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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思维 可我渴求安 ...
一场平静的国际象棋,斜光照射的午后,谢离邬盘腿坐在棋盘前,无言解读的笑着,而正前方是端木,手偶尔摸着脸,神情严肃,谢离邬则依然穿着他的大袖子,看不见手指,只能看见袖子里模糊的形状,右耳边的紫红色细线格外显眼。
端木执白,谢离邬执黑,双方在布不一样的局,区别是——端木的局步步为营,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而谢离邬的走法毫无章法,与其说是在下棋,不如说是在戏弄规则。
大概三分钟后,谢离邬开口。
“都来这里了,没什么想问我的?”
端木没有接话,只是把手里虚握着的白车,沿直线往前推了一步——他要侵入黑棋的腹地。
看他没有接话,谢离邬轻笑一声,捻起一枚黑象,斜跨过大半个棋盘,精准地嵌入白方的阵地,一口吞掉了端木一只驻守在关键斜线上的象,交换,甚至是亏本的交换。此时,谢离邬再次开口:“很专注嘛,什么都不说。”
“你好像看起来很了解我。”端木终于开口,眼睛还死死盯着被吃掉的那颗象,直到象被谢离邬哗的一下随手甩出棋盘,棋子在木地板上弹了两下,落在木地板上,发出“嗒”的一声脆响,
“盯着弃子干什么呢?”谢离邬的手重新藏回袖子里,“木木,你不是会心疼被吃掉棋子的那种人吧?”
端木摇了摇头,他不是心疼,他在计算——对方刚才那一手,看似白送,却莫名其妙地让自己的防线变得千疮百孔,就因为那只象的消失,像一面墙被抽走了一块承重的砖。
“其实我见过小时候的你,端木。”谢离邬不急不缓的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白王的顶端。
端木没有看他,只是默默的看着棋盘。
这人到底怎么做到边下棋边闲聊的。
“你那时候来忘忧邸找我算过卦,那时候忘忧邸还没这么大,你爹管我叫‘路边算卦的’,声音不大,但我听到了。”谢离邬比以往更平静的说道,一般这种时候,谢离邬比笑着更生气,端木也只能笑笑,但眼底没有任何情绪,他问:“所以你当时算的是什么?”
“我说你命里有大劫,你那老爹转头就走了。”
谢离邬把一枚黑兵往前推了一步,轻飘飘的,像是随手放的,但端木注意到,那枚黑兵恰好堵死了自己某条准备了三步的进攻路线,他推黑兵的动作像赶苍蝇,可那只苍蝇,恰巧落在端木的墨绿瞳孔正中央。
他的手虚虚按上自己的白王,正准备易位——王车易位,把王藏到安全角落,这是最稳妥的走法,但他没有动。
黑后正立在棋盘中央,隔着一枚无关紧要的白兵,易位之后,王固然能躲进角落,可那枚黑后已经在中央扎下了根,像一枚落入湖中央的冰,冻住了整张棋盘。
“对了”
“如果你真的绊倒了卢西安那个渣滓,不要当市长。”谢离邬的手仍然藏在袖子里,脸上挂着大半的阴影,下巴的一小部分被棋盘的反光照到。
“为什么?”端木还在思考,他现在一边回谢离邬的话,还要一边思考下一步棋怎么下,他低着头,棋盘上大部分反光正正好照全了他的脸。
“因为你太理想主义,你太想证明自己,太想复仇,这样的人…坐在市长的位置上,只会被权利腐蚀的更快,当上市长以后又怎么样?除了权力一无所有。”
棋盘上,黑后像一个沉默的问号,悬在中央。
“卢西安确实是坏人,但他是个诚实的反派,你呢?你比卢西安更可怕,你觉得这是为了正义与理想,你连自己都骗。 ” 谢离邬突然又开始笑,他把沉香喊过来,让他给两人添了点茶,水流声如同灌入脑海,深色的茶叶浮动着,倒映出对方逆着的的脸。
棋盘上,白王还没有移动,易位还没完成,而黑后依然站在棋盘正中央,像一个醒目的、无法回避的。
“你命里有劫~”
谢离邬的手从袖中伸出,他笑着,露出惨白而瘦小的指尖,轻轻拈起那枚挡在黑后与白王之间的白兵,把它从棋盘上甩开,正好撞在地上的象旁边,两颗棋子互相碰撞,最后一起滚落到不知哪里去。
现在,黑后的斜线与白王之间,再无遮拦。
将军。
“继续下啊,端——木?”
