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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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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手机铃声如同催命符咒，锲而不舍地撕裂着房间内劫后余生的短暂温情。
屏幕上跳动的“林哲”两个字，在黑暗中幽幽泛着冷光，像毒蛇的眼睛。
宋云芝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就要去拿手机。腰间的铁臂却骤然收紧，力道大得让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更紧密地按回裴屿滚烫汗湿的胸膛。裴屿甚至伸出手臂，越过他，目标明确地朝那恼人的噪音源抓去，动作带着一股要把手机捏碎的狠劲。
“别挂！”宋云芝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裴屿那只青筋微凸的手腕。指尖触到的皮肤滚烫紧绷，传递着主人被打扰后的极度不悦和……一丝潜藏的紧张。“现在挂掉，他只会打更多，或者直接找上门来。他刚刚被裴总您吓破胆的样子您也看到了，现在肯定疑神疑鬼，想知道后台到底发生了什么，更想知道……我怎么没上台，还跟您在一起。”
宋云芝的声音还带着情事后的沙哑，但条理清晰，冷静得不像刚经历了一场身心俱疲的“恶战”。
裴屿的动作顿住了。他低下头，赤红的眼眸在昏暗中如同锁定猎物的野兽，带着审视和一丝被强行压制下去的烦躁，沉沉地盯着宋云芝近在咫尺的脸。那张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和湿意，眼神却异常清明，甚至带着点……算计？
“你想接？”裴屿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尾音微微上扬，透着一股危险的意味。
“嗯。”宋云芝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甚至还轻轻捏了捏裴屿的手腕，像是在安抚一头随时可能暴起伤人的猛兽，“总得应付一下。顺便……听听他想放什么屁。”
裴屿的眉头死死拧着，显然对这个提议极其不满。他更倾向于直接把那碍眼的手机连同林哲一起丢出窗外。但宋云芝的眼神太过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这种陌生的、带着锋芒的宋云芝，奇异地压下了他心底翻腾的暴戾。
他盯着宋云芝看了几秒，最终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其不情愿的、带着浓浓警告意味的冷哼，箍在宋云芝腰间的手臂却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他松开了要去抓手机的手，转而用力掐了一把宋云芝腰侧的软肉，算是默许，也算是对他擅自决定的小小“惩罚”。
宋云芝被他掐得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绷住表情。他狠狠瞪了裴屿一眼，换来对方一个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幼稚挑衅的眼神。
这疯子！
宋云芝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腰间那只存在感极强的爪子，以及身后紧贴着的、散发着惊人热度的躯体。他伸长手臂，够到了床头柜上依旧在顽强叫嚣的手机。指尖划过屏幕，接通，同时按下了免提键。
“喂，林哲。” 宋云芝的声音瞬间切换，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虚弱、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魂未定，完美复刻了一个刚刚经历“意外”、身体不适的艺人状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林哲刻意放柔、充满了担忧和焦急的声音：“云芝！你终于接电话了！你怎么样了？后台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听说裴屿闯进去跟你起了冲突？他还打翻了你喝的水？他是不是伤到你了？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去找你！”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急切得仿佛他真是世界上最关心宋云芝的人。
然而，那声音里极力掩饰的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却如同水下的暗礁，清晰可闻。
