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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二旬老人的噩梦 那天晚上, ...

  •   那天晚上,顾占和魏芳尸检到十二点,但也没有出来多少结果。
      李坚来到了四楼工作室:“怎么样了?”他问道。
      “不怎么样,他中的毒特别奇怪,不像是一般毒,用显色、光谱、色谱法都检出了不同的结果。但无法确定到底是哪种毒物中毒。”魏芳在椅子上瘫着。
      “凶手好像想掩盖些什么,但你又猜不到,推不出。”顾占看着尸体说道。
      李坚看着累瘫在椅子上的两人,叹了口气:“现场提取不到指纹,死者叫吴彻,一家上市集团董事,所以我们只有四十八小时破案,毕竟他的社会影响力太大,不及时找出凶手,恐怕难以给社会一个应有的回复。”李坚告诉顾占和魏芳。
      “我可以把检材带回卢京大学吗?明天可以请法医系的另一位老教授帮忙。”顾占说道
      “李队,可算找着你了,痕检那边找到一张空白牛皮纸和一根断了的鱼线。”马怀卿气喘吁吁地打断了顾占的讲话。
      “那你们能在纸上找到些什么?”李坚接过纸,抬头看着马怀卿。
      “我们都认为是笔迹消失术,所以试了火烤、溶水、刷碘等方法,可都没用。纸上什么也没有,指纹更不用说了。”
      “给我,我有办法。”顾占伸出手要了那张纸。
      顾占点燃酒精,他把纸放在燃烧盆里,然后用酒精灯点燃,纸上竟显现出预先写好的笔迹,
      “D3221LB3771。”魏芳念着。
      “这是用硝酸钠溶液写的。燃烧产生的热量使硝酸钠分解生成氧气和亚硝酸钠,烧尽就显现出文字。”顾占解释道。
      他低头看了这串数字,这串代码他有些熟悉,但是想不起来自己在哪儿见过。
      “等等,这不是楚祆纷的警号吗?”李坚说道。
      顾占看了看李坚:“我爸,亲生父亲。”
      李坚愣了愣,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毒贩寻仇。
      “难不成给你一个警示?可这说不通,这串代码不一定代表你。”李坚看着顾占。
      顾占正看着尸体发呆,随后抢过李坚手里断了的鱼线:“李队那只胡萝卜在哪?”
      马怀卿掏出一只密封袋:“这呢,我正想让你看看和吴彻的死有没有关系。”
      顾占接过袋子,拿出胡萝卜,把它放在了镜台上。卡好放大镜。
      故他非常专注地检查着,突然看到一个细小的针孔。他尝试把鱼线穿过,没想到刚刚好。
      “有线索吗?”魏芳问。
      “有,吴彻脖子上的割痕就是这么来的。凶手把胡萝卜外层用冰包裹,并削成锥状,把极细的鱼线穿过,固定在天花板上。当吴彻毒发后,凶手精确地算好时间和方位,鱼线恰好断开,又刚好在颈动脉处落下割痕,用这种方法制造消失的凶器。”
      案发现场没有喷射状血液,这不是致死因素。”魏芳道。
      “对,这就是凶手的精明之处。人在死后割开动脉是不会喷出血液的。”
      “所以是在毒发死后,冰锥才落下,而鱼线则掉在了芝士意面这道菜里。”魏芳解释道。
      “可是鱼线在哪固定的呢?要知道天花板上固定鱼线可是很难的。”沉默许久的马怀卿问道。
      “的确,那是一个包间,只有一个通口——门,没有窗户,是典型的密室,天花板上没有任何可以固定鱼线的地方。”李坚提出问题。
      但他转念又一想:“通风口,通风口的百叶窗可以固定鱼线。”
      “对,凶手只需要将冰锥挂在上方,因为冰的融化加上鱼线精准脱落,冰锥会先滑下来,鱼线最后从通风口掉进菜里。”顾占说道。
      “这就说通了。能做到这些措施,只能是到过餐厅的人才行,而冰会融化,我们可以调查距案案发时间一到两小时之内所有在餐厅的人。”李坚道。
      “现在我就通知各部门的人,明天一大早就让他们开始审问。”李坚说完便拨通了吴旭华的电话。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陆路境维走进来:“尸检结果出来了吗?进度怎么样?”
