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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不会背后捅她的刀 温诩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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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诩白去黑蛟岛买下月魄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了,把月魄安排在一处房产,有着专门的医生,保镖看护着,甚至有些医生都是凌絮帮忙找的。
今天是周五,连轴转了一两个月,温诩白决定放纵一下自己。
酒吧
夜色像一块浸透了墨蓝的丝绒,缓慢覆盖住城市的喧嚣。温诩白坐在酒吧卡座里,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冰镇威士忌杯壁,杯身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滴落,在黑色皮质沙发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痕迹。
“又在想月魄那小子?”凌絮叼着根草莓味电子烟,吐出来的烟雾都带着甜腻气,“我下午让助理去看过,医生说他记忆碎片有点活跃,但还是串不起来。你说这人也奇了,偏偏把最关键的节点忘了。”
温诩白抬眼时,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没什么温度:“急不来。”
她杯里的酒没动多少,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像她此刻的眼神。凌絮知道她这副样子不是在担心月魄,是在琢磨温志国——那个披着慈父外衣的男人,当年在手术室门口签下“同意放弃治疗”时,手到底有没有抖过。
“也是,反正人在你手里,跑不了。”凌絮往她身边凑了凑,肩膀撞了撞她的胳膊,“说起来,你都多久没‘放松’了?上次还是……”
“闭嘴。”温诩白淡淡地打断她,指尖终于离开酒杯,落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别用你的标准衡量我。”
“哟,还跟我装清纯?”凌絮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朝舞池方向抬了抬下巴,“看见没?穿银灰色衬衫那个,腰细腿长,刚才跟我抛了三次媚眼了。要么我把他叫过来陪你喝一杯?”
舞池里的音乐震得地面发颤,光影在人群脸上切割出破碎的亮斑。那个穿银灰衬衫的男人确实有副好皮囊,扭动的腰肢比女人还灵活,视线时不时往这边瞟,带着毫不掩饰的勾引。
温诩白连眼皮都没抬:“滚。”
“啧,真是给你惯的。”凌絮啧了声,却没真生气,反而凑近了压低声音,“你跟顾冥烨那合约还真当回事啊?不就是随口一说不能找别人么,他还能真查你?”
“不是怕他查。”温诩白终于抿了口酒,威士忌的辛辣在舌尖炸开,却没让她皱一下眉,“是我自己的规矩。”
她这人就是这样,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说过的话像钉进墙里的钉子,拔出来也要留个洞。凌絮太了解她这点,索性换了个话题,用胳膊肘蹭她腰侧:“那顾冥烨呢?最近没烦你?”
提到顾冥烨,温诩白的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上次把月魄带回那处临江别墅时,顾冥烨给她送燕窝,看见月魄的瞬间,那双眼亮得像藏了星星的眸子,“啪嗒”一下就暗了。
他没敢问,只是有一次找他放松完后,他抱着她的腰,声音闷闷的:“诩白,我比他有用吧?”
当时她正闭着眼假寐,没接话,只感觉腰上的手收得更紧了些,像只怕被丢弃的大型犬。
“算起来,是有阵子没联系了。”温诩白望着杯底沉下的冰块,忽然觉得酒吧里的音乐吵得人脑仁疼,“有点吵,走了。”
凌絮挑眉:“这才九点,去哪儿?”
“找个地方放松。”温诩白起身时,黑色西装外套的下摆扫过沙发,带起一阵冷冽的雪松香气——那是她惯用的香水,清冽得像雪山融水,却总在靠近时让人觉得有锋芒。
她没开车,叫了辆网约车。凌絮在车窗外冲她挤眉弄眼,用口型说“玩得尽兴”,被温诩白隔着玻璃赏了个眼刀。
车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温诩白靠在后座,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了敲。通讯录里“顾冥烨”三个字后面,还跟着个她随手加的小狗表情,此刻看在眼里,竟莫名觉得有点贴切。
她编辑信息时,指尖停顿了两秒。
【去上次那间公寓。】
【洗干净,等着。】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她盯着屏幕上那行字,忽然想起上次在这里把顾冥烨摁在浴室瓷砖上的场景。他当时手腕被领带捆着,脸颊泛着潮红色,却偏要仰头往她身上蹭,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诩白,这里……比我卧室舒服。”
她当时只觉得这人脑子有问题,冰凉的瓷砖硌得人骨头疼,哪里舒服了?现在想来,或许是她下手太轻,没让他尝够滋味——不然怎么会惦记着?