宋云芝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声音更加虚弱了几分，甚至还带上了点委屈的颤音：“……我没事。就是……就是吓到了。裴屿他……他也不知道突然发什么疯，冲进来就打翻了我的水……还把我推到镜子上，后背磕得好疼……” 他一边说，一边清晰地感受到身后紧贴着他的身体瞬间绷紧了！腰间那只手更是警告性地用力收拢，勒得他差点喘不上气。
宋云芝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悄悄伸手在裴屿结实的手臂上掐了一把，示意他别添乱。裴屿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报复性地在他腰上又拧了一下，力道不轻。
宋云芝：“……” 他默默在心里给裴屿记上了一笔。这狗男人，幼稚起来简直没边！
电话那头的林哲显然信了宋云芝这套说辞，声音里的担忧似乎更“真诚”了，还夹杂着恰到好处的愤怒：“我就知道！裴屿他简直是个疯子！仗着自己是裴家的少爷就为所欲为！云芝，你别怕，告诉我你在哪？我这就带人过去接你！你受伤了怎么能一个人待着？”
“不用了林哲。” 宋云芝立刻拒绝，声音带着疲惫和一丝疏离，“我现在……在裴屿的私人医生这里检查。他刚给我处理了一下，说没什么大碍，就是需要静养。” 他故意模糊了地点，把锅甩给了陈医生。
“私人医生？”林哲的声音拔高了一瞬，充满了警惕和不信任，“他裴屿的医生能安什么好心？云芝，你别被他骗了！他今天能在后台对你动手，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你告诉我具体位置，我……”
“林哲。”宋云芝打断他，声音陡然冷了几分，带着一丝被打扰休养的不耐烦，“我真的累了。医生也说了需要安静。后台的事情，我会让刘姐处理后续，包括演出取消的赔偿。至于裴屿……” 他顿了顿，感觉到身后的男人呼吸明显重了几分，似乎在屏息凝神听他要说什么。宋云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恶趣味的弧度，语气却更加冷淡，“他发疯是他的事，我不想再提了。我现在只想休息。”
这番话，既拒绝了林哲的“关怀”，又撇清了自己和裴屿的关系（至少在林哲听来是这样），还暗示了对裴屿行为的厌恶“发疯”，可谓滴水不漏。
电话那头的林哲似乎被宋云芝这少有的冷淡和强硬噎了一下，沉默了几秒，才又换上那副温柔体贴的口吻：“……好吧，云芝，那你好好休息。别多想，一切有我。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联系。记住，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嗯，知道了。挂了。”宋云芝懒得再跟他虚与委蛇，直接切断了通话。
世界终于清静了。
手机被随手丢回床头柜，发出一声轻响。
宋云芝刚想松口气，腰间那只铁臂却猛地将他整个人翻转过来！
天旋地转间，他已经被裴屿牢牢地压在了身下。
裴屿那张俊美却阴沉的脸悬在上方，赤红的眼眸危险地眯起，死死盯着他，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酸味和压抑的怒火：“‘发疯’？‘他的事’？‘不想再提’？宋云芝，你刚才……说得挺顺口啊？”
灼热的、带着惩罚意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宋云芝头皮一麻，暗道不好。这疯子的醋坛子不仅没盖紧，好像还被他自己刚才那番话一脚踹翻了！
“我那不是应付林哲吗？”宋云芝试图讲道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不这么说，他能善罢甘休？他要是真找过来，看到我们俩现在这样……” 他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两人此刻坦诚相待、紧密相拥的“惨烈”战况，以及满床狼藉，“你是想明天头条变成‘裴氏总裁与当红歌星后台冲突后疑似上演限制级和解’？还是‘宋云芝演唱会临时取消，疑因与金主情感纠纷’？”
裴屿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显然被宋云芝描绘的“头条”恶心到了，但他眼底的怒火和醋意丝毫未减，反而因为宋云芝提到“金主”这个词而更加汹涌。他猛地低下头，惩罚性地在宋云芝的锁骨上重重咬了一口！
“嘶——裴屿你属狗的啊！”宋云芝痛呼出声，怒视着身上的男人。
“金主？”裴屿抬起头，舌尖舔过嘴角，眼神幽暗得像要吃人，“在你眼里，我就是个‘金主’？” 那语气，酸得能酿一缸醋。
宋云芝简直要被他的无理取闹气笑了：“重点是这个吗？裴屿！重点是我们现在需要稳住林哲！打草惊蛇让他跑了或者狗急跳墙怎么办？你前世的仇不报了？”
