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烨烬》翎寒霜

7、合作愉快 工作连

　　工作连轴转，温诩白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今天晚上凌絮硬是给她拉来酒吧说，新来了小男生，要好好“放松”一下。
　　温诩白刚在沙发上坐定，指尖还没碰到凌絮递来的鸡尾酒，就被人连拖带拽地薅进了酒吧休息室。“别闹，”她语气里带着点纵容的无奈，看着凌絮从包里翻出个防尘袋，“我这身西装不好吗？”
　　凌絮抖开袋子，露出里面一条香槟色吊带短裙，裙摆缀着细碎的亮片，在顶灯折射下泛着流光。“女王大人也得换个战袍，”她把裙子往温诩白身上比了比，眼睛一亮，“你那套太像来谈并购案的了，今晚主打一个风情万种。”
　　温诩白挑了挑眉，没反驳，抬手解开衬衫纽扣，动作从容不迫。丝绸吊带滑过肩头时，她随手将换下的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肩线利落，腰线被裙摆收得恰到好处，露出来的小腿线条流畅漂亮。
　　“还有这个，”凌絮又变戏法似的掏出双细跟凉鞋，鞋跟不算太高，却足够衬得脚踝纤细。她蹲下身，仰头看温诩白，“抬脚。”
　　温诩白依言抬了抬脚跟，感受着微凉的皮革裹住脚背，细跟触地时发出轻响。她试着走了两步，步伐稳得像踩惯了高跟鞋，甚至还转了个圈，亮片裙摆随之散开，像朵骤然绽放的花。“怎么样？”她看向凌絮，嘴角噙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眼神里没半分忸怩，反倒带着种“你眼光还行”的审视。
　　凌絮拍了下手，站起来绕着她转了圈：“绝了！就你这气场，等会儿那些小男生得排队来要微信。”
　　温诩白拎起自己的手包，指尖在包链上轻轻一勾，语气淡然：“排队也得看我愿不愿意给。走了，不是说有好看的弟弟？”她说着率先往外走，细跟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背影挺得笔直，明明穿得娇媚，却硬是走出了踏平红毯的气势。
　　凌絮在后面看着，笑着摇了摇头——她家女王大人，穿什么都自带两米八气场，连穿小高跟都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温诩白和凌絮打打闹闹来到吧台，眼角余光瞥见斜后方卡座站起来个人，动作一顿。
　　顾冥烨手里还捏着半杯威士忌，显然也是刚被朋友叫过来，视线扫过来时带着点意外，不像故意等在这里。他身边的沈間擎倒先乐了，冲凌絮喊：“这么巧？刚还跟冥烨说这酒吧新开的不错，你们也来玩？”
　　凌絮挑了下眉，没接茬，反而转头对温诩白说：“算了，看来看去还是熟人顺眼。”她径直往顾冥烨那边走，经过他身边时脚步没停，只侧头道：“既然碰上了，不介意加两个位置吧？”
　　顾冥烨愣了愣，随即松开捏着杯子的手指，往后退了半步让她过去，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随意。”
　　沈間擎在旁边啧了一声，用胳膊肘撞了撞顾冥烨，低声笑：“什么叫随意？人这明显是给你面子。”
　　顾冥烨没理他，目光落在凌絮跟温诩白说话时带笑的侧脸上，端着酒杯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两下杯壁。
　　酒吧里的爵士乐正慵懒地淌着，温诩白指尖夹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漫过她微扬的下颌线。刚跟那个笑起来有梨涡的调酒小弟聊了两句，余光就瞥见吧台另一头的顾冥烨——他显然也是被沈間擎硬拽来的，衬衫领口松着两颗扣子，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这边飘。
　　那小弟刚要递过写着微信的杯垫，顾冥烨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端着杯威士忌，淡淡开口：“他今晚当班，按规定不能留私人联系方式。”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小弟愣了愣，看看顾冥烨，又看看温诩白，讪讪地收了手。
　　凌絮在旁边“啧”了一声：“顾总这是盯梢呢？”
　　温诩白捻灭烟，抬眼看向顾冥烨，眼底没什么温度。她连着熬了三周项目，今晚特意换了身柔软的香槟色吊带裙，就是想彻底松快松快，偏又撞上这出。“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她声音不高，却带着惯有的压迫感，“顾总这巧合，未免太刻意了。”
　　顾冥烨喉结动了动，没解释。沈間擎在后面想打圆场，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了。
　　温诩白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没到眼底。她往前倾了倾身，指尖几乎要碰到顾冥烨的领带，声音压得很低：“你把我的‘点心’赶跑了——”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微紧的肩线，“总不能让我空着肚子吧？”
　　顾冥烨抬眼望进她眼里，沉默几秒，轻轻点了点头。
　　“很好。”温诩白收回手，站起身，香槟色裙摆扫过他的裤腿，“这可是你自找的。”她没再理愣在原地的凌絮和沈間擎，径直往门口走，顾冥烨很自然地跟了上去，像道默认的影子。
