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顶流遇上塌房剧》蛊嵬

2、过节 东来酒

　　东来酒楼的顶级包厢里，谢砚川到的很早。陈滨已经按吩咐点好了菜，三人便在包厢里等着其它几个投资方。

　　来的都是相熟的朋友，在圈内打过照面，彼此算得上知根知底。

　　酒过三巡，柴静没再绕弯子，直接将替补演员和追加投资的需求摆上了台面。

　　“柴导这是一出事就往我们口袋里伸手啊，” 方士铭半开玩笑地扬了扬眉，“替补人选定了？”

　　柴静报出几个上午提过的名字，说到 “温渝宁” 时，她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谢砚川，见他端着茶杯的手没丝毫停顿，神色如常。

　　倒是方士铭旁边一直没吭声的钱进突然来了精神，身子往前倾了倾：“要是能请动温渝宁，我立刻追投！要多少，给多少！”

　　方士铭嗤笑一声：“您当是叫外卖呢？说请就请？”

　　“真能请到他。” 钱进眯着眼笑，语气里的意味不加掩饰，“这片子就算赔本，我也乐意当这个冤大头。”

　　满桌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钱进那点圈内皆知、专好年轻俊美男星的“特殊癖好”，谁不明白？这话里的荤腥味儿，简直扑面而来。

　　方士铭端着酒杯晃了晃，意有所指地接话：“人家温渝宁现在的身价，怕是看不上这点场面。再说了，人家愿不愿意接这烂摊子，还两说呢。”

　　一语双关。

　　钱进满不在意道：“不就是个演戏的还能有多大腕？资历不深，就是运气好点，这几年当红，之后可就难说了。”

　　话音刚落，钱进突然把目光转向谢砚川，笑道：“我倒是听说，谢总和温渝宁…… 当年，有过那么一段儿？”他故意拉长了调子，带着点下作的好奇。

　　娱乐圈的资本酒局，总爱拿这些荤素不忌的话题调笑。

　　拿男女明星甚至大佬的私密情事当佐酒谈资，是常态。

　　但此刻，“有过一段”四个字砸下来，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滞。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探究和看好戏的意味，聚焦在谢砚川脸上。

　　“钱总倒是对娱乐圈的野史轶闻很感兴趣。” 他语气平淡，尾音却微微上扬，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玩笑，“我让助理把最近的娱乐版头条打印出来，给各位下酒？”

　　几人大笑，钱进见人没兴趣谈，便也大大方方的给自己找了台阶下：“我就是欣赏年轻人罢了，反正刚刚追投的事我也不白说。”

　　他话锋一转，又回到正题，语气变得正经了些，“各位想想，如果温渝宁真能来，这片子的话题度绝对是核爆级别！政策、流量、题材、导演，天时地利人和占全了！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他这一句话，说中了所有投资人的心思。包括谢砚川本人也知道，钱进的分析，该死的正确。

　　谢砚川忽然站起身，直接掐断了这场围绕温渝宁的讨论：“各位慢用，我熬了个通宵，得回去补个觉了。”

　　回公司的路上，谢砚川真在车里昏沉地睡了过去。

　　梦里光怪陆离，全是选角的难题，最后定格的画面，却是温渝宁那张在镁光灯下的年轻脸庞。

　　周舟、柴静、钱进……他们都没错。温渝宁，确实是当下最优解，甚至可能是唯一解。

　　之前定的许洲，童星出身，演技扎实，奖项傍身，是性价比极高的实力派。

　　他和温渝宁同龄，近两年被刻意推出来对标温渝宁，颇有“夺嫡”之势。除了流量稍逊，几乎无可挑剔。

　　找温渝宁合作，其实也不是不行。柴静一出面，温渝宁九成会答应。

　　但谢砚川心底真正在意的，是另一个更深的顾虑：好的导演和剧本，并非柴静独有。为了成全柴静的一个梦，让温渝宁放弃其他更稳妥、更光明的机会……真的值吗？

　　刚回到办公室坐下，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谢砚川眼神微微一凝——许晴，温渝宁的经纪人。

　　他接起电话，那头许晴的声音干脆利落，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

　　“谢总，乐境发来的邀约，我没给温渝宁看，是我直接拒的。”

　　“圣域那边的意思？”

　　“如果你是温渝宁的经纪人，你和我都会拒绝的。”许晴的声音透着一丝无奈。

　　“所以这通电话的意思是？”