提到“前世”和“报仇”，裴屿眼中翻腾的醋意和怒火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瞬间冷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刻骨的冰冷杀意。他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危险而压抑。
宋云芝知道自己戳到了他最痛的点，但也成功地转移了矛盾焦点。他趁机推了推裴屿压得他喘不过气的胸膛：“起来，沉死了。一身汗，黏糊糊的难受死了，我要洗澡。”
裴屿没动，依旧沉沉地盯着他，像是在评估他话语的真实性，又像是在压抑着体内翻腾的黑暗念头。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一起洗。”
宋云芝：“……裴屿，我只是磕了下后背，不是腿断了！” 他严重怀疑这疯子是想借机再干点什么。
“浴室滑。”裴屿的理由冠冕堂皇，眼神却明晃晃写着“我就是不放心，就是要盯着你”。
宋云芝：“……” 他认命地闭上眼。行吧，跟一个刚刚经历重生、精神处于半疯状态、还刚刚确认了关系的疯批竹马讲道理，是他天真了。
裴屿的顶级公寓，连浴室都大得离谱，堪比小型泳池。恒温水流从隐藏式顶喷倾泻而下，氤氲的水汽弥漫开来，模糊了镜面。
宋云芝背对着裴屿，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疲惫酸软的身体，也试图冲走皮肤上残留的、属于另一个人的灼热气息和某些暧昧痕迹。他低着头，任由水流滑过脖颈和脊背，努力忽略身后那道存在感极强的、如同X光般将他从头扫到脚的视线。
裴屿就靠在光洁的瓷砖墙壁上，水珠顺着他壁垒分明的腹肌和人鱼线滑落。他双臂环抱，姿态看似放松，但那眼神却锐利得像探照灯，牢牢锁定在宋云芝的后背——特别是肩胛骨下方，那块在化妆间被他撞在镜子上留下的、已经有些发青的淤痕上。
那块淤青在温热的水流下显得更加刺眼。
宋云芝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目光越来越沉，带着一种无声的、压抑的怒火和……自责？
果然，下一秒，带着水汽的滚烫手掌就毫无预兆地覆上了那块淤青。力道不轻不重，带着薄茧的指腹小心翼翼地按压着边缘。
“疼吗？”裴屿的声音在水声中显得有些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嘶……你轻点！”宋云芝被他按得身体一颤，没好气地回头瞪了他一眼，“现在知道问了？当时撞我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收点力？” 他故意用抱怨的语气，想冲淡这有些凝重的气氛。
裴屿没说话，只是抿紧了唇，眼神沉沉地盯着那块淤青，仿佛那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证。他手上的动作倒是放得更轻了，指腹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温柔，在那片淤青周围轻轻打转。
宋云芝被他这副“痛心疾首”、“如临大敌”的样子弄得有点想笑，又有点心酸。前世他死得那么惨，裴屿都没能阻止，如今只是磕青了一块，倒让这不可一世的大总裁自责成这样？
“行了，死不了。”宋云芝转过身，拍开他那只小心翼翼的手，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氛围，“赶紧洗，洗完想想正事。林哲那孙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刚才电话里那语气，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呢。”
提到林哲，裴屿的眼神瞬间冷冽如刀锋，刚才那点自责立刻被汹涌的杀意取代。他拿起旁边的沐浴露，挤了一大坨，不由分说就往宋云芝身上抹，动作带着点粗鲁，像是在给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做全面消毒。
“他能憋什么坏水？”裴屿的声音冰冷，带着浓浓的不屑，“无非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买通稿泼脏水，或者……故技重施。” 最后四个字，他咬得极重，眼底掠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
宋云芝被他抹沐浴露的手法弄得浑身痒痒，忍不住扭了扭：“痒！裴屿你当刷墙呢？轻点！” 他一边躲，一边脑子飞快地转，“买通稿是肯定的。我演唱会临时取消，理由只是‘身体不适’，外面现在肯定谣言满天飞了。加上你闯后台的事，虽然刘姐会尽量压消息，但难保没有漏风的墙。林哲肯定会利用这点，把脏水往你身上引，顺便卖惨，巩固他‘温柔体贴好男友’的人设。”
“呵。”裴屿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手上的动作倒是放轻柔了些，开始认真地给宋云芝搓泡泡，从肩膀一路往下，只是那眼神怎么看怎么像在盘算怎么把林哲大卸八块，“让他买。买得越多越好。”
