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白色樱花盛开的季节》千岛白

23、第 23 章 葛叶&玉藻

　　【四十四】

　　千岛白第一次见葛叶的时候，她正蹲在小溪边学着人类的动作清洗脸部，许是刚化形没多久，她背后的尾巴时隐时现；再加上她一身白衣倒映在清澈溪水上，如梦似幻，飘飘渺渺如天上仙。

　　白狐的警惕度和灵敏度惊人，还未待千岛白向前迈出一步；葛叶就察觉有陌生人靠近，她倏忽间转身，速度与举动依然如灵狐般伶俐，只是慌乱中头顶的狐耳立即暴露出来：“是谁？”

　　“你不用害怕，我是来找人的。”千岛白在她的注视下不敢再靠近，语气尽量缓和地边安抚着她的情绪边诉说着自己的来意，“银安让我来找玉藻前，如果我找错的话您知道他在哪里吗？”

　　刚开始千岛白曾把葛叶认成玉藻前，只是从银口中得知玉藻前是位拥有九条尾巴的大妖，所以在望着葛叶时有了些许的犹豫。她见过神明、天人、魔神，唯独没有真正见过妖，何为妖的概念在她印象中始终模糊不清。

　　葛叶也在看清了千岛白发顶的一对兽耳时放松了警惕，心中一动差点就忘了现在已为人身，以狐狸奔跑的姿态跑到千岛白身边；她尴尬却不失温柔地笑笑，无处安放的手只能携来胸前的一缕黑发，脚步轻盈地编着发走到千岛白身边。

　　她太过美丽灵动了，眼眸如水，荡漾的涟漪一波又一波；眉如远山，青山黛蓝；她却又偏偏纯净温柔，是天人手笔，不属于人间。

　　“他是我的朋友，正是因为他的指点我才可以拥有这样美丽的身体。不过最近他前往平安京，需要过几日才会回来。”葛叶清亮的眼睛看着她。

　　“平安京？”千岛白上前一步，细声细气地问，“我可以住在这里等他回来吗？”就在几日前，银收到了来自荒的信件，似有紧急的事要与他商议，他便嘱咐她去寻找玉藻前，他说那是位大妖，定会保护好她。

　　葛叶眼底一凝，显然是有些心动：“当然好了。你见过人类吗？可以跟我讲讲他们的故事。”

　　暖暖初夏，丝丝细雨飘飞在空旷的山谷田野里，打湿了青草散发出幽幽清香。

　　千岛白被葛叶拉着到花丛中坐着，看她编织出好看的花环带两人的头上，静静听着她的故事。

　　葛叶决心修炼成人性是为了那个在集市中救下自己的小少年。那时的她法力浅薄，奔跑着要躲开猎户时没想到脚下一疼生生被捕兽夹夹断了前腿，一声绝望的悲鸣后，就被套上了铁笼带到人间市集上去贩卖。

　　这之后，她便遇到了他。他扎着总角，一袭浅红的直衣在人群中尤为显眼。她一眼便看到了他，许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已然到来，她挣扎着用没受伤的后脚踢打着笼子，妄图吸引他的注意。

　　少年笑容温和，四处打量着周边摊位，最后，终于看到了她。

　　四目相对的刹那他们都露出些许的惊讶，出身于阴阳师世家的他一眼就看出她并非普通的狐狸，那是淡淡的灵气萦绕在她每一根毛发间，只不过她灵力太弱没有得到开发，萦绕在周身的灵力始终无法汇集成一束。

　　猎户看到他的靠近喜得眉开眼笑，迫不及待地把她从笼子里提出来，说她怎样美丽怎样珍贵：“御曹司，您看要不就买下吧。”

　　他一眼就看到被猎户刻意藏在毛发中的断腿，心中微微阵痛，当即成交了这门生意。

　　他抱着她来到后山的寺庙处，手忙脚乱地画下一张撇脚的符纸缠绕在她折断的前腿上：“你会说话吗？”他抚摸着她雪白的毛发，“你要是会说话就好了，可以做我的式神，我也可以保护你，不再被他们捉到集市上。”

　　她听清楚了他的话，代替回应，她轻轻窝在他的脚边，蹭蹭他的小腿。

　　“快回去吧。若你有朝一日得道修炼，会成为好妖怪，不然那个时候，我可救不了你。”

　　千岛白认真听着故事，将葛叶编好的花戴在她的头上：“在这之后你有遇到他吗？”

　　她摇摇头，这件事已经过去好多年了，也许是九年也许是十二年；昔日里的小少年应该也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长成了青年，成为了他口中独当一面的阴阳师。

　　【四十五】

　　最近山中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最有名的大妖玉藻前在京城中结识了人类女子，听说那女子倾国倾城，玉藻前很快就会她带回来。

　　那天，这附近的所有妖精鬼怪都去围观大妖玉藻前带来的女子究竟有怎样的风姿。却见来人只他一人，半点女子的身影都没有，妖精们一哄而散，只留下了千岛白独自站在空地中。

　　传闻中的大妖玉藻前，并没有她想象般凌厉冷库，倒像是一个俊美青年。她遥遥望去，芝兰玉树，眉目如画，无愧于身后流光溢彩的九条狐尾。

　　他也注意到了千岛白，缓步向她走来，目光扫过她发顶的一对耳朵，他沉吟片刻：“白猫？不，或许你不是来自此处。”

　　他金色的目光上下大量着她，隐隐有些不自在，她问：“你怎么知道？”

　　折扇轻掩他半张脸庞，只留一对双眸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你的身上有神明的气息。”

　　“是银安让我来找你。”

　　玉藻前脑中一闪而过一抹白色的身影：“银安？那个与你同来自于异世界的神明？我知道了，你叫什么名字？”

　　她眨眨眼睛：“千岛白。”

　　这样类似于隐居山林的日子并不无趣，她跟着玉藻前一起练习吹尺八，教葛叶书写人类的字，教她绘画，

　　某日霞光将歇之际，葛叶手拿着一副残失了一角的画去给千岛白看。

　　这是副极好的山水画，高山流水，静谧湖泊，只是不知道从哪里飞出，等落在她手里时，就缺失了重要的一角。

　　葛叶兴致勃勃地问可不可以临摹下来，补全缺失的那块。

　　她温柔好听的声音，让千岛白无法拒绝。当即收起书册，备好纸墨，细细研究作画之人的手笔。

　　原画作的功底实在是太好了，千岛白担忧临摹不到其中的精髓而迟迟不敢下笔。正苦恼时，她突然感觉到有一只温柔却有力的手握住了她执笔的手，而后，春花梨雨一挥而就。

　　湛然雨滴、飘舞花瓣，在她愣神之际全部跃然纸上。最后一笔终了，代她绘画之人渐渐退后，只留千岛白一人僵在原地，仍旧捏着笔不敢妄动。

　　完了完了，你可是打算画山水图，结果被抢先画上了点点落雨，虽说是落雨，不过就是随意的落笔几点，以及飞溅出去的墨水……

　　千岛白愣愣地搁下笔，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教玉藻前画画；刚才寥寥洒洒的几笔，还不如葛叶第一次画的好。

　　葛叶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全然忘记了自己也在作画时被松烟墨染黑了的脸蛋：“没想到最厉害的大妖，竟然对绘画一窍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