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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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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间那扇摇摇欲坠、布满污渍的木门，极其轻微地……向内……凹陷了一下。
仿佛有东西，正隔着薄薄的门板，无声地……贴了上来。
冰冷的寒意瞬间炸开！比茅厕本身的低温更刺骨，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入骨髓的阴森！
不是萧辰那种锋芒毕露的杀意！这是一种……粘稠的、滑腻的、如同深水淤泥般的恶意！带着腐朽和死亡的气息！
心脏在龟息功强行构筑的“壳”里疯狂冲撞，几乎要炸开！极致的恐惧如同冰锥，狠狠凿穿了我勉强维持的内守状态！意识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的恐怖彻底攫住！
“嗬……” 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一丝极轻微、带着极度惊恐的抽气声。
门板上传来的压力，似乎顿了一下。
紧接着，那凹陷处，极其缓慢地……滑开了。
不是门被推开，而是……有什么东西，沿着门板粗糙的木纹，贴着门板内侧……滑了下来！
我的视线因为极度的恐惧和身体的僵硬而模糊，只能死死盯着门板与冰冷地面交接的那道狭窄缝隙。
缝隙外，是茅厕隔间外更深的黑暗。
然后，一只……手？
不，那不能称之为手！
那更像是一团勉强维持着手掌形状的、湿漉漉的、半腐烂的淤泥！
惨白的、带着尸斑和腐烂破口的皮肤，包裹着下面隐约可见的、污浊发黑的骨头和筋肉。粘稠的、暗绿色的不明液体正不断从破口处渗出，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极其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嘀嗒”声。五根手指扭曲变形，指甲乌黑尖长，沾满了黏腻的污垢。
它就那样摊开在门缝下的阴影里，一动不动。一股比茅厕本身恶臭浓郁十倍、带着强烈尸腐和阴冷潮湿地穴气息的味道，如同实质的毒气，瞬间充斥了整个狭小的隔间！
我的胃部剧烈痉挛，喉咙里涌上强烈的呕吐欲，但身体冻僵得连呕吐的反射都做不出来！意识在极度的惊悚和恶臭中剧烈震荡，龟息功那点可怜的维系摇摇欲坠！
那只“手”动了。
它极其缓慢地抬了起来，离开了地面。粘稠的暗绿色液体拉出细长的、令人作呕的丝线。
它没有伸向我，而是……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诡异的仪式感，朝着隔间角落——那堆我蜷缩时无意中踢到的、粘着厚厚污垢和不知名秽物的、冰冷潮湿的墙角——探了过去！
指尖，那乌黑尖长的指甲，轻轻触碰到了墙角一块半埋在污垢里的、不起眼的硬物。
那东西……似乎是块砖？或者一块垫脚的石头？
我的视线被恐惧和污秽模糊，看不真切。
只见那只腐烂的“手”的指尖，在那块硬物的表面极其轻微地、如同抚摸般滑动了一下。动作轻柔得诡异，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眷恋？或者说，某种指向性的暗示？
做完这个动作，那只“手”便如同失去了支撑的烂泥，“啪嗒”一声，重新落回冰冷的地面。暗绿色的粘液四溅。
然后，它开始融化。
是的，融化！
如同被高温灼烧的蜡像，又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瓦解。那惨白腐烂的皮肉、污黑的骨头、粘稠的液体……都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无声无息地塌陷、分解、化为一滩不断扩散的、冒着细微气泡的、散发着浓烈恶臭的深绿色粘稠液体！
这滩液体如同有生命般，在地面上缓缓流淌、渗透，最终彻底消失在冰冷的地砖缝隙里，只留下空气中久久不散的、令人窒息的尸腐恶臭，以及墙角那块被触碰过的硬物表面，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暗绿色湿痕。
一切发生得诡异而迅速。
从门板凹陷，到怪手出现、触碰墙角、融化消失，不过短短几息时间。
茅厕隔间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那浓烈到化不开的尸腐恶臭，和墙角硬物上那点微不足道的湿痕，证明着刚才那令人头皮炸裂的恐怖一幕并非幻觉。
我僵在原地，身体依旧冻得毫无知觉，但意识深处却掀起了滔天巨浪！恐惧、恶心、震惊、茫然……无数情绪疯狂冲击着我脆弱的神经。
那是什么东西？！鬼？！邪祟？！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它碰那块墙角的东西干什么？！
龟息功那层勉强维持的“壳”在剧烈的精神冲击下彻底溃散！冰冷的空气如同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我暴露出来的、濒临失温的身体！
“咳！咳咳咳！” 肺部撕裂般的剧痛让我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全身冻僵的肌肉，带来撕裂般的痛苦。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涌出。
【状态：深度内守解除、体温急剧流失（失温临界）、气血剧烈紊乱、肢体完全冻僵（神经性麻木）、意识混乱、精神遭受强烈冲击】
面板上的信息一片猩红警告！
不行！不能死在这里！更不能被刚才那种鬼东西无声无息地拖走！
墙角！那块东西！
