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 她食言了》今日不宜动脑

2、我不后悔 令人亢

　　令人亢奋的国庆假过后一天，就迎来了第1次月考，在前晚，有人斗志昂扬，有人挑灯夜读。
　　不错，前者为周愿，后者为江宇。
　　6点多，周愿到了学校，自觉来挺早，抬眸一看，有位稀客，江宇，不过正在补觉。两眼下乌青的黑眼圈，活脱脱一副熊猫脸。
　　周愿“没心思”打扰她，自顾自拿出书早读。
　　“阿∽看来我得夸你一句努力，但是吵到我啦，不至于转过头来读书吧？眼前美人倚睡图，当真不怜香惜玉？”江宇伸了伸懒腰，单手撑脸，眯着眼睛看着周愿，似乎还没睡醒。
　　周愿眼角抽搐，忍住想把书砸她头上的冲动，但倒也压低了的声音。
　　朗朗声突然停止，“有信心考好吗？听说老师按成绩换位”
　　“嗯？好事啊，我跟你说，我这个学霸同桌，一个月和我讲话的次数不超过5次，上课跟个雕塑似的，这次换了，我说不定能找个与我情投意合的人，释放天性啦！啊哈哈哈！”
　　“想和我坐一块吗？”
　　“悦悦，虽然你和我有些感情，但凡事讲究先来后到，准备好排队去。”
　　周愿终究没忍住，转回身，随后课本从江宇头上滑落。
　　“干啥呀！我这发型都乱了！”
　　“给你醒醒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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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考试并不正式，也只能算个小测试，江宇一开始没咋学，也就混天了日，真正考试时，要把资料放出去的闲暇片刻也看两眼，临时抱佛脚是有的一套，监考老师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好学生啊！”
　　其实江宇根本没往脑子里记，心语：先装个b再说。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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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的怎么样？”
　　“very very good！”江宇边说还边比个棒。
　　这些天她的学习状态，周愿都看在眼里，不禁看了她半晌，半天想了个词形容她：“装货。”
　　江宇被看的发毛，声音发虚的说了一句：“maybe吧？”
　　“那到时候换座位我们要坐一块。”语毕，周愿转过头去收拾东西便准备回去了。
　　“等等我！”某人把书包扔在肩上，另一手慌忙拖着校服外套，着急追了上去。
　　后果呢？楼梯口踩到校服，给周愿来了个壁咚，收到香香的耳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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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绩出来了，班级一片死寂，有人欢喜有人愁，江宇：”如果现在有人笑出来，我真的会捶死那人。”
　　抬头，周愿笑着看她。
　　“……我收回刚才的话”
　　“考的怎么样，我第9名。”
　　“啊！我不听，谁允许你告诉我了！”江宇也不在意什么形象了，蒙头就向她那个倒霉同桌校服外套里钻。
　　突然感觉不妥，又探头看了看同桌，“你多少名？”“额..我.第1。”江宇默默从她衣服下摆中退出，选择用更有性价比的书蒙在头上。
　　“你多少呀？嗯？”“江”“宇”周愿尤其咬字清晰把她的名字念出。
　　江宇哼哼唧唧了半天，“多少呀？”周愿又凑过来问一遍。
　　“哈哈哈！反正没进倒数前十！这是什么概念你们不懂！”江宇也不蒙头了，豁出来了，大声喊，惹的不少目光看过来。
　　江宇：“……”
　　“倒数第十一呗，说那么好听。”周愿拍了拍她的背，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江宇的同桌面对这场喜剧手足无措，只得扶了扶眼镜框缓解尴尬。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小同桌，一个月了。”江宇彻底放肆了，挑了挑眉，她的这位小同桌平时只有下课时才理人，江宇从前课间都围着周愿，今天倒是有空问了。
　　那位小同桌羞涩的翻开了书本的第1页。
　　“陆雅柔？很好听，雅柔雅柔，丫头丫头”江宇立马叫顺口了。“丫头”本尊接受良好。
　　江宇在目送周愿进入单元门后，不再嬉皮笑脸，她知道回家要迎接什么，这是一次试探，就算她被骂了，她也明白自己活该。
　　“你看你考的什么分数，你真的认真学了吗？我当初借钱买房让你来这上学，是让你混的吗？……”
　　“对不起，我下次会好好考”说着便又挂断电话，她明明知道父母只关心她的成绩，但她不愿面对父母在自己心中的形象崩塌的事实。父母和她最多的话题就是学习。
　　尽管心里已经明白，可真正面对时，总让人难以接受。
　　“啊...”江宇洗了把脸，身后的门开了，回头看，是江清。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办走读了。你这次考的不行，身体不舒服吗，好好休息，下次加油，别让爸妈失望。”他依旧是神情淡淡的，左手插兜，说完便转身带上门离开。
　　江宇把额前碎发撩上去，看着洗手池中倒映的自己，她知道，她不能这样了，什么丫头悦悦？都没自己学习重要。她既然有了机会，她就不该浪费，爷爷奶奶的偏心，她一刻也没忘过。
　　“呵，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江宇不自觉照着镜子臭美了起来。
　　后来，蝉鸣渐渐隐匿在秋日，离上一次月考已经过了很久。
