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准备一份礼物 庭院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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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中满是积雪，克莱芒丝深一脚浅一脚地缓缓前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留神就滑倒在地。
“嘿！克莱姆！你怎么在这？”
身后传来呼喊声，克莱芒丝转头，瞧见阿米娅和自己一样，迈着谨慎的步子过来。
“哦！阿米娅，我正往城堡去呢。”克莱芒丝停下脚步，静静等着阿米娅走到身旁。
“怎么没和伊莎贝尔一起？我今天看到她和格兰芬多的埃莉诺在霍格莫德逛街呢。”阿米娅挽住克莱芒丝的胳膊，两人一起向前走去。
“我今天下午去温室了……凯特尔伯恩教授布置的论文，我还没能完成呢。”
“好吧。”阿米娅缩缩脖子，“真没想到凯特尔伯恩教授也会布置作业。”
克莱芒丝解释道：“昨天课上讲了护树罗锅的习性和照顾方法，要写一篇论文。”
想起今晚发生在温室里事情，克莱芒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说话间，两人来到回廊下。阿米娅跺了跺脚，抖落靴子上粘着的雪，问道：“克莱姆，你要回宿舍吗？”
克莱芒丝低头一看，发现雪已经沁湿了自己的靴子，不禁懊恼起来，心想今天真不该穿这双翻毛皮的靴子出门。
“我……我要去找一下邓布利多教授。”
阿米娅说：“好吧，那宿舍见，我妈妈给我寄了一盒饼干，回来咱们一起吃。”
克莱芒丝点了点头。
在大厅里，两人告别。克莱芒丝走上台阶，遇到刚刚下课的学生，有几个赫奇帕奇学院的还热情地和她打招呼，她都礼貌地一一回应。顺着楼梯来到四楼，刚穿过走廊，就看到黑魔法防御的教室还亮着灯，隐约传来说话声。她放慢脚步，仔细一听，交谈的声音竟是邓布利多教授和斯卡曼德先生。
邓布利多教授表情略显凝重，下巴紧绷着，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克莱芒丝熟悉的那副模样。他对纽特说：“虽然美国之行波折不断，不过结果还算圆满——纽特，你辛苦了，我想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巫师界能安稳一段时间了。”
纽特背对着克莱芒丝站着，微微驼背，驻足时习惯性地前倾身体，右手拎着箱子，箱子上坐着皮克特。
克莱芒丝听到皮克一直嘟囔着“无聊，无聊，无聊”，她抿起嘴角，鼻翼轻轻翕动，随后左边嘴角高高扬起，露出可爱的虎牙尖。
这时，邓布利多对纽特说：“哦，我把你的——默然兽，交给一个可靠的人看管了。”
克莱芒丝听到这话，连忙合上嘴，全神贯注地听他们对话。
纽特的左脚轻轻上下点地：“我还以为它被格林德沃毁掉了……所以，它在谁的手里？”纽特的语速突然加快，却还是有些卡顿。
邓布利多左眼比右眼多眨了半拍，单边眉毛挑起，手揣到裤子口袋里：“克莱芒丝·博纳尔——”
邓布利多在念人名的时候，仿佛在舌尖掂量着重量。克莱芒丝冷不丁听到自己的名字，无意识地用舌尖轻舔上排牙齿内侧。
“纽特，来见见克莱姆吧。”
克莱芒丝这才知道自己早就被发现了，她立马蹲到地上，假装系不存在的鞋带，用发丝挡住发烫的脸和泛着粉色的耳尖。随后，她低着头走进教室，小声说道：“教授，原来您早就发现我了……抱歉，我不是有意偷听您和斯卡曼德先生说话的……”
