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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封灵 “见过廉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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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台一把拉了丁华避开了火,跑到一个安全区域,低声道:“丁兄,你不觉得,这二人并非一般修士?”
“的确有点,洛公子可太强了,这武力我几辈子都得不来啊!”
“唉呀不是这个!你说这狂风从哪来,是不是太巧了些?而且刚刚好,非灭火而助火燃呐。”赵台眼神古怪。
“所以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这件事其实刚看见他俩的时候我就发觉了,那位刘公子我之前见过,在柳氏灭门不久后在泯水边见到的。当时我才知道爹娘哥嫂死于索命痘,气昏了头脑,还狠狠羞辱了他一番。”赵台语气平静,低下了头。
“啊?!”丁华如遭雷轰。
这事儿赵台之前和他说过,趾高气扬地说自己羞辱了世人敬而畏之的百胜圣。
“所以,刘公子应该不姓刘,他应该姓柳,他是柳若玄。”赵台艰难地一字一顿说出,“与他同行的估计也不叫洛愔,但我不认识。根据目前情况,这两位恐怕都是神,是大人物。我当年怎么就做了这种事呢。”
另一边,卿珹已经将小妖屠杀了大半,质量不佳的短刀都磨得钝了,不好用。
反正剩下的差不多也被大火烧成灰了。卿珹扔了短刀,用麻衣擦干净了手上溅到的血渍,快步到了花妖和柳骞所在的房间。
“二哥……”
卿珹进门后,就看到柳骞一袭红衣,抱着头蜷缩着,一点一点向花妖挪去,粗粗喘着气,挣扎着朝他看去。
“瑶,瑶……”
卿珹当即就黑了脸。
花妖刚才放的芍药魂已经散光了,捆邪绳把他大半法力都锁住了,但芍药魂要用的法力太少,所以他仍旧能够引着柳骞爬向自己,从而解开捆邪绳。
他刚想再放一次迷住新来的人,就见这位先一记荷镖打掉了他接回来没多久的手臂,然后只见一道残影,那人就站在自己面前,修长的手扼住了自己的命脉。
花妖:“……”
“你再放一个试试呢,不要命了是吧?”卿珹眉眼弯弯,笑里藏刀。
花妖忍着断臂的痛缩成一团。
凡是妖,都有一个命门要害,被扼住就完全施展不了法术,被击中就会致命。
于是花妖不能再牵动柳骞的意识了。柳骞总算缓了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脚:“谢谢啦,瑶瑶就是厉害!”
这只花妖的命脉在后颈的位置,其实他们俩都看出来了,只是目标为活捉,柳骞用不上扼住那里罢了。
卿珹眉间的锋利一下子柔和下来,偏头笑了声,才懒懒道:“二哥在胡说什么。”
“别装了,这洞府都被你拆光烧毁了,真是好大的能耐。”
“二哥捉住了花妖,才是真的厉害。”
花妖:“……”
我还在这儿呢,你俩又互夸上了?调情呢?欸不对啊,调情!?
花妖混情场多年,又突然想起这二位祖宗之前说过的话,后知后觉地睁大了眼。
“喂,你这花妖,束手就擒了吧?”二位祖宗不知道啥时候调完了,卿珹懒得亲自扼他,就施了个咒扼着,“你洞里还有掳来的良家妇女么?”
这个好心人还贴心地帮他解了静音。
“有的。”花妖虽然不知道说实话会不会死,但看祖宗的眼神,他知道了不说实话一定会死,“我……我带你们去,在另一个洞里。”
这个洞已经成废墟了,丁华和赵台见他们出来才心惊胆战、魂不附体地跟了上去,一声也不敢吭。
倒是柳骞先发现了这二位的异常,疑惑地问:“你们俩怎么了?”
他问完又小声嘀咕:“受惊了?刚才遍地横尸黑血对于小修可能是有点可怕吧?”
于是柳骞想了想又对那不吭气的二人说:“没事的,别怕,要是见过尸山血海就不会怕了,就是有点恶心而已,多练就好了。”
丁华和赵台:“……”
有没有一种可能,咱俩怕的不是死妖,是你啊宗主大人!是你!
估计柳骞和卿珹也觉得芸城的人不会见过或者认识他们,才没易容吧。
***
四人一同很快来到了林子另一边的一个小山洞。
这段路花妖被捆着走不了,全是靠卿珹拎着来给四人指路的。
这个洞和刚才的就大不相同了。刚才的洞阴湿味很重,黑漆漆的,而这个洞一进去,活人味就扑面而来,好像还夹着一点奇怪的仙气。
柳骞好奇地抬眼。
四周栽着不少花花草草,整体挺干净,地上坐着好几个被绑了手脚的良家妇女,都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求救神情。
不对,柳骞注意到了其中一个背过身去的“良家妇女”。那人肩宽腰窄,体型比女子大些,高马尾飒飒地束着,就是略微有些蓬乱。他坐得靠里,光线太暗,只依稀辨得出穿着不沾尘埃的白衣,背挺得笔直。
柳骞觉得这个背影他很熟悉,好像是在哪里见过,还见过不止一次,印象很深。
等到卿珹按花妖说的步骤解开洞口禁制后,那人才微微偏头看过来,眼神中闪过转瞬即逝的笑意,而后归于无波无澜。
是岑祎,岑不懈!