      “路局,作案方法分析出来了,但尸检不是很成功,只知道吴彻是中毒而死。”顾占答道。
      “嗯,你明天上午再过来看吧。”路境维看看尸体,又看看顾战。
      “那个,路局,好像不太行。明天上午我有一节课,不过我可以拿着检材回卢京大学找法医系的老教授帮忙。”
      “也行。那就先把尸体冷冻,明天上午 6 点准时开会。”路境维告诉魏芳。
      “你家在哪呀?你怎么回?”马怀卿问道。
      “巳城西路的慈清苑,准备打车回去。”
      “我也在那边住,我捎你一程吧。”路境维说。
      “不用了,局长,我打车就行。”
      “哎呀,没事,顾占,我们也经常顺路局的车,你放心,不收钱。”马怀卿推着顾占走出了办公室。
      “马怀卿,我才刚来就顺局长的车,这不太好吧!”顾占边被他推着走边说。
      “跟你说没事!我记得我刚来的时候顺了他三天的车,况且李队和他差不多大,才三十九。”
      “但我没你脸皮厚啊!”顾占和马怀卿停在楼梯口,这时路境维跟了过来。
      “走,我送你,这么晚了,警局这边不怎么好打车。”路境维看着顾占。
      “行吧,谢谢局长。”
      顾占跟着他下楼,看见一辆宝马在门口停着,一个男人走下来:“少爷这边!”
      “又来。顾占走吧。”
      顾占在原地愣了几秒,跟上去:“局长,你是哪家的呀?”顾占边往车里坐边问。
      “不是啥少爷,听他瞎说。舅,这么一大把年纪了!”
      “哈哈,路境维啊,不愧是我亲侄子。今天想来接你,没想着还顺带朋友,所以就就装一下。”男人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路局,我是不是结了这个案子就能转正了?”顾占把一张脸杵到路境维跟前。
      “嗯,你结了案就能转正。”路境维皱了皱眉。
      “路局,你参与这件案子的处理吗?”
      “参与,每件案子我都有参与。”他看着顾占说道。
      “那你记得一四四八案件吗?”
      “记得,很血腥,一家五口被开肠破肚,凶手还下了毒。”
      “下的什么毒?”
      “鸡蛋里加了糖精中毒而亡,开膛破肚只是他发泄的途径。上个月执行的死刑,是高智商犯罪。”
      “我猜这次也是,只不过凶手不想太过血腥。吴彻的真正的死因也是中毒,而凶手将死因转移到颈动脉破裂上。”顾占顿了顿。“我猜应该是这样。凶手非常有可能是他的追随者,侥幸没有入狱。”
      “你说的有道理,可以从这方面着手调查。”
      “小维,别聊了,这个小伙住哪?”男人打断他们的对话。
      “咱家小区。”
      “局长,你家的小区啊?”顾占很震惊。
      “准确的来说是我爹和我舅的。我这都交的什么财神啊?!一个裴玉,一个你。”
      “你也认识裴玉?芳华社区都是他的。”
      “当然认识,从小玩到大,只不过他比我大五岁,那可是从小富到大的少爷!”顾占无语到翻白眼,他是他认识的所有人里最穷酸的,贫穷限制了他对富豪的想象。
      “小维到了,你和他下车吧,我回京峰一品住。”
      “行,那你慢点。”路境维下了车和男人打着招呼,顾占站在他后面。
      “路局,你舅舅在京峰一品也有房?”