明亮的灯光笼罩着克莱芒丝，这时才能看清她的全貌：她头上戴着一顶深栗色的羊毛贝雷帽，帽顶坠着一个小绒球，贝雷帽和她的发色相近；原本到小腿的巫师袍里，穿着一件厚厚的高领毛衣，赫奇帕奇的黑黄色围巾绕两圈，堆在脖子上；下面是一条黑色加绒的龙皮长裤，外面套着灰色短裙，脚上穿着一双翻毛皮的高筒靴，裤脚全部束在里面，鞋面上还沾着几滴喷溅的蓝色魔药印记；靴筒处露出一节羊毛袜，右边靴筒里插着魔杖。
由于静电的缘故，克莱芒丝的深栗色的长卷发有几簇炸开，飞在半空。她额前有几缕碎发垂落，有几根卷发随着她眨眼的动作上下摇晃。她的额头还有一片红色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砸到过。
很显然，邓布利多和纽特看到克莱芒丝的穿着，都被惊住了。纽特和邓布利多有着同样的反应，是因为他在温室时压根没留意克莱芒丝穿了什么。
邓布利多眼中充满笑意，他转头对纽特说：“她的穿搭有一种……让规则失效的魔力——我记得你也有一条这种赫奇帕奇的围巾。”
纽特的眼神在克莱芒丝身上停留了一瞬，点点头，随即又偏着头说：“你看起来……很暖和。”
克莱芒丝双手一摊：“这样至少看起来我努力过。”
“哈哈哈——”邓布利多从胸腔震出一串闷响，中途吸气停顿，像是被自己呛到一般，最后摇摇头，露出一排牙齿。
克莱芒丝对纽特说：“斯卡曼德先生，我有一件私人物品在泰迪那儿，虽然这样很不礼貌……但那是朋友送给我的礼物，所以……”
邓布利多听到克莱芒丝的话后，翘起眉毛问道：“你们已经见过了？”
纽特的脸瞬间变得像是被轻微晒伤一样，耳垂蔓延至鼻梁中段全部变成了粉色。他从怀里抓出嗅嗅，泰迪此时已经醒了，不情愿地挣扎着。纽特将他倒挂着抖动了几下，从他身上掉出一些金加隆和一个书签。邓布利多眼疾手快地伸手接住，拿在手里。
“槲寄生？很漂亮的书签。”邓布利多将它夹在指尖，“倒是很适合圣诞。”
克莱芒丝说：“是奥蕾莉·勒菲弗去年圣诞的时候送给我的。”
邓布利多将书签递给克莱芒丝说：“哦——勒菲弗，法国魔法部部长的女儿，我知道她，魁地奇打得非常好。”
克莱芒丝笑着说：“奥利蕾最大的愿望就是毕业后去打世界级的魁地奇比赛。”她的虎牙露了出来，灰绿色的眼睛在灯火下闪着光芒。
纽特侧着头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眼角皱起细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大衣的扣子。
邓布利多看到纽特的反应，有些惊讶，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然后他对克莱芒丝说：“我想，很快你就能收到来自法国的信件了，克莱姆。”
克莱芒丝鼻腔漏出一声短促的“哼嗯！”，用法语快速嘟囔“Formidable!（难以置信）”
“哦，我是说我太开心了，邓布利多教授。”克莱芒丝又用英语解释了一遍。
邓布利多转向纽特问：“纽特，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纽特说：“哦…我……我要上传我的手稿……应该会在英国呆上一段时间……”
邓布利多问：“哦，对了，纽特，圣诞你要和忒修斯一起过吗？”
纽特听到忒修斯的名字，静默了一瞬，左眼皮轻微抽搐，右眉抬起，形成一种不对称的警惕神态。
“阿不思…哦，不…虽然他邀请过我……我想我还是修改我的手稿吧。”
克莱芒丝觉得待在这有些不合适了，毕竟他们的谈话已经涉及到纽特的隐私，而且自己已经拿到了书签。
克莱芒丝说：“教授，我先回去吧。”
虽然是试探着问，但她已经走到教室门口了，只等邓布利多点头，她就会马上开溜。
邓布利多笑着对她说：“克莱姆，明天的圣诞晚宴上见。”
克莱芒丝说：“哦…也许吧，教授。”
克莱芒丝生怕邓布利多再提起什么话题，连忙转身离开了。她穿过有些昏暗的走廊，到达楼梯口，正要下楼时，却听到身后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博纳尔小姐！——”
纽特的声音逐渐变小，克莱芒丝站在台阶上回头，看到他急匆匆地走过来。