宋云芝被他搓得舒服了一点，眯着眼享受顶级总裁的搓澡服务，脑子还在分析：“至于‘故技重施’……他现在应该不敢再轻易下毒了。今天被你撞破，他肯定惊疑不定，摸不清我们到底知道多少。短期内，他应该会先观望，或者……从别的方面下手，比如，我的事业？”
裴屿的手正好滑到宋云芝的腰侧，闻言动作一顿，眼神变得更加危险：“他敢动你的事业，我就让他这辈子连街头卖唱的机会都没有。”
“噗……”宋云芝被他这简单粗暴又极度护短的宣言逗笑了，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不少。他转过身，面对着裴屿，水珠顺着他精致的锁骨滑落。他抬手，带着泡沫的手指点在裴屿的胸口，带着点挑衅的意味：“裴总，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们是文明人。复仇，也要讲究策略和……优雅。”
裴屿垂眸，看着胸口那根带着泡沫、莹白如玉的手指，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猛地抓住那只作乱的手，声音陡然变得低沉沙哑，带着浓重的警告：“宋云芝，你最好是在说复仇的策略。” 他另一只手已经危险地扣住了宋云芝的腰，将他猛地拉向自己。
两人湿漉漉的身体在水流下紧密相贴，温度瞬间飙升。
宋云芝清晰地感觉到某个危险的信号正在迅速抬头。他头皮一炸，立刻认怂：“策略！绝对是策略！裴屿你冷静！我刚死过一次……不对，是死过两次！身体真的吃不消了！” 他试图挣扎，但裴屿的手臂如同钢浇铁铸。
裴屿盯着他慌乱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恶劣的、带着侵略性的弧度，低头在他耳边，用气声恶劣地说道：“策略的第一步，就是让对手知道，你是我的人。里里外外，彻彻底底。” 灼热的气息喷在耳廓，激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宋云芝：“！！！” 救命！这疯子的策略就是白日宣淫吗？！
就在宋云芝以为自己又要被拖入一场“策略性讨论”时，浴室门外，他的手机再次顽强地响了起来！这次不是电话铃声，而是信息提示音，一声接一声，密集得像机关枪扫射！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这不同寻常的频率瞬间拉回了两人即将脱缰的理智。
宋云芝趁机猛地推开裴屿（当然，裴屿也顺势松了力道），裹上浴袍就冲了出去，动作快得像逃命。
裴屿看着他那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随即又被冰冷取代。他慢条斯理地关掉水，也裹上浴袍，跟着走了出去。
宋云芝已经抓起了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瞬间沉下去的脸色。
“怎么了？”裴屿走到他身边，语气带着询问，但眼神已经扫向了屏幕。
屏幕上，是经纪人刘姐发来的十几条微信，最新的一条是一个微博热搜链接，后面跟着一连串惊恐的表情包。
宋云芝点开链接。
**#宋云芝演唱会突发取消#** （爆）
**#宋云芝后台冲突#** （热）
**#裴氏总裁后台打人#** （新）
**#心疼林哲#** （热）
排在第一位的话题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点进去，置顶的是一个拥有几百万粉丝的娱乐营销号“圈内八神”几分钟前发布的微博：
【圈内八神V】：惊天大瓜！据多位现场工作人员爆料，原定今晚举行的@宋云芝 巡演最终场临开演前突然宣布取消，原因竟是后台爆发激烈冲突！据悉，冲突一方为宋云芝本人，另一方则是……裴氏集团总裁@裴屿！爆料称，裴总情绪失控闯入后台化妆间，不仅打翻了宋云芝的饮用水，更疑似对其进行了肢体推搡（有工作人员听到巨大撞击声）！冲突原因不明。更令人心疼的是，一直守在后台外、对男友关怀备至的@林哲，在冲突发生后试图进入化妆间保护宋云芝，却被裴屿以极其恶劣的态度呵斥驱赶！林哲无奈离开时神情低落，令人心碎。目前宋云芝方仅以“身体不适”为由回应取消演出，对后台冲突只字未提。裴氏集团尚未回应。顶流歌星、商界巨鳄、温柔男友，这场后台罗生门，究竟谁是谁非？[吃瓜][吃瓜][吃瓜] 【附：模糊的化妆间门口工作人员聚集照片】【附：林哲离开后台时“低落”侧脸抓拍】
下面的评论已经炸开了锅：
【吃瓜第一线】：卧槽？？裴屿打人？？还是打宋云芝？？信息量太大我CPU干烧了！
【云朵守护神】：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们云芝那么温柔！裴总看着也那么高冷禁欲！肯定是有人造谣！@星耀娱乐快出来辟谣啊！
【哲哲的小甜心】：心疼我哲！他那么爱云芝，看到男友被欺负自己却被赶走，该多难过啊！裴屿仗势欺人！有钱了不起啊！
【路人甲】：贵圈真乱……不过裴屿闯后台打人？这听着有点离谱啊，有实锤吗？就几张模糊照片？
【真相挖掘机】：楼上，无风不起浪！那么多工作人员爆料呢！而且宋云芝取消演出是事实吧？裴屿出现在后台也是事实吧？林哲被赶走也是事实吧？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坐等裴氏股价暴跌！