一切为了荣耀。
端木走后,谢离邬坐在位置上,迟迟没有动作,紫色的眼里没有日光,只是一颗空虚的黑后。
直到眼帘从门口路过。
“哎哎哎,小帘子过来过来。”谢离邬快速朝眼帘招手,等他走到谢离邬面前的时候,谢离邬开口。
“小帘子,帮我找一下那两颗棋子掉哪了呗~”
看着眼帘面无表情的跪在地上翻找棋子,谢离邬内心突然有点枯燥,他再次开口:“小帘子,你恨我吗。”
眼帘拿出找到的一颗象,还有一颗车,放在棋盘上,发出“哒”的一声脆响:“我没有恨的情绪,楼主。”
“也是。”
谢离邬转头看向窗外。
“你认为端木还会回来吗?”
眼帘正在房间里打扫卫生,但还是粗略回复道:“抱歉,我不懂概率问题,楼主。”
“如果他不回来的话,就没人陪我下棋了。”,眼帘这次没有再回答,因为给不出答案了,谢离邬单手撑头,不知道现在的表情到底是悲伤还是可惜,无法分辨,何况眼帘,一个活死人。
“为什么要推翻卢西安呢,待在这里不好吗?下下棋…聊聊天,难道不是比统治更有意思?”说着说着,谢离邬开始用肢体抒发自己内心的不解,他撩起袖子,看着自己苍白的手,胡乱挠了挠头,最终又闭上了眼睛,趴在桌子上,再没说话。
而忘忧邸一楼,端木看着给沉香拍的照片,又看了看坐在柜台上一脸微笑的他,虽然知道有人会想让人给自己拍照片,但…谢离邬没告诉沉香,他的具象能力就是照片吗?他现在不知道该不该拿走,也没法开口问。
就在他准备跨过门槛离开的时候,楼上突然传出一声破惊的喊叫,风声夹杂着瓶子掉落的声音。
“!”端木愣了一瞬,回头看了一眼,沉香已经快步跑上楼了。
他看着二楼的方向,疑惑的眼神里带着丝丝恐惧,他不敢想楼主这种人怎么会突然喊出来,唯一的可能就是…
“具象失控?”
但他不敢上楼,只能倒退着,慢慢走出忘忧邸。
可惜现在不能拍下他的正脸。
不然,能拍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现在只能让谢楼主自求多福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视角换回二楼,谢离邬趴在桌子上,耳边的紫色丝线被疯狂的风吹的飞起,沉香和眼帘此刻也表情痛苦,跪在地上,喘不过气,下一秒,便接连倒在谢离邬面前。
谢离邬已经来不及管他俩,他现在感到身体里有什么要爆出来。
一眨眼的功夫,数不清的红线在忘忧邸里乱飞。
正常具象者失控会使用镇定剂,但镇定剂对天生的具象者没用。
小时候,谢离邬的父母也是具象者,直至追溯到先祖,每一代都是具象者,但这件事从不外传,只有彼此知根知底。
这种天生的具象者,失控的几率是后生具象者的三倍,而且难以控制。后生的具象来源于执念,天生的具象则来源于先祖。
据说谢家每代人都是长生种,而且每一代的具象能力都不一样,但每代人都没搞清楚——自身具象的规则到底是什么,以至于经常使出连自己都不知道的能力,至于忘忧香,恐怕只是谢家具象的副赠品。
在那个已经覆灭的村子里,有传言说。
谢家的新生儿不在母胎出生,而是通过某种手段,在染缸里造出的婴儿。
失控结束后,谢离邬跪在地上,抬手擦掉额角的一滴汗,他平静的起身,看着地上倒下的两人,抬手一挥:“起来干活。”
于是又恢复了往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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