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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戚余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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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余寒见此人突然发疯似地撞墙,以为这人在为刚刚没能勾引到她感到懊悔。
“楚大人,别做无用功,我对你这种人不敢兴趣。”
“我没有!”楚清宴羞愤,面红耳赤。
戚余寒没心思听他掰扯,拿出一颗鸡蛋大小的药丸,用脚尖踢踢蹲在地上的人,示意他吃下去。
楚清宴着实不想,这么大,得加了多少药啊,但迫于淫威只得嚼着吞下去,“呕”,他确定不是故意的,这药丸味道实在一言难尽,“呕”,一到锋利的目光让他背后发凉,赶紧捂住嘴,梗着脖子嚼嚼嚼咽下去。
“这是毒药?”他讪讪问道。
戚余寒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什么感觉。”
“五脏灼烧,痛不欲生。”声音波澜不惊,倒是听不出有多痛。
呵,真是嘴里没一句实话,这药虽毒,但还没到毒发,“既然还能讲话,没死就跟我去个地方。”
“别想着逃跑,这药虽不至死,若不能每月服用解药,生不如死的滋味楚大人大可去尝尝。”
楚清宴跟着戚余寒出去,这地方不像能住人,每处都破烂不堪,灰尘遍布,院子里枯叶满地。
“别乱喊”,戚余寒突然转头,目光如刀,“否则拔了舌喂狗。”说着给楚清宴眼睛上蒙上黑布。
二人沉静了许久,就在楚清宴忍不住开口想问,这是准备做什么时,戚余寒才缓缓开口。
“有个问题,想让大人为我解惑。”
楚清宴有点摸不着头脑,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差点让他脑子没转过来,问道,“这是第二个问题?”
戚余寒不想回这句,就当默认了。
“若你遇到一将死之人,明知救了对方会恩将仇报,救还是不救?”
“这人是仇人还是罪大恶极之人?”
“要是仇人呢?”
“不救。”
“那恶人呢?”
“也不救。”楚清宴不假思索,答案脱口而出。虽然他为官这几年,在众人眼中是个不折不扣的好官,可他并非圣母,他也有自己的底线和坚持。
戚余寒想不到这人还这么有原则,嗤笑一声,半是嘲讽,半是怀疑。
“若是陌生人呢?”戚余寒继续。
“既不熟悉对方身份,也不知其为人品性,为什么先下定论,对方一定会恩将仇报?”
戚余寒不回答,只问他,“楚大人救不救呢。”
“救。”楚清宴这回倒是思考了一会,才开口。
戚余寒似乎对这回答并不满意,有点陷入诡证,“要是正好救到十恶不赦之人怎么呢。”
“不救怎么知道此人是好是坏。”
这话问得没毛病,互不相识的两人,怎么知道对方好坏,又怎知好人不会变坏,坏人不会弃恶从善呢。
楚清宴实在不知戚余寒到底要听什么回答,也不知戚余寒为何会问他这个问题。
“楚大人不用着急下定论,之后再告诉我答案吧。”戚余寒这时不深究了,递给楚清宴一个棍子,自己抓着另一头,轻轻扯了扯,“抓紧了,否则掉进哪个沟里我可不去救你。”
楚清宴也没问要去哪,只是顺从地跟着走。
走惯了官道,寻常道路坎坷崎岖,多是泥土和碎石,又是刚下过雨,更是泥泞难走,戚余寒只负责不让人掉进坑里,一些小的水坑或凸起的石块一概不在乎,毕竟摔不死人,倒是苦了楚清宴,眼不能视,磕绊踩进泥水里是常态,不过经过之前的那些,他已经不太在意了,泥水的脏比暗室的脏好太多了。
两人一路上没交流,戚余寒不想讲话,楚清宴自不会主动去触霉头,只是他感觉已经走了很久,虽然看不见,但光线明暗还是能感知到,出发时明显是早上,现在估计已是夜晚了,一天没吃东西喝水,精力快被耗尽,他想休息。
“我们这是要去哪?”他开口小心翼翼问道,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意识不到的讨好。
真是麻烦,戚余寒内心诽谤,怎么如此娇气,却还是停住了,看着这人萎靡不振,快要晕倒的废物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是和小时候一样。
蒙了一天的眼罩终于被摘下,楚清宴抬手一会揉揉眼睛,一会眨巴双眼,总算能看清了。
借着月光观察四周,一片荒芜,寸草不生,只有泥土和石头,分不清方向。
“歇着吧,天亮再走。”说着戚余寒找了个石头靠着,扔给他个馒头后自己也面无表情地啃了起来。
楚清宴咬了一口,和前几天吃的一样没味道,一样的难咬,硌得牙痛。
不紧牙痛,腿也酸痛,楚清宴也坐下来,用手锤着腿,问,“还要走多久?”
戚余寒撇了他一眼,很不想开口,“不知道。”
不知道可还行,楚清宴有些无语,好意提醒,“借匹马,租个马车不行?”
戚余寒皱着眉,有点生气,“你有钱?”
现在是没有,但他记得自己被打晕绑走那天身上揣着银钱的,那可是黄金,绑了他,黄金自然在她手上。
像是知道这人要说什么,戚余寒扬起嘴角,语气却没有一丝温度,用手指着他,“那是绑你的赏金。”
楚清宴被绑的那天,他像往常一样下了朝回府,由于马车出了问题,他便步行回去,路上好巧不巧碰到个说找不到母亲的小孩,他本想让侍卫护帮忙去找找,可小孩突然缠着他,改口说自己是他爹,路上百姓众多,还有不少同僚,没办法他先让侍卫去处理刚刚听到这些话的人,又捂住小孩的嘴带到人少的地方,警告小孩别乱说,他威逼质问小孩到底是谁指使的,小孩红着眼伸手指了个方向,他想看看到底谁胆大包天,敢随意攀咬权贵,定要此人付出代价,哪知朝着指着的方向走了没多远,突然一棍子过来,顿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真是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一天不带侍卫就遇到这事。
楚清宴听到这回答,想起自己被绑架那天,叹了口气,沉默开口又闭上,感情他这是拿自己的钱绑架自己?
两人相视无语,闭上眼,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晨,楚清宴是被石头砸醒的,睁开眼的时候,戚余寒手里还攥着几块石头,正准备要是他还不醒,就继续砸。
见他醒了,戚余寒把石头一丢,拍了拍手的灰尘,“楚大人睡得真沉,十几颗石子也叫不醒大人,大人上朝莫不是也要人叫上五六七八遍。”
楚清宴额头上不止一处痛,就知道这人肯定砸了不止一颗,他撑着额头起身,像是没听到戚余寒的阴阳怪气,语气毫无波澜,“夜路难行,现在出发?”
又走了一天,快到傍晚的时候,戚余寒不知从哪掏出一个面具,戴在脸上。
楚清宴走在后面,将这一幕净收眼底,他还以为这人不在意自己脸上的东西呢,不过也正常,有哪个女子能不在乎自己的容貌呢。
她初次被他看到容貌时,纵使满眼愤怒也盖不住那一丝藏不住的慌乱。
戚余寒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放慢脚步,待楚清宴走到和她差不多并肩之时,伸手一推,语气生冷,“你走前面。”
前方只有一条路,朝前走着不再是荒山野岭,逐渐能碰到少许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