柳骞恍然大悟地睁大了杏目,又转头看向卿珹:“瑶瑶,这位……”
“见过廉贞君大人,岑宗主好啊。”卿珹作了一揖。
岑祎是齐鲁岑氏宗主,世称廉贞君,当年在战场上的英姿也不输于杀疯了的百胜圣。
可是他怎么会在这儿?还在“良家妇女”那一群人里混着。
“岑兄别来无恙?不想今日在此相遇。”柳骞笑道,“您怎么在这里?”
岑祎无奈地扯了一下嘴角,转过身露出铐在纤细手腕上的封灵锁,“咳咳”地清了一下嗓子,才答道:“两年多不见若玄了,这事说来话长。先向几位问个好罢。自从锦太粗登基后,天下太平,唯闻柳家和常家起了冲突,索命症世人皆传,传播迅速。我岑氏相安无事,由于副将阿笺在民间修行,不在齐鲁,我担心这疫情蔓延更广,便叫姐姐岑汐先代理事务,自己来临安调查了。”
“然后我才到没多久,没查出个什么,索命痘就消失了。”
岑祎又咳了两声,脸色苍白,神情却仍旧平和,一副清冷君子之姿。
“阿jian?哪个jian?”卿珹扬着眉问。
“信笺的笺,那人叫白笺,是岑兄情同手足的副将。”柳骞答了。
“嗯……”卿珹若有所思地点头,又问,“之后呢?”
“之后我想着近来事情少得可怜,回齐鲁也是无所事事,便打算和阿笺一样在民间修行一段时日,活动活动手脚。昨晚我恰好路过这芸城芹岭,碰上花妖,他上来就放芍药魂。我乾坤袖里备了碎琼仙人创的符,可使用前还是不小心呛了两口。然后他控制住我,封了灵脉,带上封灵锁,把我关在这儿了。”
凡是神必有灵丹灵脉,封灵脉只能维持一个时辰左右。其间不得使用灵力,但不知是谁发明了封灵锁这种东西,被锁住的时间里都相当于封了灵脉。
封灵锁是被锁人打不开的,只能由锁人那位才能开,要是琐人的死了,也同样开。
柳骞收了捆邪绳,在花妖打开封灵锁的瞬间又缚了回去。反正这花妖也老实了,三个神盯着,那里真不敢动啊。
“谢谢岑宗主,这几位如何称呼?”岑祎甩了甩僵冷的手腕,又顺手展开腰间的无悔扇摇了起来,语气柔和平淡。无悔扇在平时和纸折扇无异,岑祎常常摇着玩儿。
“碎琼仙人”这个号已经传遍大江南北,不亚于“百胜圣”,只是鲜有人知他本人姓甚名谁。
卿珹在听到岑祎话中这个号时出神了一瞬,其实他倒也不避讳真实身份。
“小的姓卿名珹,字琼瑶,号碎琼仙人,儿时匆匆见过大人一面的。”卿珹抬眸盯着岑祎的眼睛,似乎在洞察试探着什么,而后又亲切地笑起来。
“……”
岑祎听到这个名字,先是愣了一下,偏开头不知想了些什么,又好似弄明白了何事一般,轻轻一颔首,笑道:“久仰碎琼仙人,今日才知原来是卿琼瑶。若是若玄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了,以后不必客套。”
“好啊。”
柳骞发觉了二人微妙的小动作,道:“在洞窟里谈个什么呢。先出去罢,到陈老汉店里坐下说。”
他们把另外几个被关的女子送回了家,拎着花妖回到了陈老汉客店里。
陈老汉早摆了庆功宴,众人围坐桌前饱餐一顿。
柳骞早在进关着岑祎那个洞之前,就脱了红衣外袍,在溪边用水洗了洗,摘了凤冠,丁华主动帮他拿着了。
他与平日差别不太大,因此岑祎也未曾发觉。此时他好好洗漱一番,才来到小厅审问花妖。
“此间喧闹,人气浓郁,恐怕非你所能久待之地吧?”卿珹声音中夹着笑意,拖长了调子。
“是的,我的确刚来此处不久,也不想在此久待。”
柳骞坐在了卿珹边上,朝卿珹看了一眼,才盯向花妖:“你是从哪里来的?来芹岭是为了什么?”
柳骞声音不响,斯文温婉,却无端生出种压迫感。
花妖似乎是不想说,别开了脑袋挣扎,脸都憋绿了。捆邪绳审问邪祟会逼迫其回答实话,若是反抗,就得承受无限痛苦与千钧压力。
今天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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