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阿帕鲁萨蒲绒绒 “克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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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姆，要是你还要去帮凯特尔伯恩教授照顾神奇动物，我想你是来不及回宿舍换衣服的。”第二天临出门前，伊莎贝尔凑到克莱芒丝耳边，轻声说着。
“你说的没错，伊莎贝尔，看来我只能为自己施一个保暖咒了。”克莱芒丝正费力地往身上套一件厚实的毛衣外套。
平日里，克莱芒丝很少使用魔咒，这是因为魔法部的保密法则。博纳尔家族作为生活在麻瓜世界里的巫师家族，必须时刻小心，避免被麻瓜察觉到巫师身份。
好在那条鱼尾裙足够长，克莱芒丝能在里面穿一条裤子。她没穿高跟鞋，而是配了一双龙皮靴子，既保暖又方便行动。
克莱芒丝先去仓库给神奇动物喂食，还帮渡渡鸟清洗了羽毛。裙子不可避免地粘上一些羽毛，她从靴筒里掏出魔杖，用了个清洁一新咒。
做完这些，克莱芒丝赶到礼堂简单吃了午餐，又急匆匆地去了温室。遗憾的是，她并没有在那里找到自己的论文。
“怎么会丢呢。”克莱芒丝皱着眉头，有些懊恼。不过她很快就决定，今晚回去之后重新写一份，毕竟论文的内容她还都记得。
接着，她开始专注地查看每一盆月光草的情况。有许多盆都已经发芽了，深蓝色的嫩芽尖尖从土里探出头来，用不了多久，它们就会变成美丽的银蓝色了。
离开温室前，克莱芒丝仔细地将手上的泥土清理干净，把系在腰间的裙摆松开，锁上温室的门后，便快步离开了。
走到回廊下，她将毛衣外套脱下来，放进储存袋中，又把储存袋藏到裤子口袋里，然后朝着礼堂的方向走去。
她转过一个拐角，突然，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斯卡曼德先生？”克莱芒斯有些惊讶地轻声唤道。
只见纽特穿着黑色的西服，里面套着灰色的马甲，还打着领结。他的头发看上去似乎整理过，可还是带着一丝凌乱。他站在礼堂外的走廊上，侧着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每一个进入礼堂的人，眼睛里满是不安，眼球上下晃动着。
纽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和克莱芒丝开口说话。就在他第三次低头检查皮箱的搭扣时，皮克特突然发疯一般地去扯他的领带，纽特连忙伸手阻止皮克特的动作——他感觉自己快不能呼吸了。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瞥见克莱芒丝那流动的勃艮第红长裙缎面，在夕阳的映照下，宛如被晚霞浸透的鸟蛇羽毛，泛起虹光。
克莱芒丝正提起裙摆，迈着轻盈的步伐朝他走来。纽特注意到，她的龙皮靴上沾着一些泥土。礼服的单肩设计让她的锁骨显露出来，在腰间游走的金色藤蔓，闪烁着耀眼的金色。
她的眼睛很漂亮，纽特这样想着。
“博纳尔小姐，你的论文……”纽特从口袋中取出一卷羊皮纸，那正是克莱芒丝丢失的那份。“抱歉…皮克拿走了它……”
克莱芒丝走到他身边，纽特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只听她轻声说道：“麻烦您亲自跑一趟了，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要知道，如果不是失而复得，我就得重新写一份了。”
纽特有些不自在地抓了抓头发，脸又一次地变成粉色：“哦…嗯…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我看了你的论文……还帮你修改了关于饲养方面的内容…希望你不要觉得我太唐突了。”
克莱芒丝笑着说：“哦，如果您愿意帮我修改，那真是我的荣幸，斯卡曼德先生——没有比您更了解神奇动物的专家了。”