车在公寓楼下停稳时,手机震了震,是顾冥烨的回复,一连串的小狗点头表情后面跟着句:【马上到!保证香喷喷的!】
温诩白扯了扯嘴角,算是笑过。
这间公寓在市中心一栋老楼里,电梯慢得像蜗牛,楼道里还残留着老式木头家具的味道。她用指纹开锁时,门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紧接着是顾冥烨带着点急切的声音:“诩白?”
门开的瞬间,一股甜而不腻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顾冥烨站在玄关,身上只松松垮垮裹着件丝质睡袍,领口开得很低,露出精致的锁骨线,往下是被睡袍布料绷紧的胸线——那弧度确实惹眼,隔着薄薄的料子都能看出惊人的饱满,像两颗被精心雕琢过的白玉球,沉甸甸地坠在胸前,随着他说话的动作轻轻晃动。
“刚洗了澡,用了你上次说好闻的那款沐浴露。”他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星星,伸手想抱她,又在半空中停住,小心翼翼地问,“可以碰吗?”
温诩白换鞋的动作没停,淡淡“嗯”了声。
下一秒就被人从背后抱住,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带着潮湿的水汽和栀子花香。顾冥烨的下巴搁在她肩窝,呼吸轻轻扫过她的颈侧,带着点讨好的意味:“我以为你要忙到很晚,特意提前过来收拾了一下,你看……”
他献宝似的拉着她往客厅走。公寓还是上次那副样子,极简的黑白灰装修,只是沙发上铺了层新的羊绒毯,茶几上摆着她喜欢的冰镇苏打水,连她上次随手丢在窗台的烟盒,都被摆正了角度。
“还换了香薰。”顾冥烨指着茶几上的青瓷瓶,里面插着两枝新鲜的栀子,“花店老板说这个花期长,能开一周呢。”
温诩白在沙发坐下,顾冥烨立刻跪坐在地毯上,脑袋枕着她的膝盖,像只等待顺毛的大型犬。他的睡袍领口滑得更低了,一侧肩膀几乎全露出来,肌肤白得晃眼,上面还留着上次被她掐出来的淡粉色印子。
“今天怎么突然找我?”他声音软软的,手指试探着勾住她的衣角,“是不是想我了?”
温诩白垂眼看向他,视线落在他敞开的领口处。那片肌肤下的线条紧致又柔软,尤其是在灯光下,能看到细腻的绒毛,像上好的天鹅绒。她想起上次在这里,指尖划过他胸前时,他倒抽气的声音,还有那处肌肤骤然绷紧的触感。
“放松。”她言简意赅,指尖漫不经心地插进他柔软的头发里,轻轻拽了一下。
顾冥烨立刻乖顺地“嗯”了声,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睛里却闪过一丝期待的光。他知道温诩白说的“放松”是什么意思——不是躺在床上闲聊,是让她用自己的方式卸下防备,比如捏着他的下巴逼他仰头,比如用领带把他的手捆在床头,比如在他耳边说些冷淡又撩人的话。
“上次你说这里舒服。”温诩白的指尖滑到他的耳垂,轻轻捻了捻,“为什么?”