“斯卡曼德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纽特并没有提他的手提箱，两只手交叠在身前，他背对着灯火站立，克莱芒丝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我，我能给你写信吗？嗯，你能告诉我一些有关月光草的事吗？”
不知是不是两人都身处黑暗的缘故，纽特的声音中反而多了一份镇定。
克莱芒丝说：“当然了，我一定知无不言。”
纽特的身影动了动。
克莱芒丝突然感觉有什么跳到她身上，紧接着就听到皮克特在和她说话。
“哦，皮克，霍格沃茨不允许学生养神奇动物……我不能留着你……再者说，斯卡曼德先生会难过的。”
“哦，皮克，我相信他一定不是有意的，你也理解他不是吗？”
克莱芒丝哄了皮克特一会儿，想起纽特还站在台阶上，小声说了句：“Je suis désolé…（我很抱歉）”
但她突然想起纽特可能不懂法文，刚准备说英语，就听到纽特用近乎耳语的气声回答道：“Pas de souci…（没关系，对朋友的口语化表达）”
纽特平时说话是很标准的英式发音，但他说法语时居然带着离谱的约克郡口音，克莱芒丝第一次发现，原来母语可以被翻译成另一种“我懂你”。
克莱芒丝不知道，此刻她正被走廊的蜡烛照着，纽特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过了许久，纽特低声叫：“皮克，走了……”
皮克特不满的叫了一声，手抓住克莱芒丝的巫师袍。
“快点…皮克……我真的和你说过很多次对不起了，我并不是有意用你换情报的……让博纳尔小姐回去好吗？”
皮克特最后还是回到纽特身上了，他依依不舍地和克莱芒丝告别。
克莱芒丝反复揉搓着围巾尾端，低头说：“再见，皮克……还有，斯卡曼德先生。”
克莱芒丝轻轻转身，迈着步子缓缓下楼，那纤细的身影很快便在纽特的视线中没了踪迹。
纽特低下头，目光落在皮克特身上，轻声说道：“皮克…你今天是怎么了……走了。”
纽特回到教室，只见邓布利多依旧倚靠在桌子前，那深邃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身上。纽特被这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脑袋微微一歪，带着几分歉意说道：“抱歉，阿不思…”
邓布利多缓缓站起身来，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对着纽特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说道：“没关系，纽特，提前祝你圣诞快乐——哦，要是你想请女生帮忙的话，最好还是准备一份礼物。”
纽特的脸颊瞬间又泛起了红晕，他嘴唇嗫嚅着，喃喃道：“你怎么知道……”
邓布利多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好了，纽特，时间不早了，你也快些回去吧——霍格沃茨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克莱芒丝回到赫奇帕奇的休息室时，里面已没剩下几个人，唯有几对情侣相互依偎着，正低声说着话。克莱芒丝微微低着头，快步穿过休息室，一边走，一边抬手摘下自己头上的帽子，随后推开宿舍的门，径直走了进去。
“哦！克莱姆，你可算回来了。”阿米娅正单手支着下巴，趴在床上看着一本厚厚的书。
因着圣诞的临近，索菲亚早在前几天就回家去了，不过阿米娅和伊莎贝尔都选择留在学校。
“哦！克莱姆，今天我和埃莉诺特意帮你挑了一条裙子。”伊莎贝尔说着便从床上下来，走到箱子前，伸手从里面取出一条勃艮第红的单肩缎面鱼尾裙。裙子的腰间，缠绕着金丝精心刺绣的藤蔓纹路，在灯光下隐隐发着光。
