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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是来干什么的 “你也对祁 ...

  •   中间那个少女,他认识,楚国公家祁三小姐的贴身侍女,清微。
      这大半夜的,他们在这干嘛?
      还是这么……奇怪的打扮,清微姑娘看起来,好像被绑架了?
      此时叶程安也轻功飞身过来,那两个小厮倒是很识时务,不住口的求饶。
      叶程安不耐烦地皱皱眉:“闭嘴。”
      白隐剑尖向前刺进一分,小厮颈间瞬间见了血,立刻不敢说话了。
      叶程安看了看蹲在地上双手被绑的清微,转头给了白隐一个眼神,白隐会意,走上前先将祁司宁嘴里的白布扯掉,又用剑锋挑开她背后绑着手的绳子。
      绳子断裂的瞬间松开掉到地上,被解放的祁司宁站起身,甩了甩发麻的手,下意识回了句:“多谢。”
      “你为何在这里?”叶程安眼中满是防备。
      祁司宁挑眉,好一个先发制人。
      “殿下又为何?这可是我们小姐的墓。六皇子殿下和我们小姐似乎不是能来祭拜的关系。”
      叶程安被噎的沉默了一瞬,又阴沉笑了一下:“胆子很大。不过——”
      叶程安上前一步,右手掐住了祁司宁的脖颈微微用力,加重语气半是威胁:“现在是我在问你。”
      祁司宁有了几分窒息感,血液冲上大脑多了几分眩晕,她闭了闭眼想缓解这种感觉。
      很好,叶程安,新仇旧恨又添一笔。
      她拍了拍叶程安掐着她脖子的手臂,边咳边说:“咳……殿下……咳……先放开我。”
      叶程安看着她拍自己的手,又转向她的眼睛,皱了皱眉,感觉眼前这人,跟先前跟在祁司宁身边的小丫鬟不太一样了。
      胆子更大,眼神更坚定。
      四目相对的瞬间,叶程安甚至似乎看到了祁司宁的影子——
      嗤。家仆随主。也是正常。
      叶程安甩开掐她脖颈的手,又用手帕擦了擦手:“说吧。”
      祁司宁摸着被掐红的脖颈,垂眸暗忖,其实她并不想告诉他真实原因,她那二姨娘贪图钱财,但眼前这人又是什么好东西?更何况自己现在都没摸清状况,悉数告知,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但话又说回来——
      叶程安宫廷沉浮多年,也不是个蠢货。说假话,骗不过他,只会更惨。
      “国公夫人想要小姐的嫁妆,这两个小厮,是受她之命来窃取钥匙的。”
      叶程安点点头,转头冲其中一个小厮问:“她说的可是真的?”
      那小厮见他面含微笑,眼睛微弯,一副温和无害的样子,不由得心中燃起希望,连连点头称是:“皇子殿下,我们也是奉主子的命行事,我们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只要您放了我们,我们保证不……”
      话还没说完,寒光一闪,一柄短剑霎那间划破那小厮的动脉,他当即软了身子,缓缓倒下,复又重重摔到地上。
      鲜血喷涌,飙到另一个小厮脸上。
      另一个小厮刚要大叫,便被另一柄剑如法炮制抹了脖子。
      两人接连倒下,祁司宁呼吸停了一瞬,脸色也苍白许多。
      她见到最多的无外乎是楚国公府里惩治下人的家法,至多不过是廷杖到出血,那也只是遥遥一瞥,根本见不到血腥。
      哪像现在……距离如此之近,场面如此血腥。
      祁司宁觉得脸上好像被什么弄湿了,她感觉有些不舒服,伸手擦了擦,低头一看,指尖一抹鲜红,不知是谁的血。
      叶程安看了依旧冷静站着的清微一眼,出乎意料地挑了下眉,胆子确实够大。
      他忽然欺身凑近,祁司宁被定住一般看到叶程安的脸在面前无限放大,燥热呼吸之间,一片丝绸般的轻柔触感抚过她的脸,与此同时叶程安低缓磁性的声音一同落入左耳:“那你呢?”
      “什么?”
      祁司宁还在愣神,叶程安已经离开她的身侧,一点血迹在他手中的手帕晕开。
      所以他刚才是在擦我脸上的血?
      祁司宁莫名松了口气。
      “你说了他们两个是来窃取钥匙的。那你又是来做什么?”
      叶程安慢条斯理的开口。
      祁司宁低头,平缓开口:“我以为,殿下这么聪明的人,应该看的很清楚了。很明显,我是被他们绑来的,他们要我告知钥匙的所在位置。”
      “哦?”叶程安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短剑,也不知是信了没有。
      祁司宁想了想,又补充:“我怀疑,她们打算拿到钥匙后将我推到土里直接活埋。毕竟,我知道这件龌龊事,她们不会放过我。”
      不知是哪个字眼触动了叶程安,他把玩短剑的手停下了。
      片刻后,他带着讥讽开口,不知是在跟谁说:“国公府的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无情啊……”
      又突然带着玩味地看向清微:“这么说,本宫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了?”
      祁司宁心口一滞,这人,还真是不要脸啊!
      顶着清微的身份,这人得罪不得,只好心塞的应下:“谢殿下救命之恩。”
      “既如此,你是不是也该做点什么报答本宫?”
      祁司宁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疑惑看他:“不知殿下想要清微做些什么?”
      “告诉我,祁司宁死前究竟发生何事?”