【裴总腿毛】：放屁！我裴总打人还需要理由？哦不是……我裴总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打人！肯定是宋云芝做了什么！抱走我裴总不约！
【云哲CP永不倒】：呜呜呜抱紧我哲！他好惨！裴屿肯定是因爱生恨！得不到云芝就毁掉！太可怕了！
舆论几乎是一边倒地同情“被赶走”的林哲，质疑裴屿仗势欺人，同时对宋云芝的“身体不适”原因和冲突真相充满了各种脑洞大开的猜测。裴氏集团的官微和宋云芝工作室的官微已经被愤怒的粉丝和吃瓜群众冲得面目全非。
宋云芝看着屏幕上那些颠倒黑白、煽风点火的文字，还有林哲那张故作“低落”的抓拍，眼神冰冷一片。
果然，林哲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快，还狠！直接把他自己塑造成了无辜的受害者，把裴屿推上了仗势欺人的风口浪尖！
“呵。”旁边传来一声极其冰冷的、带着浓重嘲讽的嗤笑。
宋云芝转头，看到裴屿也正看着手机屏幕。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翻滚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和……一种看跳梁小丑般的轻蔑。
“他倒是会演。”裴屿的声音平淡无波，却让人不寒而栗，“买热搜的速度，比他当年买毒药的速度还快。”
宋云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他看向裴屿，眼神锐利：“裴总，看来我们的‘策略’，得提前启动了。第一步，先给这位‘温柔男友’的热搜……降降温？”
裴屿终于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落在宋云芝脸上。他挑了挑眉，眼底的冰寒褪去，染上一丝兴味：“哦？宋老师有何高见？” 他刻意加重了“宋老师”三个字，带着点戏谑。
宋云芝没理会他的调侃，直接拿过自己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了几下，调出一段音频文件，然后递到裴屿面前，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冰冷的弧度：
“高见没有，实锤倒有一个。裴总，您投资的‘AI安保系统’，录音功能……好用吗？”
裴屿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那个音频文件图标上，又缓缓移到宋云芝那张带着小狐狸般算计的脸上。他眼底的兴味瞬间被点亮，嘴角缓缓上扬，勾起一个极其危险、又极其愉悦的弧度。
他伸手接过手机，指尖在播放键上轻轻一点。
手机扬声器里，立刻传出了清晰无比的声音——正是几个小时前，后台化妆间里，林哲那温存得令人作呕的“关怀”！
“云芝，巡演最后一站了，嗓子还撑得住吧？喝点水润润。”
接着是拧瓶盖的细微塑料撕裂声。
“云芝，你看你，汗都出来了……”
裴屿听着这段录音，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眼神却越来越冷，如同淬了毒的刀锋。他抬眸看向宋云芝，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无声地交换着同一个冰冷而默契的念头。
宋云芝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微博，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歪着头，对裴屿露出一个极其“核善”的微笑：
“裴总，您说，我们是现在送林哲上‘热修’（热搜维修站），还是……等他的热搜再飞一会儿？”
裴屿低沉地笑了出来，那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愉悦，也格外瘆人。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将宋云芝完全笼罩，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和一丝恶劣的玩味，慢条斯理地开口：
“急什么。让他再被‘心疼’一会儿。爬得越高……” 他顿了顿，俯身凑到宋云芝耳边，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耳垂上，声音如同情人低语，却带着致命的寒意，“……摔下来的时候，才越疼。”
宋云芝被他气息撩得耳根发烫，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却忍不住也弯起了嘴角。他看着屏幕上“心疼林哲”那个刺眼的热搜话题，眼底闪烁着冰冷而期待的光芒。
是啊，让子弹再飞一会儿，他的复仇，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