      “那也是他的。”
      “好吧好吧,有钱人的生活我体会不到。”顾占边说边往家走。
      季锦桓打开微信,找到顾占,看着他“顾顾顾”的微信名,微信头像是一只肆无忌惮躺在花丛中的白色小狗。
      他刚打了一句话——明天中午十二点见。他全删掉。
      “明天解离馆十二点。”
      不好,删掉。
      “解离馆明天十二点。”
      还是不好。
      顾顾顾:?你都正在输入三分钟了。
      季锦桓看着顾占发的消息。
      H:明天中午解离馆可以吗?
      顾顾顾:【OK】
      季锦桓看着那个表情包——第一次有人用表情包回应他,连他那吊儿郎当的二哥也不用。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无话可说。
      顾占进了浴室,打开花洒,水珠从发丝滴下,滑过突出的喉结、胸肌、腹肌,最后滑落在地面上,炸开一朵朵小水花。
      他看到下水道不通畅,便过去打开地漏,但还是不通。
      他蹲下看到有异物堵住了反水口,但顾占一直以为是地漏盖的问题。
      这时他想到了破案方法——换角度。
      顾占关掉花洒,擦干身体,他躺在床上想着——如果我是凶手,我会把毒下在菜里面,但风险高,命中率也不高。如果我提前下毒,布棋麻烦。可如果利用食物相克中毒呢?简单,命中率高,还可以误导警察。
      带着这些想法,他不知不觉睡着。醒了以后,他发现卧室外好像有人。
      “谁啊?”他抄起台灯小心的走出去。
      “好久不见啊,顾占。”一个穿着夜行服的男人背对着他。
      “你谁啊?你怎么有我家房门钥匙?我认识你?”
      “你当然认识我,顾占。因为你的优秀导致我现在成了这个样子。吴彻只是对你的一个警告,我想提醒你,我回来了,我要毁掉你所拥有的。毁了你的所有!让你知道我才是最好的那个!”说完,那人拿出手术刀对着顾占刺去。
      顾占想动,但双腿无法动弹。他想挥动台灯抵抗,但手也无法运动半分。
      男人将刀刺进了他的脖子,割断颈动脉。
      顾占能动弹了,他想咳嗽,但捂着的脖子里流出鲜红的血。
      他好像被呛到了,但没有办法把血咳出来。
      他躺在地上挣扎着,凶手猩红的眼睛盯着他。那男人把头套摘掉,可顾占并没有坚持到看到他的脸。顾占猛地惊醒,他跑到客厅,并没有人。
      他意识到一切都是梦,但那梦好真实。他看看钟表,八点了,闹钟已经响了三次。
      顾占去洗漱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陷入了沉思。、
      高中时期,他是全省的理科状元,那时的他光芒万丈,被宁博中学的校长视若珍宝。回想起来,他并没有冤家,梦里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这么恨自己?
      顾占拼命的回想自己少年时期,但大脑一遍一片空白。
      顾占调整好心态来卢京大学上课。
      一个小时的课,顾占心里一直在回荡那个声音:我要毁了你的所有,毁了你的所有。
      他太想知道那是谁,他杀吴彻只是为了警告顾占,但梦怎么可能预言现实呢?
      顾占以为自己魔怔了——真实感极强的梦,血呛住的窒息感,让他严重怀疑自己有了幻觉。
      “教授,如果你不舒服就可以让慕尘学长讲。”一位女学生说道。坐在前排的女生看到顾占心不在焉的。“没事,继续讲就好。”顾占摆摆手。
      终于时间到了。下课后,顾占坐在椅子上,脸色并没有好转多少。
      “教授生病了吗?用不用去医院?”顾占上前询问道。
      “没关系,喝杯热咖啡就好了。走,一起去吧。”顾占说完从椅子上站起来,和慕尘了树林咖啡馆。
      顾占和慕尘坐在窗前,咖啡刚喝了一口,沈政屿便坐过来:“嗨,顾占,好久不见。”沈政屿主动打着招呼。
      “你怎么在这?”顾占有点厌烦。
      “我的咖啡馆我不能来?话说你现在改变主意了吗?”
