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宫宴在即皇上病重 。 ...
-
在国宴前夕,各国使臣前来拜贺的时候,皇帝病倒了。
这里面或许有怜妃事情的影响,也或许是他年老,本身身体就不好的缘故。但国不可一日无君,更何况是万邦来朝,彰显各国实力的时刻。
臣子都在劝皇帝立太子,但皇帝始终不松口,对立太子一事绝口不提。不过前堂纷争叨扰,与凤仪宫有何关系?
许笙侧趴在美人榻上,悠闲地看着书,阳光照在她病态的脸上,仿佛为她镀了一层金边。
姜梨就支着头坐在她身旁,百无聊赖的把玩着许笙衣服上的璎珞,
“姐姐猜猜,今日礼部侍郎又举荐了哪位皇子?”
翻页声传来,许笙伸出手将软榻上的梨花糕放在姜梨面前,又拿起一个递到她嘴边。
望着递到唇边的梨花糕,姜梨没有用手去接,而是就着许笙的手轻轻咬下,唇无意间碰到了许笙的指尖。
温软的触感一触即离,许笙望着指尖的糖粉缓慢道,
“不用你替他们想,安心吃你的糕点。”
手撑麻了,姜梨晃了晃手又换了另一边撑着,闻言撇撇嘴,不禁感到无趣。
入宫一年,许笙这也不让想那也不让管,遥想当年金戈铁马征战沙场的小将军,如今却硬生生被养成小废物了。
“是是是,得亏姐姐招我榻前侍候,我才得以躲过那群老匹夫的刁难。”
因着许笙"病重",凤仪宫闭门谢客,那些劝谏立太子的声音都被挡在了宫门外。
一时落得清闲。
听说淑妃和庄妃那边已经被迫看了好几场“忠臣撞柱”的戏码,姜梨私下不知嘲笑了多少次。
许笙用书卷轻点她眉心。檀香混着墨香掠过鼻尖。
别说,比教训先来的还是许笙的体香。
“油嘴滑舌。”
姜梨趁机捉住那只欲收回的手,将脸埋进对方掌心。许笙的手指修长冰凉,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
她轻轻揉着姜梨的发丝,目光却飘向远方。
如今皇帝病倒了,可皇子死的死亡的亡,留下的也‘难堪大用’,
九皇子幼年受惊成痴,
十一皇子醉心山水不理朝政,
十四皇子花天酒地游戏青楼,
十七皇子生来残废,
大臣们如何不着急呢?
拿起一块梨花糕品尝,许笙不对此做出过多评价。
出身帝王家的又有几个蠢的呢?事实究竟怎样也只有各个皇子清楚。
这时贴身侍女木槿快步朝许笙走来,将手中的纸条递给许笙,压着声音,
“娘娘,是那边的。”
姜梨瞥见纸条上只有简单的“子时”二字。这是丞相府与许笙联络的暗号,用的是丞相夫人"体己信"的专用纸张。
想来丞相找许笙也是为了这件事。
这纸条没避着姜梨看,所以她知道许笙要忙了。
姜梨起身伸了伸懒腰,随后拿起木槿递来的荷囊,将梨花糕全部放进去,拍了拍手,
“最近好久没见萧常乐了,我去她宫里逛逛吧。”
“别玩太疯,天黑记得回来。”
待姜梨走后,许笙低头看着纸条上刚劲有力的二字,陷入了久久沉思。
……
萧常乐是姜梨表姐姐的女儿,也就是前婉妃的孩子,
她病死后,皇帝下旨姜家女进宫照顾十七公主萧常乐,原本人选不是姜家嫡女,
但刚从战场回来的姜梨不知道抽了什么疯,铁了心要进宫看一眼萧常乐,家人劝都劝不住。
后来稀里糊涂入了宫,那时皇帝早已因中年时纵欲过度而禁欲修身,准确来说,她就是明面上一个摆设罢了。
萧常乐是表姐姐十六岁生的,所以,她见了姜梨私下还要叫一声小姨。
长春宫,
“女子无才便是德,公主当以贞静为先。”
萧常乐趁女官讲的起劲不注意,偷偷伸展了下坐麻的腿,姜梨推门而入吓得她腿一用力,抽筋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
“小……贵妃,您怎么来了?”
萧常乐放下手中的毛笔,起身想要给姜梨一个拥抱,听到旁边女官一声轻咳,又慢下脚步对姜梨行礼。
姜梨放下伸出的手,环视四周,一副贵妃该有的蛮不讲理姿态,
“本宫与公主有话要说,你们都下去。”
待众人走后,姜梨一瞬收起气势拉起萧常乐的手坐在镜前,她拿出路上为萧常乐编织的花环,稳稳戴在她头上。
镜中少女肌肤莹白如美玉,双颊因天气冻出海棠晕红,鲜艳的花环衬的少女愈发粉态娇嫩。
姜梨望着这张与表姐越发相似的脸,一时恍惚。
“小姨,我带你去看看我最新研究的宝贝吧!”
