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后我成了全人类的救星》岁安佳成

5、催命夜莺 “怎么不走

　　“怎么不走了？”
　　秦知理赶过去，看见乔林面色苍白，左手捂着肚子，很难受的样子，“肚子难受？”
　　乔林装作要蹲下的样子，右手用力抓住秦知理伸过来的胳膊，“我要上厕所。”
　　最近的厕所跑过去还要五分钟，秦知理别无他法只能让乔林坐到轮椅上，推着他跑了过去，“是我考虑不周，你现在确实没办法一下子吃太油太辣的东西。”
　　早就吃了好几次辣鸭脖没有一点事儿的乔林低着头，心安理得的接受了秦知理的愧疚，一言不发的倔强的只露出一小片的脖颈当做给秦知理回应。
　　秦知理当他难受坏了，走的更快了些。
　　终于到了公厕，秦知理刚要上手扶住乔林，却看见对方迅速的站了起来，步伐虽然凌乱且虚浮，但走的十分快。
　　他看着留在轮椅上的他的卫衣外套，叹了口气，“没想到这还有神医的功效。果然困境使人进步。”
　　乔林迅速走到厕所中间的一个隔间，他坐到马桶上，拉开卫衣外套的拉链，拿出那张小小的字条。
　　“十点康复中心 E-08”
　　他嘴里小心的嚼着这几个字，“E-08……”
　　他闭上眼，在脑海里搜寻着相关的记忆，大概是十一年前的记忆太过陈旧，他这次想了很久，额头上分泌出细汗，脑神经隐隐作痛，久到秦知理走进来一间一间的敲响隔间，企图得到他的回应，咚咚的声音不算悦耳，但却像打开记忆的钥匙。
　　在秦知理要敲到他这个隔间的时候他突然开口，“我没带卫生纸，你帮我买一些。”
　　他听到踢踏踢踏的脚步声，秦知理出去了。
　　他额头上汗落了下来，滴在了纸条上。
　　“E-08，催命夜莺。”秦知理敲响隔门的咚咚声好像还在耳边，“异化类型为三级危险性，异化者手指成爪，嗓音趋近夜莺，喜好人类的尖叫和痛苦，引导异化的诱因为有规律的律动声。”
　　就像刚刚的咚咚声。
　　“相传，催命夜莺还有一个能力是千里送知音。那功能类似于打电话，可以让两个人相隔千里进行聊天。”记忆力的声音是这样告诉他的，“我觉得这个功能有点鸡肋，这也是他最终只能是三级异化的原因了吧。”
　　对方是要做什么？
　　乔林试探的推测，这个人要等待他的加入，他的加入能做些什么，他想对方甚至比他自己还要清楚。而E-08是早就应该消灭掉的异化源之一才是，那是在乔林进入研究组之前就仅存与资料上的异化体了。
　　并且通过他这些天的探究和调查，他可以确定，在他昏睡过的十一年间，世界各地都没有出现过类似E-08的异化体。
　　这家伙在文字上的表达就足够令人震惊。
　　三级的危险异化，却在特定情况下拥有一级的破坏能力。
　　“给你。”
　　秦知理敲了两下乔林所在的隔间。
　　乔林收回思绪，把纸条冲进下水道理。
　　“几点了。”
　　秦知理低头看手环，“快九点了。”
　　如果纸条上的话是真的，那就还有一个小时。
　　他说：“我该做康复了。”
　　秦知理点点头，“我一会儿陪你一起。”
　　闻言乔林抬起头，“你陪我？”
　　“为了科学界的未来和生物界的复兴，作为你的新护工和室友的我，有必要对我的看护人进行保护。”他笑起来，“所以，不管你去哪儿，我都会陪着你。”
　　那表情就像说——不管你去哪儿，我都会跟着你。一样的惊悚。
　　乔林没注意到秦知理语气里的不对劲，他回过神，“秦知理，你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了？”
　　秦知理像是没想到乔林还会关心他的伤势，虽然他这次有故意偷懒的嫌疑，但他确实伤的很重，现在胳膊抬高还需要些力气，他最终斟酌着回答，“还行。”
　　“你能开枪吗？”
　　秦知理下意识摸到随身携带的小型微粒子手枪，“你想干什么？”
　　他目光凌厉，紧盯着乔林注视着他的眼睛。
　　但乔林现在还不能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他只是说，“没什么，突然想起你第一次拿枪的时候好像也是右肩膀受了伤。”
　　是在投影里一闪而过的镜头，秦知理穿着黑色的战斗服，乔林却一眼就注意到了他右肩膀上的血迹。
　　这理由有些牵强，但好在秦知理没有怀疑。
　　乔林在路边等秦知理的车子过来，由于人长的俊俏又坐着轮椅，不一会儿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有个小女孩十岁大的样子，睁着一双大眼睛正一眨一眨望着他。
　　“你好呀。”
　　乔林对着小孩子晃了晃手，胆怯的小姑娘终于笑着鼓起了勇气跑了过来。
　　“哥哥，你怎么一个人？”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带着一个大大口袋的连衣裙，“给你糖吃，你腿就不痛了。”
　　乔林结果小女孩手心的糖果，毫不客气的塞到嘴里，柠檬的清甜气在嘴里炸开，他嘴里甜滋滋，难得说出的话带了一丝甜香气，“多亏了你的糖，哥哥的腿不痛。而且我不是一个人，哥哥的朋友去开车了，我在这里等他。”
　　十岁大的孩子最是人小鬼大的时候，“那你的朋友也太不靠谱了，得有十五分钟了吧，他的车停的可真远。”
　　小姑娘大眼睛一转，笑嘻嘻的说：“哥哥你去哪儿，我载你去吧，我舅舅一会儿就过来。”