阿米娅一下子从床上蹦了起来，瞪大了眼睛，惊叹道：“梅林的胡子！这条裙子简直太漂亮了！真不知道明天会有多少男孩会被我们克莱姆迷晕！”
克莱芒丝看到裙子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小得如针尖一般，手指也不自觉地揪住了围巾。
“C'est...c'esttrop...（这太…）”后半句话卡在了喉咙里，最终之化作了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伊莎贝尔接着说道：“要不是埃莉诺没办法进赫奇帕奇宿舍，她说她肯定要亲自监督着你换上这条裙子，走进礼堂。”
克莱芒丝皱着眉头，一脸为难地说：“伊莎贝尔，这颜色……我从没穿过……”
阿米娅立刻上前挽住想要转身逃跑的克莱芒丝，说道：“克莱姆，试试，嘛。”
伊莎贝尔也用坚定且执着的眼神望着她。
克莱芒丝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接过裙子，开始脱掉自己身上那厚厚的好几层衣服。就在这时，她突然发现口袋中论文不见了，明明记得自己装起来了，哦，这可真是真是糟糕透顶。
阿米娅忍不住说道：“不是吧，克莱姆，你怎么穿这么厚？”
克莱芒丝一边拉开裙子背上的拉链，一边解释道：“我今天去温室了……”
伊莎贝尔说：“克莱姆！你不能永远都呆在温室里吧！”
阿米娅也跟着附和道：“就是啊，霍格沃茨有这么多优秀的男巫，青春可不能都浪费在泥土间。”
克莱芒丝好不容易才换上裙子，伊莎贝尔走到她身后，帮她把拉链拉上。
“我喜欢养月光草……而且它很重要……哦，这裙子太紧了，我该怎么给月光草松土。”
阿米娅翻了一个白眼。
伊莎贝尔双手合十，恳切地说：“哦，克莱姆，看在明天是圣诞的份儿上，答应我从温室回来后一定要来舞会，好吗？”
克莱芒丝从伊莎贝尔眼中看到了真挚，她点点头，说道：“好吧，伊莎贝尔，如你所愿，我会来的……但是我没有舞伴。”
阿米娅说：“前些天那个格兰芬多的男孩不是邀请你了？”
克莱芒丝撇了撇嘴，说道：“我拒绝了。”
伊莎贝尔和阿米娅同时重重地叹了口气。
伊莎贝尔思索一下，说：“要不……到时候让卡德拉陪你跳支舞？”
克莱芒丝连忙摇头：“伊莎贝尔，他是你的舞伴……没关系的，你们不用考虑我，或许到时候会有和我一样落单，但又想凑凑热闹的人呢。”
伊莎贝尔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克莱姆。”
阿米娅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饼干盒，打开盖子，放在两人面前：“这是我妈妈亲手做的，你们快尝尝看。”
两人都伸手拿了一块，放进嘴里咬了一口，克莱芒丝眼睛一亮，说：“哦！真好吃。”
伊莎贝尔也连忙点头，嘴里含糊不清地附和着。
克莱芒丝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两人：“话说……我平时穿的很奇怪吗？”
伊莎贝尔说：“哦，克莱姆，不得不承认，你有些时候穿的确实有些……不过，也还好啦。”
阿米娅一边吃着饼干，一边眉毛飞舞地说道：“上次你用魔药搅拌棒盘发，格兰杰教授在礼堂里可是看了你好几回呢。”
克莱芒丝脸一下子红了，连忙解释道：“那次是我忘记带丝巾了……”
伊莎贝尔笑着说：“哦，其实也没关系的，克莱姆，毕竟你长着这样一张漂亮的脸，无论是谁都会喜欢你的。”
阿米娅高高举起手中的饼干，大声说道：“认同！”
虽然克莱芒丝因为她们的话稍稍放下了心，但第二天她还是认真地整理了自己的头发，伊莎贝尔还特意教她一个美容魔咒。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准备一份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