“没……没有，我只是提出一些建议，你的论文写得很棒——只是缺少了些实际经验。”
“哦……嗯，谢谢。”
说完这番话，两个人尴尬地站在原地。克莱芒丝绷直了背，手不自觉地摩挲着裙摆；纽特则低着头，不敢看眼前人。
这时，邓布利多走到礼堂门口，一眼便看到了这场景。他挑了挑眉，心想，纽特总算是主动了一回，看来昨天自己的话他是听进去了。
邓布利多走到两人身边，就听到纽特小声地说：“博纳尔小姐……”
邓布利多眉头一皱，心想，纽特怎么还在喊克莱姆的姓。
“哦，纽特，所以你今天要在霍格沃茨度过圣诞了吗？”
两人听到邓布利多的提问，齐齐转过头来。邓布利多觉得，这两个人在某些时候还挺像的。
纽特说：“哦，阿不思，我……”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这个问题。
“哦……你知道，我并不是学生……况且我没有舞伴……”纽特的手捏着扣子。
克莱芒丝看着纽特突然沉默下来，脸上满是纠结的神情，她咬了咬牙，决定勇敢一回：“斯卡曼德先生，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我们可以一起——我并没有舞伴。”
“哦，嗯…我，我当然愿意了……”纽特的脸红得更厉害了，每说三个单词就要清一下嗓子。
邓布利多在一旁，将纽特脸红的全过程都看在眼里。
“Well，好好享受你们的时光吧。”邓布利多朝克莱芒丝眨了眨眼。
克莱芒丝笑着说：“邓布利多教授，这真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圣诞礼物了。”
邓布利多也笑着回应：“哦，克莱姆，谢谢你的羊毛袜——它让我在寒冷的冬天里感到很温暖。”
说完，邓布利多后退几步，走进人群中离开了。周围的学生三五成群，嬉笑着往礼堂中走去。而他，依旧是一个人，从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以后或许也会是这样。
纽特与克莱芒丝并肩而立，目送邓布利多渐行渐远的背影。两人都在心里默默地感谢着自己的教授。
“Well…嗯，博纳尔小姐，我们进去吧。”纽特说着，朝克莱芒丝伸出了手，皮克特也俏皮地站在他肩头，小手朝克莱芒丝挥了挥。
克莱芒丝轻握住纽特的手，挽着他的胳膊，两人一同朝着人群中心走去。
克莱芒丝说：“斯卡曼德先生，我们去赫奇帕奇长桌那儿坐吧。”
纽特微微点头。
伊莎贝尔和卡德拉挨着坐在一起，阿米娅和她的舞伴坐在一起。两个女孩看到克莱芒丝挽着一个男人朝她们走来，眼中瞬间亮起了光芒。
阿米娅抬起手，喊道：“嘿，克莱姆！这里有位置！”
克莱芒丝松开手，与纽特一起落座。
阿米娅的好奇心再也按耐不住，凑到两人面前问道：“克莱姆，不给我们介绍介绍这位先生吗？”
伊莎贝尔和卡德拉也投来同样好奇的目光，克莱芒丝甚至在卡德拉眼中捕捉到了一丝难以置信，他正撇着嘴，打量着纽特那略显杂乱的卷发。
克莱芒丝笑着介绍：“哦，朋友们，这位就是纽特·斯卡曼德。”
纽特略显羞涩地说：“你们好，嗯，我是博纳尔小姐的舞伴。”
众人闻言，同时倒抽一口气，反应最为强烈的当属卡德拉，他着实没想到，眼前这个头发杂乱、眼神中带着几分羞涩的男人，竟然是大名鼎鼎的斯卡曼德，而且此刻还和克莱芒丝一同现身！
离两人最近的阿米娅忍不住惊呼：“梅林！——哦，斯卡曼德先生，我是阿米娅·贝克。”
纽特微笑着说：“哦，你好，贝克小姐。”
克莱芒丝说：“那位是伊莎贝尔·克拉克，还有卡德拉·沙尔克。”
纽特礼貌地说：“你们好。”
阿米娅一脸兴奋地问道：“哦，先生，您真的去过世界上的每个角落吗？”
纽特说：“哦……事实上，还有很多地方我还没有去过，比如中国。”
伊莎贝尔小声嘀咕：“真了不起……”
卡德拉在伊莎贝尔耳边，轻声说：“克莱芒丝眼光还不错。”
伊莎贝尔用眼神警告了他一下，她对克莱芒丝说：“克莱姆，刚才有只猫头鹰给你送了个包裹，我帮你收起来了。”
说着，她从储存袋中取出一个书本大小的包裹。
“Super!（太棒了）一定是……”克莱芒丝接过包裹，查看上面的卡片“Machère Clémence AmélieBonnard（我亲爱的克莱芒丝·阿梅丽·博纳尔）”