　　高中生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对任何都感觉新鲜。
　　要换座位了，原来是成绩从高到低，按排名挑选座位。
　　“没法和你坐一块了，悦悦。”
　　“嗯。”周愿表情从容，也许是不在意吧，江宇内心莫名难过。
　　终于轮到江宇了，她原本沉默，却又执着去搜寻周愿在哪，眼睛一亮，她旁边还有一个座位，江脚步不自觉加快了，她径直走过去。
　　周愿把书立在桌上，偷偷探出双眼，正巧与江宇对上，她笑得肆意，在周愿的眼中闪闪发光，无比明媚。
　　“怎么没人坐在这呀？哎，只能我来了。没办法，同桌看起来不太好惹呀。”江宇适时翘起兰花，在周愿胳膊上点了一下，周愿仿佛触电，奈何老师还在，不好发作，忍了许久。
　　时机已到，“来吧！”周愿边说着边举起书，江宇下意识就跑没影了。
　　一个平常的课间，江宇和周愿刚刚迈回教室，“那该怎么办呐？”江宇做好被打的准备，眯眼笑着。
　　江宇迟迟没有收到回应，她睁开眼，周愿满脸通红，颤抖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原来是附近的几个男生打闹时把周愿的书桌推倒了，他们却还在嬉皮笑脸，推卸着责任，以为首一个男生笑的最大声，也不在意脚底，随意践踏着。
　　“好的很啊！道歉。”江宇说话，语气但却没有什么起伏，面无表情，下意识把周愿护在身后。
　　“那对不起喽！”
　　“你是什么语气？”江宇不自觉拔高音调。
　　“你还想怎样？”几个男生笑意淡了下来，不自觉凑在了一起，跃跃欲试。
　　“我还想这样。”江宇把他们的书抽出来到处撒，手脚并用，抡圆了胳膊，把他们的书桌都踹倒了，满地狼藉，江宇在中央笑着。
　　“抱歉。”周愿最后隐隐约约听到江宇说。
　　男孩们都没见过这阵仗，一时也不敢吱声，打破这一切的是有人叫来了老师。
　　“那个女生，你跟我过来。”邱老师一脸傲慢。
　　江宇在办公室低头站着，邱老师在她对面坐着，无声端望她。
　　邱老师年近三十，看起来很年轻，脾气却仿佛进入更年期。翘着二郎腿，左脚的高跟鞋鞋跟不断点击着地面。
　　随着这无规则的节奏，江宇的内心也一点点沉入谷底，此时她好像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她很紧张，虽然刚才很潇洒，但也实在害怕老师，她从前一直在学校按部就班度过，她不爱沾惹是非。
　　当时那群男生摩拳擦掌，看起来要动手，按理她应该很害怕的，她不该冲动的。
　　但这次不一样，她瞥见了周愿泛红的眼眶。江宇这十几年，她自认不怕天不怕地，但她见不得女人哭，况且那个人是周愿，她更不乐意看。
　　“你叫什么？”
　　“江宇。”
　　“呵，年纪不大脾气不小。轮到你给别人出头？女生就是这样，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的心思，吸引眼球？我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
　　“我没有…”江宇此时似乎耳鸣了，又是这样，为什么？妈妈总说到新的高度就好了，可是，老师连询问都没有，以自己低俗的思维揣测每一个女生，却又自以为了如指掌。
　　“妈妈，平等的世界终究是一场梦吗……”
　　“闭嘴，是需要我把家长请来，还是自己写检讨道歉？心思不正！”邱老师就轻飘飘的为她扣上了罪名。果然，江宇卑微如蝼蚁，永远被掌控在上位者的手中。
　　“老师！我没有！”江宇近乎是吼了出来，她紧紧握住拳头，指尖已经发白，连额头也不住冒着汗。
　　“顽固不灵！你不认那我们就好好说道说道。”邱老师轻飘飘的瞥了她一眼，声音却有些低沉。
　　正好陈雅柔过来抱作业，邱老师就让她把那几个男生叫来，陈雅柔朝她投来来怜悯的目光，讨厌死了！她讨厌死了这种目光，她不需要！
　　“老师，叫我们什么事儿啊？”几个男生你推我搡的进来了，丝毫没有任何因惹事儿而不自在的神情。
　　然后，江宇就知道为什么了，莫须有的罪名在她身上层层叠起，邱老师不论对错，也不求真假，一直护着男生们，原来这就是他们的底气。
　　“老师，我要求查监控。”江宇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这短短的时间内，她的嗓音却已经沙哑。
　　“你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格让我去查监控？浪费我的时间？监控室是你想进就进的地方吗？”邱老师也不装了，长长的美甲隔空指着，狠狠戳在江宇的自尊心上，反复蹂躏。
　　“老师，我们也不想多计较，这件事也可以算了。”一个高挑的男生，也就是当时为首的那个人，施舍般开口。
　　“行吧，既然他们都那么说了，就放过你一次。好好反思吧，回去把人家的东西都整理好。”邱老师站起身睨了她一眼。
　　“好……”江宇也不知道她最后是怎么回到班级，在周围的议论和那黏腻的视线中把周围整理好，周愿默默陪着她一起。
　　最后，江宇在座位上木讷发呆。
　　突然，一只冰凉的手贴上她的额头，她回过神来，对上了周愿的双眸。“这次轮到我说谢谢你了，江宇。”
　　她想说些什么，嗓子却干涩的发不出声，她呆呆的听着。
　　“其实我很想和你坐一块，空下一个座位是因为他们一来我就把凳子收起来。”
　　“我不讨厌你，你人很好。”
　　“平时不想打你，但我不会表达了自己的感情。每次举起书本你都会笑，我想多看看你。打你不是讨厌你，我没有下重手，以后不会这样做了。”
　　“……”周愿知道她不想回答，就那么自顾自说着，亦如从前每次课间在她身旁叽叽喳喳的江宇，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我不后悔。”江宇终于开口了，她的泪珠滴在深紫色的校服上留下一点点暗斑，正如她曾经以尊敬和信赖砌成的信仰在崩塌，抽泣声模糊了她的话语，下嘴唇被咬的泛白，强忍泪水却终究无法控制，斑点在逐渐扩大。
　　“什么……”
　　“替你出头，我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