　　电梯上升的数字跳得缓慢，温诩白靠在轿厢壁上，侧头看他：“知道接下来要去哪吗？”
　　“去哪都好。”顾冥烨的声音有点哑。
　　打开公寓门，玄关的感应灯亮起，照亮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磨砂玻璃门。温诩白换鞋时瞥了他一眼：“进去等着。”
　　门内的景象和外面的简约风格截然不同。墙上挂着金属挂钩，架子上整齐排列着皮质束缚带和镂空眼罩，角落里的软榻铺着深色丝绒，空气里飘着若有似无的雪松香。顾冥烨站在原地，看着温诩白从抽屉里拿出条带暗纹的皮带，指尖划过带扣时发出轻响。
　　“上次没让你记住规矩？”温诩白走到他面前，皮带尾端在掌心轻拍了两下。
　　顾冥烨喉结滚动，忽然低笑一声：“记得。但上次……很舒服。”他没躲，反而微微扬起下巴，露出线条清晰的脖颈，“比任何时候都清楚，你在看我。”
　　温诩白眼神一厉，手腕翻转，皮带带着风声落在他背上。顾冥烨闷哼一声，却没动，反而抬头看她，眼底竟有种近乎虔诚的执拗。夜色渐深，软榻上的丝绒被揉得凌乱，束缚带在他手臂上勒出浅红的印子，他额角的汗滴落在温诩白手背上，滚烫得惊人。
　　结束时，温诩白松开最后一个搭扣，转身想去倒杯水，手腕却被拉住。顾冥烨的呼吸还很急促，声音却异常清晰：“温诩白，以后……别找别人了。”他顿了顿，补充道，“你想怎么玩都行，我都陪你。”
　　温诩白回头看他，他手臂上的红痕还没褪，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溺水者。她没说话，抽回手，转身走出了那扇门，只留下身后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和一室未散的、混杂着雪松与汗水的气息。
　　第二天
　　晨光透过百叶窗，在温诩白办公桌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影。她指尖夹着支钢笔，正对着电脑屏幕审阅文件，听见敲门声时头也没抬：“进。”
　　顾冥烨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黑色文件袋，步伐比平时慢了半拍，衬衫领口规矩地系到最上面一颗纽扣，却掩不住脖颈处若隐若现的淡红印子——那是昨晚皮带边缘蹭出来的痕迹。他将文件袋放在桌角，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温总，关于城东科技园区的开发项目，我们拟了份合作意向。”
　　温诩白这才抬眼，目光掠过他微垂的眼睑，落在文件袋上。“顾总倒是消息灵通，”她语气平淡，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知道我最近在盯这个项目。”
　　顾冥烨抬眸看她，眼底还带着点没散去的疲惫，却藏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项目资料我看过，你们团队的规划方案很完善，”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但合作有个附加条件。”
　　温诩白挑了下眉，没接话，算是默许他继续说。
　　“以后……别再找别人了。”顾冥烨的指尖微微蜷缩，像是在措辞，“项目利润我们可以让利三成，后续所有配套资源优先供给。你需要什么，时间、精力，或者……其他的，我都能满足。”他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喉结轻轻动了动，视线落在她脸上，带着种近乎坦诚的执拗。
　　温诩白终于放下钢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交叠的双腿轻轻晃了晃。她的目光慢悠悠地扫过他——宽肩把衬衫撑得恰到好处，腰线收得利落，西裤包裹着的长腿笔直，哪怕隔着衣料，也能想起那具身体的轮廓。尤其是那宽阔的胸膛，上次她指尖划过他锁骨下方时，能清晰摸到紧实的肌肉线条，116的胸围确实没掺水分，手感远比那些细皮嫩肉的小男生扎实。
　　“条件倒是简单。”她伸手将文件袋拉到面前，指尖刚碰到袋口，又抬眼看向顾冥烨，“顾总就这么自信？”
　　顾冥烨迎上她的目光，没回避：“不自信，但……想试试。”他的耳尖悄悄泛红，却还是坚持道，“只要你点头，怎么都可以。”
　　温诩白没再说话，拆开文件袋抽出合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有偶尔抬眼时，目光在顾冥烨紧绷的肩线处停顿半秒。末了，她拿起钢笔，在签名处落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凌厉。
　　“合作愉快，顾总。”她把签好的合同推回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希望你说到做到。”
　　顾冥烨拿起合同的手指微微发颤，像是握住了什么珍宝。他抬头看她，眼底瞬间亮了起来，连带着嘴角都忍不住向上弯了弯，却又很快克制住，只低声应道：“一定。”
　　温诩白重新看向电脑屏幕，没再理他。直到办公室门被轻轻带上，她才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指，目光落在桌角那盆绿植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的金属笔帽，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