      祁司宁一愣,眼神复杂地看向叶程安。
      这人,问出这种话,若不是太会演戏,就是确实清白。
      祁司宁暂时没法判断他到底是否无辜。
      但更重要的关键是——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死前发生了什么。
      除了借用清微的身体活着,她脑海里没有任何属于清微的记忆。
      她倒想问问他知道什么。
      祁司宁想了想,打算诈一下他,斟酌着开口:
      “难道小姐不是被殿下叫走的吗?”
      叶程安眉头紧皱,立即否认:“怎么会是我?”
      看见他的反应,祁司宁猜测他并不确定自己死亡那天的具体行踪,继续大胆开口:
      “那日小姐在家中接到一封书信,信上请小姐去殿下府上一叙。那信上印的章分明是六皇子殿下你的私章。我随小姐到了府上,可开门的人说只许小姐一人进去,让我在门口等。我刚等了不到一刻钟,就有人把我敲晕了。再醒来……我已经回到国公府了,而小姐……已经……”祁司宁说着,情真意切地挤出几滴泪来。
      叶程安听了这段话,眉头皱的更紧了,感觉哪里不对,但一时又想不出漏洞:“可是她死的那日,我并不在京州。”
      “什么?”祁司宁震惊。
      “殿下被皇上派去江陵治理水患,六月下旬走的,七月初十才回。而祁三小姐是七月初八出的事,那时殿下不可能出现在这!”白隐上前解释。
      如若真是这样,叶程安倒是可以排除嫌疑。
      祁司宁暗忖。
      那他为何这般上心……
      难不成是遗憾没能亲手杀自己?
      那这人也太……扭曲了!
      “难道有人冒充殿下身份暗害祁三小姐,等三小姐死后栽赃殿下?可是大理寺又为何以自杀结案呢?”白隐摸着下巴揣测。
      叶程安没有回应白隐的话,反向祁司宁走近一步:“你果真不知她死前的真相?”
      祁司宁暗叹口气,这人真不好对付。
      只能死咬牙关:“不知。”
      叶程安勾唇浅笑,暗夜里如同危险的鬼魅:“既然如此,你也没用了。白隐,走吧。”
      说完毫不留恋,转身便走。
      祁司宁古井无波。
      白隐一直波澜不惊的表情此刻却微微讶异,抬头看了一眼清微,眼中划过一丝不忍,将手中的两个灯笼拿出一个放在地上,之后急忙转身跟上叶程安:“主子,这深更半夜的,还是在这种地方,清微姑娘一个人在这……恐怕不安全。”
      叶程安嗤笑一声:“既然对我无用,我留她自生自灭已是仁慈。你何时这般心软?难不成想英雄救美?”
      白隐低头:“……属下不敢。”
      祁司宁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远去,倒是不甚在意。叶程安此举阴差阳错正中祁司宁下怀,她原本就是来这查看尸体,现在叶程安除掉了那两个碍事的小厮,自己也走了。只留下她一个,倒正好给她机会。
      只是干活的人少了……免不了挖坟的时间要久一些。
      眼见叶程安和白隐的身影在月色里越走越远直至消失不见,祁司宁这才捡起地上的挖土的铁铲和白隐留下的灯笼,朝叶程安刚才所在之处——自己埋葬之地走去。
      短短三十丈路程,拉着铁铲的祁司宁却冒了一身的汗,及至墓碑近前,祁司宁才来得及放下铁铲,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她又举起灯笼,将火光贴近墓碑。
      暖黄的烛光投在冰冷墓碑上,汇聚成圆形光圈,映亮了墓碑上的文字:楚国公府爱女祁氏司宁之墓。
      落款则是楚国公祁南敬。
      是父亲。
      祁司宁摸着冰凉的墓碑,第一次对自己死亡这件事情有了实感。
      尽管这一整天,好像所有人都在重复告诉她,祁司宁这个人已经死了。
      但都没有眼前这块墓碑和脚下踩的荒冢来的震撼。
      如果死亡是安排好的命运,那她——
      偏不认命。
      上天既然安排她来到半年后的清微身上,就是在给她机会拯救自己。
      铁铲一点一点向下深挖,半个时辰后,两旁的土堆已有半米之高,这才隐约显露出棺材顶。
      祁司宁看见希望,刚松了一口气,一道明明温和却散发寒意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清微姑娘莫要告诉本宫,你也对祁司宁的嫁妆感兴趣?”
      祁司宁心凉了半截。
      她僵直了身子,缓缓转过身,叶程安不知何时去而复返,正靠在一颗树旁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白隐站在他的身后。
      祁司宁站在原地,紧绷着身体,眼神戒备,没有开口。
      叶程安并不在意,看她一眼后转去跟白隐闲聊:“白隐,你输了啊。这个月的例银扣一半。”
      “……是,殿下。”
      “人家拿了你的灯笼,可没有按你说的返回国公府。看来,她可没你想的那么乖。”
      话是对着白隐说的,眼神却是死死锁在祁司宁的身上,如同一条锁紧猎物的毒蛇,藏着致命的危险。
      “我……我可以解释。”祁司宁拼劲全力保持冷静,她毫不怀疑此刻叶程安也想将她杀死,就像之前毫不费力的杀掉那两个小厮。
      甚至理由都是同一个。
      “白隐,是她害的你月例减半。你想听她的解释吗?”叶程安表情玩味。
      祁司宁的眼神转向白隐,对视间,祁司宁又看到了白隐神色中的恻隐之情。
      “殿下,清微姑娘毕竟是和祁三小姐一起长大的贴身侍女……”
      “我知道了。”叶程安怒其不争地瞥了白隐一眼,又转向清微:
      “说。敢有一句谎话,你知道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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