　　“是请求。”许晴道，语气里带上一丝恳切，“谢总，柴导，看在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份上……别去找他。”

　　“许晴，”谢砚川忽然低笑一声，意味不明，“我当初没看错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许晴的声音轻了些：“这话说出来……我也难受。但温渝宁什么性子，您比谁都清楚。重情，也轴。当年您让我跟着他进圣域，不也是希望我……多替他挡着点风雨吗？”

　　“……好。”谢砚川闭上眼，沉沉吐出一个字，重如千钧。

　　——

　　次日一早，董瑞那边又传了一份名单给谢砚川，连许晴也把手里几个合适的演员放了出来。

　　新一轮的选角会议，气氛比昨天更压抑。名单上的人选被反复讨论，又一一否决。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几位负责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苦。

　　会议结束，周舟像条尾巴似的紧跟着董瑞溜进了他的办公室，反手关上门，脸上是按捺不住的兴奋：“老董！老董！我跟你说，昨天你让我去网上‘考古’，好家伙，我挖到大料了！”

　　董瑞瞥了眼他浓重的黑眼圈，心下了然：难怪刚才在谢总眼皮子底下都敢小鸡啄米，原来是熬夜冲浪去了。

　　“不得了！真的不得了！”周舟压低声音，两眼放光：

　　“你说……咱谢总和温渝宁，当年是不是真有过一段儿啊？” 他想起昨晚在某个名为“川渝永不言败”的CP超话里看到的“神贴”。

　　里面有一位ID叫“磕生磕死小神仙”的楼主，简直是当代列文虎克！用海量的“证据”编织了一个完整的爱情故事：

　　从两人拍戏时的“深情对视合集”、“片场下意识靠近”，到各种“情侣款”衣物配饰（哪怕只是同色系），再到煞有介事的“时间线梳理文档”，详细记录了两人如何从“因戏生情”到“秘密热恋”，再到后来“为爱避嫌”、“忍痛分离”……

　　图文并茂，细节翔实，写得那叫一个荡气回肠、感天动地！

　　尤其是那个“谢砚川为保护温渝宁星途甘愿隐忍退让”的深情人设，把周舟看得一愣一愣的。

　　周舟看着看着，自己都觉得谢总的爱太伟大了。

　　“这CP嗑得……比真的还真！”周舟啧啧称奇，“不过后面那个打架视频又是怎么回事？因爱生恨？虐恋情深？” 他一脸求知欲。

　　董瑞在乐境待得最久，算是半个“开朝元老”。他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对这种捕风捉影早已免疫：

　　“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都是粉丝脑补！当年温渝宁才十八岁，嫩得能掐出水，谢总那会都二十八了，差着整十岁呢！怎么可能？”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说了，当年传谢总跟许晴姐的绯闻不也有鼻子有眼？能信吗？”

　　周舟的关注点瞬间歪了：“嚯！谢总保养得是真好！看着哪像三十几的人！”

　　他随即又凑近，不死心地问：“那你说，既然没那回事，为啥死活不去找温渝宁？你不也承认我的判断是对的嘛！”

　　“如果你是圣域，你是温渝宁的经纪人你会放温渝宁碰这个题材嘛？温渝宁是没戏拍了吗？”

　　“不会。”周舟坦言道。

　　“不管是现在还是一开始，把合作意向抛给温渝宁，其实就是把他架在人情上烤，这就不仅仅是正常交易了。更何况现在这网络舆论，我们真要去请，温渝宁那些战斗力爆表的粉丝，能把乐境官博和谢总本人生吞活剥了！你信不信？”

　　周舟点头：“可是，咱这社会不就讲交情，讲收益嘛。粉丝那些有什么好怕的，赚钱重要。再说我们对于温渝宁来说不算是一个不可选择的选项吧。柴导和谢总不好开口，圣域和许晴不同意，那我们绕过他们直接找温渝宁谈谈？不是合约快到期了嘛？”

　　董瑞朝他投去一个 “你胆子真大” 的眼神，随即笑道：“你还真敢想。”

　　“那你说，他会来吗？” 周舟追问。

　　“他肯定会来。”董瑞把结果告诉他。

　　周舟又是一脸好奇：“这么确定？”

　　董瑞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昨天在会议室里吼的那一嗓子，忘了？”

　　没等周舟反应过来，董瑞就直接溜了，再这么下去董瑞自己难免有教唆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