      顾占想:这么固执干嘛,非要和我做朋友,简直有病。
      “不行,我说了不和你做朋友,我很忙,没空。”顾占语气中带着不耐烦。
      “好吧好吧,总有一天你要撤回这句话的。”沈政屿说完便走了。
      慕尘掏出手机,就看到了欧阳教授的发来的信息。
      “教授,你给欧阳教授的检材结果出来了,他让你过去,他没加你联系方式,短信发我手机里了。”
      “好。服务员,麻烦打包一杯冰美式。”顾占回头对着服务员说道。
      回到卢京大学实验室,欧阳教授在打印文件。
      “欧阳老师,您找我。”顾占走过去。
      “嗯,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所以联系了慕尘。结果出来了,是食物中毒。具体得拿到食物检材。”
      “是鸡蛋和糖精吧。”
      顾占脑中回忆着那桌菜——吃完的蛋液炸面包,剩一半的煎鸡蛋,牛排和一小碗焦糖。这碗糖很可能有糖精,而又有鸡蛋的这道菜。
      “你说的有道理。”
      “好,谢谢教授。”
      “不客气,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就行。”欧阳教授对顾占说道。
      顾占一个人走出了实验室。
      他联系了徐梓君:“小君,痕检那采集食物检材了吗?”
      “采了,现在正查食物呢。”徐梓君那边传来很嘈杂的声音。
      “你先查一下那碗焦糖里有糖精没?这非常有可能是破案的关键。”
      “好,张铭诚过来,你先查牛排有没有问题,我去看那碗糖。顾占哥,那我先挂了,有了消息我告诉你。”
      “好。”说完,顾占挂断了手机。
      他打车去警局,跑到审讯室,看到路境维举着耳机在听审讯。
      “路局,我想亲自审掌勺那碗焦糖的厨师。”顾占对着路境维着急的说着。
      “好,这个马上审完了,下一个就把他叫来,你一会和吴旭华进去就行。
      “路局,叫下一个吧,这个审完了。”吴旭华走出审讯室,来到玻璃后。
      “叫厨师来,顾占和你一块审。”
      “行,come on!”吴旭华对顾占招招手。
      “李勋,路威尔斯西餐厅厨师,四十三岁,对吧?“吴旭华先开口,李勋点点头。
      “吴彻点的那碗焦糖是你掌勺的吗?是用什么做的?”顾占问道。
      “是我亲手做的,是用绵白糖和焦糖专用糖做的,那个是需要淋在煎蛋上吃。
      “原料没有糖精?”顾占有些疑惑。
      “没有,这可是绝对没有的,餐厅有规定,不能加那玩意儿,加了会被炒了的!”李勋非常笃定的说。“原料被谁碰过?”吴旭华问。
      “装卸货的,只有我俩。”
      “好,你可以走了,麻烦把卸货的人叫来。”顾占让李勋出去了。
      吴旭华盯着他很不解:“顾战,三个问题啊,三个问题就审完了?”