顾冥烨的耳朵瞬间红了,连带着脖颈都泛起粉色。他往她怀里缩了缩,声音细若蚊蚋:“因为……在这里,你只看着我。”
在温家老宅不行,她总被各种琐事绊住;在他自己的别墅也不行,她眼神里总带着审视。只有在这间公寓,上次她把他摁在墙上时,眼神里那种专注又冷冽的模样,让他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哪怕是以一种近乎被“欺负”的方式。
温诩白扯了扯嘴角,没再追问。她大概是懂了,又或许没懂,但这不重要。她现在确实不想想温志国,不想想月魄,不想想那些盘根错节的旧事,只想做点不用动脑子的事。
她俯身,指尖挑起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顾冥烨的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此刻轻轻颤抖着,眼神里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他的嘴唇很软,颜色是自然的粉,被她盯着看了几秒,就忍不住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粉色的舌尖。
“去床上等着。”温诩白松开手,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
顾冥烨眼睛亮得惊人,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动作快得像只被主人点名的小狗。他走到卧室门口时,还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正慢条斯理地解西装外套的扣子,脸颊又红了红,快步溜进了房间。
温诩白脱外套的动作顿了顿,目光落在卧室门的方向。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大概是在紧张地整理自己的姿势。她想起凌絮刚才在酒吧说的话——“你对月魄不冷不淡,顾冥烨才觉得自己赢了”,或许是这样,毕竟这男人连自己胸围116公分都当成筹码,也是够可笑的。
但不可否认,这筹码确实有用。
她走进卧室时,顾冥烨正乖乖地趴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腰际,裸露的后背线条流畅而紧致,腰窝深陷,往下是挺翘的臀部弧度,像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他听见脚步声,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连带着肩头的肌肉都微微隆起。
温诩白在床边的椅子坐下,指尖敲了敲床沿:“转过来。”
顾冥烨立刻翻身,动作快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他仰躺着,胸口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
“怕我?”温诩白的指尖落在他的腰侧,那里的肌肤很敏感,一碰就泛起细密的战栗。
“不、不怕。”顾冥烨咬着唇,眼睛却湿漉漉的,像只受惊的小鹿,“就是……有点紧张。”
他确实紧张。上次温诩白带月魄回来后,他失眠了好几天,总觉得那个失忆的男人像颗定时炸弹。直到发现温诩白对月魄始终是公事公办的态度,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多余,他才慢慢放下心来——他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知道温诩白看似冷淡,却总在不经意间盯着他的胸肌看,知道她捏着他后颈时,指尖偶尔会不自觉地往下滑。
温诩白没说话,指尖慢慢往上移,划过他的肋骨,停在他前。那里的肌肤温热又柔软,隔着掌心能感受到心脏有力的跳动。她轻轻按了一下,顾冥烨立刻闷哼一声,像只寻求安慰的猫。
“舒服吗?”她问,声音没什么起伏。
“嗯……”顾冥烨的声音带着点鼻音,眼睛半眯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诩白……再重点……”
温诩白挑眉,加重了力道。顾冥烨的呼吸瞬间乱了,喉间溢出细碎的呻吟,像被拨动的琴弦。他的手攥着床单,指节泛白,却没有推开她,反而往她身边挪了挪。
“你倒是诚实。”温诩白收回手,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就这么喜欢被我折腾?”
顾冥烨喘着气,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他忽然伸手,小心翼翼地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带着点哭腔:“喜欢……只要是你……都喜欢。”
他知道自己这样很没出息,像条摇尾乞怜的狗。可他控制不住,每次温诩白碰他,哪怕是带着点惩罚意味的力道,都能让他觉得自己是真实存在的——不是那个活在家族阴影里的顾家长孙,不是商场上人人忌惮的狠角色,只是温诩白的人。
温诩白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迷恋,指尖忽然有些发痒。她俯身,凑近他的耳边,声音低得像叹息:“顾冥烨,你知道自己像什么吗?”
顾冥烨的耳朵抖了抖,睫毛蹭着她的脸颊,痒痒的:“像……像你的小狗?”
“不像。”温诩白的指尖划过他的耳垂,往下落在他的唇上,轻轻碾过,“像颗糖。”
颗包装精致、滋味诱人,却只能由她独享的糖。
顾冥烨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星火。他想吻她,却被她用指尖按住了嘴唇。
“安分点。”温诩白的声音里终于带了点笑意,很淡,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今晚让你好点。”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顾冥烨乖乖地松开手,重新躺好,只是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像只等待投喂的宠物。他能感觉到温诩白的指尖在他身上缓慢移动,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冰凉的温度,却让他浑身颤抖。
这样被她专注地看着,这样被她的指尖触碰,这样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是被需要的——哪怕只是为了让她放松。
温诩白没说话,俯身吻了吻他的眉心。那里的肌肤很烫,带着他独有的温度。她忽然觉得,顾冥烨这颗“糖”,确实比酒吧里那些虚浮的诱惑要甜得多,也实在得多。
至少,他不会在她卸下防备时,背后捅来一刀。
至少,他眼底的光,是真的只为她亮着。
卧室里的月光渐渐移动,照在交缠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