克莱芒丝撕开包装，里面是一双精致的龙皮手套，一个老式黄铜保温怀炉，还有一个月痴兽的模型。
克莱芒丝眼中满是笑意，说道：“手套肯定是妈妈送的……保温怀炉是爸爸的心意……哦，雷米，他一定是偷偷用实验剩下的材料做了这个小模型。”说着，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的眼花。
纽特的眼球剧烈地颤抖着，皮克特从他胸前的口袋中抽出一块手帕。纽特听到皮克特在叫自己，低头一看，哦！是手帕！博纳尔的手帕！
纽特用两根手指捏起手帕，递给克莱芒丝，轻声说道：“……开心一些……”
克莱芒丝在手帕上看到一块绿色的痕迹，纽特连忙解释：“昨天……我在制作魔药的时候不小心沾上了……”
克莱芒丝将那块痕迹轻轻叠起，用干净的地方擦了下眼角，笑着说：“没关系——别为我担心，朋友们，我很高兴，庆幸他们依旧平安地生活着。”
这场小插曲过后，大家一起享用晚餐。四个人不停地追问纽特的经历，纽特也十分耐心地解答着他们的问题。许多赫奇帕奇听到他们的谈话，也都围了过来，一时间，许多脑袋凑在一起，目光都聚焦在纽特脸上，满心期待着他的解答。
克莱芒丝意外地发现，当纽特谈论起神奇动物时，他社恐的症状似乎及减轻了许多。别人提问时，他会很认真地看着对方的眼睛，用那十分柔和又清晰的声音耐心解释着。
礼堂的大厅里灯火通明，克莱芒丝侧头看向纽特，他白皙的皮肤上散布着细密的浅褐色雀斑，主要集中在鼻梁与两侧的脸颊上。当纽特脸红的时候，那些雀斑就像是秋天枫叶上点缀着星斑，格外动人。
纽特忽然转过头，与克莱芒丝目光交汇，他的眼睛此刻看上去更像是绿色的。
“什么？”克莱芒丝因为出神，并未听清纽特刚才说的话。
纽特说：“舞会要开始了……我们站到一旁去吧。”
克莱芒丝这才发现人群正朝两边散去，连忙应道：“好。”
克莱芒丝和纽特维持着一臂的距离，缓缓往礼堂的一边走去。
“您是准备出版一本书吗？斯卡曼德先生。”克莱芒丝想起纽特昨天提起的手稿，就猜测他也许打算出版一本书。
纽特说：“叫我纽特吧…是的，我想把这几年的经历写成书，然后发表出来。”
克莱芒丝说：“哦…好的…那到时候我一定买一本看看。”
纽特忙说：“我可以…送你一本，不用……”
纽特话音刚落，礼堂中便响起悠扬的音乐，大家一起滑进了舞池。
克莱芒丝说：“好…你可以和他们一样叫我克莱姆……我的月光草发芽了……或许我可以带着你一起去看看。”
纽特露出脸颊上的酒窝，笑着说：“好啊。”
两人就这样离开了礼堂。克莱芒丝边走边拉起自己的裙摆，纽特这才发现她裙子里面还穿着裤子。
克莱芒丝将裤子口袋里的储存袋翻了出来，又将裙摆收在腰间，她忽然想起纽特还在自己身边，从耳垂到锁骨炸开一片绯红，她取出毛衣外套套在裙子外面，对纽特说：“我这样更方便……我要帮凯特尔伯恩照顾神奇动物，还有我的月光草。”
纽特说：“哦…我理解……”他的手在空中比划了两下。
克莱芒丝说：“跟我来吧……比尔利教授把小温室借给我用了，就是上次我们相遇的那个地方。”
纽特侧着头，与克莱芒丝并肩而行。因为圣诞舞会的缘故，城堡外面并没有多少人，即便有，也是偷偷跑出来的情侣。
纽特说：“比尔利教授居然会和别人分享温室的使用权……我上学的时候，他可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入他的温室。”
克莱芒丝笑着说：“也许是因为教授也对月光草感兴趣吧——或许我还要感谢邓布利多教授。”
克莱芒丝打开温室的大门，和纽特一起走了进去。她从靴筒里掏出魔杖，让火盆燃烧起温暖的火焰，又将头顶玻璃覆盖的厚毯取了下来。
整个温室里，左右两侧各摆了三列陶瓷盆，深蓝色的芽尖在月光的映照下，宛如银河般璀璨。纽特突然踮起脚尖，又迅速落下，他回头看向克莱芒丝，眼睛亮晶晶的：“太美了……”
克莱芒丝走到陶瓷盆前，低头仔细查看着它们的情况，一边忙碌着一边说：“过不了多久它们就会变成银蓝色了，还会有种淡淡的清香……纽特，能帮我把工作台上的水壶递给我一下吗？”
纽特来到工作台前，拿起水壶，打开盖子闻了一下，走到克莱芒丝身边。克莱芒丝伸手接过，说了声谢谢。
纽特问：“只是普通的水吗？”