萧常乐在旁边叫了好几遍她的名字她才回过神来。
愣愣道,
“好啊。”
萧常乐先是偷偷打开屋门,见外面没有人又上了锁,把所有的窗户都关住,之后她带着姜梨来到书架旁,轻轻启动架子上的机关,书架轰的朝两边移动。
姜梨抱着胳膊倚靠墙,每次见萧常乐鬼鬼祟祟的样子她都觉得好笑,就这架子,要真有什么也早都被发现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漆黑的台阶,萧常乐拿起桌上的灯台示意姜梨下去。
里面的路还是一如既往的难走,走了大约三四十步,狭窄的通道瞬间不复,入目的是一个占地不大的暗室。
这间地下暗室摆满了各式兵器,是萧常乐的秘密工坊。自从发现这里,这就成了她逃避宫规束缚的乐园。
她在角落箱子里翻翻找找,终于拿出一个形似圆环的东西,她掂量掂量给姜梨演示。
“旋转投掷后可切断敌人肢体,近战套在手臂上轻易割破敌方喉咙。简直是居家出行必备神器。”
见姜梨感兴趣,萧常乐拿起架子上一个被精细打磨过的发簪,在手里比划一下 ,
“这个怎么样?我制成的时候就觉得适合你。”
姜梨接过来在手里仔细摆弄,
采用羊脂白玉雕成蝴蝶兰的主枝,簪体微微弓起流畅的弧度,如同被晨露压弯的花茎。
“你做的肯定不只好看,这又有什么用?”
萧常乐吃着偷过来的梨花糕伸手指了指,姜梨这才注意到簪子上的蝴蝶兰有两个凸起,按下去簪身就会收缩,射出毒针,另一个则能根据锁孔让玉簪变换形状,打开大部分锁。
她又带姜梨去看了最新版本的弓弩,经过上次姜梨的提点,这版新弩射程远是普通弩的三倍!
姜梨抚摸着其貌不扬的弩,倘若运用到战场上,姜家军就不会再死那么多人……
还没等姜梨酝酿好情绪,萧常乐直接大手一挥拿出垫桌的设计图扔给她。
姜梨接过设计图,朝她露出一个自以为感激的表情。
嘶,要说不愧是萧常乐吗,小小年纪天赋直接拉满了。
不愧是她姜家的人!
萧常乐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每次都会给设计图还非要深情演绎一番,关键是姜梨还总是哭不出来,就表演个干瞪眼给她看,搞得她坐立难安。
萧常乐还带姜梨参观了许多稀奇古怪的设计,但沉溺的时间总是很短暂,萧常乐放下手里的画本子问姜梨,
“今天还是不住我长春宫?”
萧常乐虽是询问,但早已知道答案。后宫都说皇后与贵妃不和。可萧常乐看得明白,姜梨能在后宫混得如鱼得水,全靠许笙暗中周旋。
诶,也不知道皇后什么时候和自家小姨走的那么近了,
只是……看着正捧着画本傻笑的姜梨,萧常乐不禁扶额,就姜梨从里到外透出的蠢气,她都怕皇后娘娘把小姨卖了小姨不仅给人家数钱,还倒贴进去。
果然,姜梨拒绝了萧常乐。临了还不忘顺走萧常乐的两只改装版袖箭。
凤仪宫内,木槿已备好热水。姜梨沐浴更衣后,发现许笙还未回来。香几上放着那本许笙常读的典籍。
姜梨翻开看几眼就随手扔在了桌上,里面全是晦涩难懂的文章,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她还是不要难为自己了。
夜半时分,姜梨被一阵窒息感惊醒,有什么东西正紧紧缠着她的腰。她本能地出手反击,却在看清身边人后急忙收势。
“做噩梦了?”许笙的声音带着睡意,手臂却仍牢牢环着她。
姜梨松了口气,她躺下蹭了蹭被子,在许笙怀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又昏昏睡去。朦胧间,她感觉那手臂又收紧了几分,直到她吃痛轻哼,才恍然松手。
黑暗中,许笙的目光落在姜梨熟睡的侧颜上,眸中暗影浮动。
许家要站十七皇子,是也想参与这次朝堂动乱,分一杯羹了。
——————————————
丞相府
一身着黑斗篷的人敲响了后门,守门的人接过她手中的令牌恭敬开门。
那人进府后直往正堂去,
衣诀翻飞,鞋底擦过青石板,声音在寂静的府上格外清晰。
直接推门进去,喝茶的丞相皱眉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里带着责备,
“在宫里待了十四年,许笙,你的礼仪呢?”
那人将斗篷掀开,无疑是许笙疏离的脸,
“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