　　“不用了，我还有些别的事情。”正好秦知理的车开了过来，“谢谢你的糖喽，再见。”
　　秦知理把轮椅折叠好放在后备箱，看到他心情不错的样子，问：“刚和小姑娘聊什么了？这么开心？”
　　乔林一脸天机不可泄露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让秦知理一脚油门差点踩到刹车上，“他说他要给我介绍对象。”
　　秦知理想到乔林这刚才一脸笑眯眯，脸上带着红晕的样子，哼了一口气，“现在这小孩子就是过的太幸福，没什么作业压榨他们，才多大岁数就懂什么……你不会是瞎编来骗我的吧。”
　　乔林当然是现编的，“你不知道吗，我们做研究的，讲究用结论说话。”
　　结论得到了，乔林嘴里含着糖，笑嘻嘻的靠在副驾驶宽阔的靠背上。
　　到康复中心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四十五分，距离纸条上的时间只有十五分钟，本来一直心里拿不住准的乔林，看着电梯层数一点点的往上升的时候突然镇定了下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其实还有些期待那个人会以怎样的方式让他看到好奇已久催命夜莺。
　　他算着时间，在五十整的时候跨入了他一个人的康复室。
　　以前都是康复师和他单独尽心不怎么走心的训练，今天有秦知理这么一个不能忽视的人物在，康复师难得的专业了起来。
　　他转身喝了口水，咳了两声。
　　“乔先生，那我们就开始今天的康复训练了。”康复师是一位声音好听但总带着口罩的男士，乔林从来没见过他把口罩摘下来的样子。
　　乔林看起来好说话极了，他点头道好，心里却盘算着怎么把他的口罩给揪下来。
　　“来，我们首先要做一下拉伸。”康复师的额头渐渐渗出细汗，室内开着24度的空调，可他看起来热极了，“抱歉，我有些口渴。”
　　“没关系，我自己来就好。”乔林做着简单的拉伸动作，视线却小心翼翼的随着康复师移动着。
　　钟表滴滴答答的转着，在寂静的康复室异常明显。
　　秦知理这会儿倒显得安静极了，他一言不发的靠在不远处的仪器处，目光呆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康复师背对着乔林喝水，乔林没能如愿看到康复师隐藏在口罩下的那半张脸。
　　时间越来越近，还有五分钟。
　　康复师拿起要用到工具放到一旁，手已经攀上了乔林的小腿，帮他捏着放松肌肉，他不停的擦着额头上的汗，没过多久白大褂就湿了一片。
　　乔林注视着那只浮在他腿上的手，骨骼感越来越强烈，指甲慢慢的变细变尖，他突然开口，吓了正在擦汗的人一跳，“你喝的水是哪里来的？”
　　康复师被他这句话问懵了一样，他感觉自己的嗓子有些难受，他又咳了咳，“康复室内摆着的……”
　　他听见自己的嗓子不太对劲，发出声音又尖又细，他拿起放在乔林腿上的手，摸到自己的喉结处，触感却是冰凉的，他睁大眼睛，叫了出来，“我这是怎么了！”
　　乔林迅速的站了起来，他把康复室的门锁上，眼睛里迸发出灰芒。
　　“原来是是这样。”
　　他笑起来，时间还剩最后一分钟，他看着康复师摘下让他呼吸困难的口罩，露出鸟类的嘴巴，手掌逐渐变成鸟抓的模样。
　　奇怪。
　　在惊喜之余乔林忽然意识到秦知理从进入到这间屋子到现在没有说过一句话，他用余光看向依靠着仪器眼神呆滞的秦知理，心里咯噔一声。
　　“秦知理！”
　　秦知理像陷入沉睡，什么也感知不到一样。
　　“该死。”
　　时间倒计时结束，在秒针转到十二的那一刻，康复师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E-08，催命夜莺。
　　“好久不见，我的师弟。”康复师，不，应该说是催命夜莺的眼睛突然失去光亮，声音从他的嘴里蹦了出来，“还记得我吗？”
　　乔林记忆力很好，他思索着这股熟悉的声线从哪里来，“你是……”
　　“你要是猜不到，我可就太伤心了。”那人透着催命夜莺的嘴说，“这份礼物我可是整整准备了三年，你难道不喜欢吗？”
　　“赵许。”
　　乔林眼神里的欣喜渐渐被愤怒代替，“你竟然没死。”
　　难道是消息有误，不是说生物研究院314名院士不算他全死了吗，那赵许是怎么回事。
　　“回答对了，我的好师弟。”
　　通过催命夜莺这该死的声音传递功能，乔林好像能看到赵许站在他面前，“是你？”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赵许通过他最新研发出的催命夜莺异化体和乔林的声音对峙，废旧工厂空旷难为的地下室好似都没那么难以接受了，他身上还穿着环卫工人的工作服，手里把玩着乔林递给他的塑料瓶，“先好好看看我送给你重获新生的礼物，我期待着我们下一次的见面。”
　　“我在等着你，我亲爱的师弟。”
　　声音戛然而止，催命夜莺的目光变成嗜血的红色，在异化初期，异化体会展现出对人体血液的超强渴望。
　　“秦知理！”乔林皱着眉，大声喊：“秦知理！”
　　秦知理仍然没有丝毫反应。
　　这无疑是一个出色的研究成果，乔林想，赵许真是送给了他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