克莱芒丝解释道：“这是露水，我收集了两个月……不过现在剩的不多了，以后我打算用营养液替换，毕竟后期的生长更需要营养。”
纽特凑到月光草旁，低头闻了闻，又用手指抓了一些泥土：“你身上有这种香味……哦，这是护树罗锅的蜕皮，土质很松软。”
克莱芒丝拿着水壶的手差一点没端稳，仅剩的露水差一点就全部撒了出来。
皮克特从纽特的领子里探出头，叫了一声。克莱芒丝赶忙回复：“不，皮克，我没有骗你，我没有偷偷养神奇动物，这些护树罗锅的蜕皮是凯特尔伯恩教授给我的。”
皮克特不满地又叫了一声。
纽特突然想到什么，手伸进西服里，掏出一个毛茸茸的小家伙：“这是只阿帕鲁萨蒲绒绒…是忒修斯之前送我那只繁育出来的…现在，我把她送给你，圣诞快乐，克莱姆。” 纽特鼻梁上的雀斑在光影中忽明忽暗，像是被施了跳动的星辰。
克莱芒丝接过蒲绒绒，她那棕红色的毛摸起来十分的柔软，在克莱芒丝手中发出舒服的嗡嗡声。
雷米小的时候也喜欢这种小生物，常常会拿剩饭菜去喂他们。但他养都是粉色绒毛的常见品种。阿帕鲁萨蒲绒绒是一种非法养殖的品种，克莱芒丝听科莱特说过，只有纽约才有他们的哺育者。有一次，一只蒲绒绒的粉红色舌头钻进他的鼻孔里吃他的干鼻屎，雷米就再也不愿意养蒲绒绒了，转而喜欢蜷翼魔了。
纽特说：“她很喜欢你……”他一时竟忘了克莱芒丝可以听到神奇动物的心声。
克莱芒丝笑着说：“谢谢你，纽特，我很喜欢她，圣诞快乐！”说着，她将蒲绒绒放到自己的肩上。
纽特笑着点点头。
克莱芒丝说：“Étoile Filante（流星）”
纽特问：“什么？”
克莱芒丝说：“叫她Étoile Filante（流星）怎么样？”
纽特说：“很好的名字。”
克莱芒丝微微垂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歉疚：“但我，并没有为你准备圣诞礼物……”她的手指摩挲着毛衣外套上的毛球，牙齿轻轻咬住下唇。
纽特连忙摆手说：“哦，嗯，没关系……”
克莱芒丝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灵动的光芒：“不然……我陪你跳一支舞。” 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仿佛这是她此刻能想到的最好的弥补方式。
纽特微微一怔，随即问道：“在这里吗？” 他环顾四周，这温室虽不算狭小，但布置满了陶瓷盆，实在算不上是个跳舞的好地方。
克莱芒丝坚定地点头，她将水壶变做一把小提琴，用了一个魔咒，让它演奏起乐曲。悠扬的乐曲声在温室中缓缓流淌开来，那旋律宛如林间潺潺的溪流，又似夜空中闪烁的星辰，轻盈而美妙。
纽特眼中满是赞叹：“很棒的变形术。” 他微微欠身，优雅地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姿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不知我是否有幸能与克莱芒丝小姐共舞一曲？”
克莱芒丝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她轻轻将手放在纽特的手心，两人缓缓步入温室中那片相对空旷的地方。随着音乐响起，他们开始跳起华尔兹。克莱芒丝甚至没有脱下那件起球的毛衣外套，裙摆也依旧随意地束在腰间，龙皮靴上还沾着些许泥土，可这些丝毫没有影响她此刻的优雅与灵动。
纽特的动作轻盈而舒缓，他紧紧握着克莱芒丝的手，眼神中满是温柔与专注。克莱芒丝则随着纽特的步伐翩翩起舞，她的裙摆偶尔扫过一旁的植物。
他们的身体随着音乐不断旋转，仿佛与这美妙的旋律融为一体。在这温馨又美好的时刻里，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那悠扬的乐曲声交织在一起，在温室中回荡。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阿帕鲁萨蒲绒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