      “因为吴彻的死非常可能是吃了鸡蛋和糖精两者产生的毒素而中的毒,只需问他该知道的就行了。”顾占话音未落,卸货的万昭盛进来了。
      “警官。”万昭盛笑着说道。
      “别嬉皮笑脸的,好好说话!”吴旭华呵斥道。
      顾占看着他的脸,左半边脸被火烧伤,右边的脸全是刀疤,眼皮因为伤外翻着,眼珠像硬挤进眼眶里的。
      “万昭盛,飞达物流工人。”吴旭华开始确认身份。
      这时顾占手机响了,是徐梓君打来的电话,他走出审讯室去接。
      “顾占哥,那碗焦糖是糖精做的,白砂糖含量只有百分之一。”
      “好,我知道了。那麻烦告诉李队,让他查查飞达物流里万昭盛在昨天案发时拉的货。”
      “好嘞,马上去。”徐梓君答应完后,顾占挂了电话。
      他回到审讯室看着万昭胜。
      “万昭胜,你拉的货里有糖精吧?”顾占说。
      “啊?警官怎么可能呢?这是绝对没有的!”万昭盛说着。
      顾占没有理他:“你把糖精和焦糖专用糖调包了。调包的那一份,你特意放在了灶台上。李勋没有多想就做了那碗糖。”
      吴旭华看着顾占,眼睛瞪得老大。
      “你从点菜员那知道吴彻在几号房间点了什么菜,而那张牛皮纸上的数字是点菜员用工业盐写上去的。”
      “吴彻提前定了这间包间。点菜员知道后,在就餐前几分钟将穿了鱼线削好的冰冻胡萝卜挂在通风口上。”
      “鱼线已经被割断一部分了,只需要把放大镜放在包间里那面镜子前,你计算好位置和太阳光角度,让她把光束对焦于鱼线割口。在吴彻毒发死亡后,冰锥刚好落下,又刚好把他颈动脉割断,误导我们分析他的死因。”顾占说的那么冷静,像拥有读心术的异能者。
      “点菜员清理现场后报警,但故意留下胡萝卜,借此引导我们判断,可以让警察打消对她的嫌疑。那时候你已经离开三北环西路了。”
      万昭盛的表情因为毁容而显得极其狰狞,但他又在极力做出一个微笑。
      顾占继续说道:“从报警后到我们到现场,监控室里的人已经全部被吸引过去,但高飞没走,因为他要删掉点菜员布置密室和事后清理包间的凶器的监控视频。”
      “等到我们抬尸体时,高飞露面让我们看到,让警员认为他一直都在。”
      顾占想着餐厅的布局:“而他为了不让警员们看到他迟到,他从监控室的后门出来,从通阁楼的楼梯下到另一个包间,又从窗户里翻出来。”
      “因为鸡蛋和糖精可以让人中毒。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吴彻订了包间后的那天,你洗脑了点菜员和高飞。你的目标不是吴彻,而是我。”
      “那张纸上写了我父亲的警号。至于你,根本不叫万昭胜。”顾占说完喝了一口水。
      吴旭华已经看呆了——顾占的话中三分实七分假,这点他俩都知道。
      有好多地方刑警队根本没有查出来,全凭顾占的脑补推理。
      玻璃另一边的路境维也看呆了,在顾占之前没有人敢这么断案。
      顾占说完后,万昭盛双拳握的很紧。
      他没想到顾占什么都知道,但他装着镇定,其实内心慌得很。
      “警官,你说啥呢?我没文化,咋能犯出这来精明的罪呢?”万昭盛强撑着微笑。
      “别装蒜了!斯坦福大学和 M 市大学交换生,被誉为最帅的法语翻译官。”顾占一语戳破了他的谎言。
      “你是任伟翼?”吴旭华恍然大悟。
      “对,我就是任伟翼。”他从脸上扒下一层硅胶皮,拿下假眼球,又把手上的硅胶撕扯下来。
      “顾占,你还是像高中那会儿那么聪明,你到底怎么知道这一切的?”任伟翼终于脱下了羊皮,露出狼脸,脸上带着恐怖的奸笑。
      “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刚才那番话三分真七分假。”
      “顾占!你……你……你为什么这么做?!你套话,你套我的话!你为什么总是那么优秀?!为什么?!”
      任伟拍案而起,吴旭华惊了一下,然后反手扣紧他,并按在桌上。
      万昭盛依旧笑着:“不过你也只是我进入天堂的梯子罢了。”话很小声,但顾占听得清清楚楚。
      “任伟翼,你也很优秀,只不过你的家人把你捆死,从小便灌输了完美主义理念罢了。”顾占说完,把吴旭华叫走。
      “路局,全招了。”顾占走到听审室。
      “你胆子也太大了,敢押这么大的注?!”路境维说。
      “其实他说那句方言时,我就知道我押对了。他可是我高中的同学!”
