖黄的灯串。
      裴月白点了两大碗芋圆冰沙,又额外加了两份红豆——他记得林未迟以前爱吃红豆,时砚阳跟着也喜欢。
      冰沙端上来时,奶白色的芋圆混着赤红的红豆,在碎冰上滚得透亮。
      时砚阳挖了一勺放进嘴里,冰凉的甜意顺着舌尖滑到胃里,心里的闷胀终于散了些。
      裴月白一边搅着碗里的冰沙,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对了,我姐说,她那边的高中校友群里,有人提过林未迟转去的那所北方学校,好像叫‘青朝中学’,是省重点,管得特别严。”
      时砚阳的勺子顿在半空,眼睛瞬间亮了:“青朝中学?”
      “嗯,”裴月白点头,“不过具体地址还没问到,林京琼把他的信息捂得太死了。我姐说她再帮你打听,你别着急。”
      “不着急。”时砚阳把勺子插进冰沙里,声音轻轻的,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只要知道他在哪座城市,总有办法找到他。”
      裴月白看着他眼里重新燃起的光,松了口气,笑着往他碗里舀了一大勺红豆:“行,等咱把他找出来,先揍一顿再说,敢一声不吭就跑。”
      “这可不行。”
      “恋爱脑。”裴月白赠白眼一枚
      时砚阳被他逗笑了,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像以前那样,眼里又慢慢现了光。
      回到家,时砚阳把那片樟树叶夹进了林未迟留下的物理练习册里,又在扉页上写下“青朝中学”四个字。
      他趴在书桌上,对着电脑搜索那所学校的信息,屏幕上跳出的照片里,北方的梧桐树高大挺拔,和南方的老樟树截然不同。
      他点开学校的贴吧,看着里面学生发的日常——冬天的雪、食堂的糖醋里脊、晚自习后的路灯,想象着林未迟会不会也在其中。
      他注册了新账号,发了一条匿名帖子:“请问高一转来的林未迟同学在哪个班?”
      帖子很快沉了下去,没有任何回复。
      时砚阳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还是关掉了页面。他知道,林京琼肯定给学校打过招呼,不会有人告诉他答案。
      但他没放弃,把帖子收藏起来,打算每天都顶一次。
      周一早上,时砚阳刚进教室,就看到裴月白趴在桌上睡觉,旁边放着一本翻开的英语书,上面画满了歪歪扭扭的小人。
      他走过去,用胳膊肘撞了撞裴月白:“醒醒,早自习要开始了。”
      裴月白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把一张纸条塞给他:“喏,我姐刚发我的,青朝中学的地址。”
      时砚阳接过纸条,指尖都在发抖。纸条上写着“有一市清河区朝安路123号”,字迹工整,像一道光,照进了他心里。
      “谢了。”他攥着纸条,声音沙哑。
      “谢什么,”裴月白打了个哈欠,痞气地笑了笑,“暑假等咱攒够了钱,就坐高铁去北方找他。”
      时砚阳点了点头,把纸条小心翼翼地夹进物理练习册里,和那片樟树叶放在一起。
      他好像离林未迟又近了一步。
      早自习时,时砚阳没有像以前那样走神,而是认真地背英语单词。
      裴月白看着他的样子,偷偷用手机给姐姐发了条信息。
      【白:姐,谢谢昂】(附赠莫名其妙的表情包)
      【Pei sx.:没事你俩和他俩的事我到知道了】(嫌弃表情)
      【白:姐,你确定那地址是对的?别是个假的,到时候咱俩跑过去扑个空】(狗腿表情包)
      【Pei sx:放心吧,我托了青朝中学的学姐打听的,林未迟确实在那,1班的,不过他爸跟学校打过招呼,不让外人随便找他】(吃瓜表情包)
      【白:行,谢了姐!等我找到那小子,一定让他请你喝奶茶】
      【Pei sx:少来这套,你俩的事我可不管,我就提醒你一句,林京琼不好惹,你俩别偷偷摸摸去,被抓了我可救不了你们】(警告表情包)
      【白:知道了知道了,姐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俩肯定神不知鬼不觉】(比耶表情包)
      【Pei sx:对了,我给你俩买了两张高铁票的优惠券,周末发你,省点钱】
      【白:我靠!姐你也太仗义了吧!爱你!】(爱心炸弹表情包)
      【Pei sx:滚,少恶心我,好好攒钱,别到时候连车票都买不起】(嫌弃表情包)
      裴月白笑了笑,把手机揣回口袋里,转头看向窗外。
      老樟树的叶子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像林未迟以前笑起来的样子。
      他知道,时砚阳的心里终于有了盼头,而他会一直陪着他,直到找到林未迟的那一天。
      下午体育课,时砚阳和裴月白又去了篮球场。
      这次,时砚阳没有走神,他带球突破、起跳、投篮,动作干净利落,每一个进球都引来场边女生的尖叫。
      裴月白站在一旁,看着他耀眼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
      休息时,时砚阳递给他一瓶冰汽水,笑着说:“等暑假放假,咱去北方吧。”
      裴月白接过汽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行,我攒的压岁钱够买两张高铁票了。”
      两人相视而笑,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带着青春的热烈和温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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