      “路局出事了。点菜员和高飞死了!”徐梓君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
      “尚深许、魏芳,你俩留下看守任伟翼。顾战、李坚跟我走。”路境维匆忙吩咐道。
      ——皋天大厦——
      “跳楼了?!”李坚问道。
      “几分钟前的事。”马怀卿答着。
      “最后的证人死了,他俩费这么大劲从警局跑出来跳楼?”顾占叹着。
      “为什么要轻生?怕进去?”马怀卿问。
      “不,怕指使他们这么做的人弄死他们,也就是任伟毅。而任伟毅必须手中有可以让他们听从他的筹码,不然他俩是不会犯罪的。”李坚分析着。
      “他俩是老实人,家里没钱没势,也没有什么家人,所以不在特别紧急情况下是不会触犯法律的。”路境维道。
      随后救护车把两人抬走。
      顾占看了眼时间,对路境维说道:“路局,这边没事了我就先走吧,我有个重要的饭局。”
      “嗯,你可以转正了,今天下午两点来领警官证和警号。”
      “ OK!”
      “那去吧。”
      解离馆离皋天大厦很近,步行三分钟就到了。
      中午的阳光打在季锦桓脸上,在阳光下的微尘也照着他,朦胧中两人对上了眼神。
      季锦桓脸上的不知所措转瞬即逝,他慌乱地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衣服。
      风吹在脸上,暖涩杂柔。
      顾占走进餐厅,里面很嘈杂,走廊上的服务员在上菜,看来他们并不想打算让路。
      顾占侧身,好不容易挤到落地窗前,他揪起衣领抖了几下,长呼一口气:“挤死了,来的这么早。”
      “嗯,也没多久。”季锦桓看到顾占手背上有一道血口,他从衣服内兜里拿出一片创口贴,撕开贴到顾战手上。
      正在看菜单的顾战,吓了一跳,猛地一缩手,像被热烛油烫到。这也导致创口贴上的胶条粘在了伤口上。
      “你别动,忍一下。”季锦桓一只手轻压着顾占的手,另一只手小心地剥离胶条和肉皮。
      转眼来到盛夏,顾希给了顾战一个生日礼物。
      希希:哥,礼物收到了没?
      顾顾顾:已接收。
      希希:喜欢吗?
      顾顾顾:喜欢。
      顾占刚滑出界面。
      正在输入的季兄:今天下午有空吗?
      顾顾顾:有,怎么了?
      正在输入的季兄:你在哪?
      顾顾顾:实验室。
      然后正在输入的季锦桓消失了。
      “说话说一半!”
      不到半小时季锦桓继续发微信。
      正在输入的季兄:出门。
      顾顾顾:?
      正在输入的季兄:出实验室,我在门外。
      顾顾顾:好的。
      顾占推开实验室,白大褂还没脱。他看见季锦桓靠在车上。
      他手里有一个盒子,递给顾战。
      “呦呵,记得我生日啊。”
      他打开盒子,是几个车模。
      “我去,太帅了!”顾占惊呼。
      他拿出一个白色的跑车:“哇,方向盘会动!”顾占掏出手机:“来合个照。”
      顾占拍下了和季锦桓碰拳的场景。
      “你喜欢就好。”季锦桓道。
      “朕甚是满意!”
      两人的生日就差了七天,顾占没告诉季锦桓自己要找他。
      他偷偷摸摸的从季锦桓办公室门口探出头来——季锦桓正和员工谈话。顾占便在门口的百叶窗后等他。
      十几分钟后,季锦桓和那人走出来。
      “吓我一跳。”季锦桓走在前面。
      “生日快乐!”顾占举起蛋糕。
      员工站在季锦桓身前:“季总有会要开,没空。”
      “好吧,那我下午再来。”顾占失落落的走开。
      “等等,你去把会议安排到下午。”
      顾占回头,眼里的失落迅速烟消云散。
      这员工看着自己老板,他可从来没有因为这一点小事推后工作。听说甚至他爷爷死的时候,季锦桓还在开例会。
      “还有问题?”
      “没有没有,那我去通知小组成员。”
      蛋糕很大,顾占插着蜡烛。
      “没必要二十八根都插吧?”季锦桓问。
      “必须都插上,这个蜡烛不会滴蜡油,蜡油都在蜡烛里面。”顾占把生日帽扣在他头上:“许愿吧。”
      蜡烛一撤,顾占以令人不可置信的速度把蛋糕切好:“我先下口为强。”
      顾占先吃了一口,感觉心里过意不去。他看了看手里的蛋糕:“我觉得你应该先吃。”
      “随便都……”顾占把蛋糕扣在了他脸上。“不挂脸彩就不算过生日,你不许怪我啊,要注意形象!”顾占边跑出办公室边说。
      季锦桓出门去洗手间洗脸,顾占早不知踪影。
      洗手间的洗手池男女通用,员工们看着季锦桓满脸的奶油,搞笑大于惊讶。
      “看什么?工作做完了?”
      员工跑出洗手间。
      这时一只手出现在洗手池边,放下一盒香皂片。
      季锦桓抓住那抓住那只手腕:“顾占!你看你干的好事!”
      “这不是给你送洗脸用的东西来了吗?”顾占看着季锦桓没洗干净的花脸,憋笑都憋成类人猿了。
      “还笑,你让我用香皂洗脸?”
      “那不然呢?大男人一个,还保养不成?”顾占糙惯了,不会在意这些,沐浴露都是全身通用的。
      回到办公室,顾占刚坐下。
      “啪!”季锦桓把一块蛋糕拍在了顾占脸上。顾占苦笑着。
      “仇不过夜。”季锦桓说完也笑起来。
      “哼!”顾占跑去洗手间。
      蛋糕很好吃,两人努力了半天也还有半个。
      “我撑了,你去送你员工吧。”顾占躺在椅子上。
      “不送。”
      “死要面子活受罪,蛋糕坏了你就服了。”
      “不送。”
      顾占心里一乐,端起蛋糕和盘子走出办公室。
      季锦桓觉得他肯定不干好事,就跟着他。只是一班电梯的时间。
      “咳咳,季总今天过生日,分蛋糕了!分蛋糕了!”
      “顾战你!”季锦桓追顾占,。
      “大家吃,我先撤了……”他只留下一个飘远的尾音。
      季锦桓追顾战进了楼梯间,两人爬了十层楼才停下。
      “不…不行了。”顾占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季锦桓双手撑着膝盖:“你真是!”
      两人相视而笑,直到笑到胃痛才停下来。
      “行了,收拾,我要回学校了。”顾占站起来拍拍屁股的上的土。
      “忙呢?”
      “不忙,在这就剩打扰你了。”
      “行,我叫司机送你。”
      “不用,我骑着电动车。再会。”
      季锦桓走出楼梯间就听到了议论。
      “就刚才那个黑短袖的,我知道他,爹妈都死了,能当上教授全靠……”
      “啊?看不出来呀!”
      “啧,我哥认识他,现在和季总这么好,指不定拿他开刀呢!”
      “工作做完了?有心思议论别人不如干你自己的事情。”季锦桓突然从背后走来,把两个女生吓得不轻。
      季锦桓回到办公室,那句“指不定拿他开刀”一直在耳边回响着,他决定旁敲侧击一下。
      季锦桓约了顾占出来吃饭。
      “顾占,我听有人……”
      “说我家情况,还有我和你称兄道弟的目的?”顾占说。“我下楼的时候听到了。你放心,如果不是真心交朋友,那块蛋糕一百年也到不了你脸上。我家的话也无所谓了,毕竟毒贩早就落网了,说了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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