强烈的求生欲混合着巨大的惊惧和难以抑制的好奇，如同最后的燃料，点燃了我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我死死盯着墙角那块被诡异“手”触碰过的硬物。
必须拿到它！那可能是唯一的线索！唯一的……生机！
身体依旧像灌满了冰铅，沉重得无法移动分毫。手指冻得如同冰棍，毫无知觉。我只能驱动唯一还能勉强控制的部位——脖子！
极其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我梗着脖子，用下巴和脸颊，去够，去蹭，去顶撞身下冰冷粗糙、布满秽物的地面！
蹭！用力蹭！
皮肤被粗糙的地面和冻硬的污垢摩擦得生疼，甚至能感觉到细微的破裂和温热的液体渗出（大概是血），但这点疼痛比起失温和未知的恐惧，微不足道！
每一次微小的挪动，都耗费着巨大的力气和意志。身体如同生锈的破机器，在冰冷的地面上艰难地、一寸一寸地，朝着墙角那块硬物……蠕动！
恶臭、寒冷、剧痛、恐惧……交织成地狱般的体验。
终于，我的脸颊触碰到了一个冰冷、坚硬、带着棱角的物体！
就是它！
我立刻用下巴死死抵住它，试图将它从污垢中撬动出来。但身体角度太别扭，力量也微弱得可怜。尝试了几次，那东西纹丝不动，反而让冻僵的脖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绝望再次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那淡蓝色的面板，毫无征兆地在我视野中剧烈闪烁起来，如同接触不良的信号灯！
【警告：检测到未知高优先级能量波动！】
【来源：接触物（疑似载体）】
【波动特征：极度内敛、深层蛰伏、蕴含蜕凡生机……】
【分析：？？？（权限不足）】
【建议：宿主尝试深度接触，可能激活……】
未知能量？蜕凡生机？！
面板的提示如同强心针！虽然不明所以，但“蜕凡生机”四个字，在绝境中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深度接触？怎么接触？我现在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用嘴！
一个疯狂而荒谬的念头瞬间占据了我的大脑！顾不上那东西沾满了多少污秽和刚才那滩恶心的粘液痕迹！活命要紧！
我猛地张开冻得发麻、几乎失去知觉的嘴，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朝着那冰冷坚硬的棱角，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嘎嘣！”
牙齿撞在坚硬的物体上，剧痛传来，牙龈瞬间崩裂出血！浓烈的铁锈味混合着泥土、秽物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奇异腥气，瞬间充斥了口腔！
就在牙齿接触到那硬物的瞬间——
嗡！
一股微弱、却极其精纯的冰凉气流，毫无征兆地从咬合处，顺着崩裂的牙龈和口腔黏膜，猛地钻了进来！
这股气流冰冷刺骨，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精神一振的“生机”感！它像一条灵活的小蛇，无视了我体内紊乱的气血和冻僵的经脉，径直朝着我的脑海——泥丸宫的位置——钻去！
“呃！” 我闷哼一声，意识像是被冰锥狠狠刺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庞大、古老、晦涩到无法理解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毫无缓冲地、粗暴地冲进了我的意识深处！
无数扭曲的、闪烁着暗金色光泽的古老符文在我脑海中疯狂旋转、炸开！它们并非文字，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承载着天地至理的烙印！
剧烈的胀痛和眩晕感瞬间淹没了我！眼前发黑，金星乱冒，意识像是要被这股洪流彻底撑爆、撕裂！
【警告！未知信息流冲击！精神过载！】
【检测到顶级传承烙印！《蛰龙蜕凡真解》（残篇·蜕凡卷）信息正在强制灌注！】
【载体：蜕凡源石（已激活）】
【状态：信息灌注中……1%……3%……5%……（宿主精神力过低，灌注效率极低）】
《蛰龙蜕凡真解》？蜕凡源石？
顶级传承？！
狂喜还没来得及升起，那股冰冷信息流的冲击就变得更加狂暴！我的意识如同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噗！” 一口带着冰渣和血丝的浓血，猛地从我口中喷了出来，溅射在面前冰冷的墙壁和污秽的地面上，迅速凝结成暗红色的冰晶。
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冻僵的肌肉在信息流的冲击下产生痉挛。眼前彻底被黑暗和旋转的金色符文占据。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沦、被这股狂暴信息流碾碎的最后一刻——
嗡！
一股熟悉的、微弱却坚韧的暖流，突然从我胸口那点被龟息功死死守护住的核心热源中涌出！
这股暖流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守藏”之力。它并非去对抗那冰冷狂暴的信息流，而是如同最柔韧的丝网，迅速蔓延开来，轻柔地包裹住我那即将溃散的意识核心，形成一层薄薄的、温润的“保护膜”。
龟息功！是龟息功那7%的力量，在这生死关头，自行护主！
狂暴的信息流冲击在这层温润的“保护膜”上，如同狂暴的洪水遇到了最柔韧的堤坝。虽然依旧冲击得意识震荡不休，但那股毁灭性的撕裂感，却奇迹般地减弱了！
【功法：龟息功（入门 7.5%）】
【状态：龟息内守（应激护主）、精神过载（缓解中）、信息灌注（《蛰龙蜕凡真解》残篇·蜕凡卷 7%）】
意识在龟息功的守护下，如同惊涛骇浪中的礁石，死死守住最后一点清明。
那冰冷、古老、浩瀚的信息流，依旧在源源不断地涌入，但速度似乎被龟息功的守护之力稍稍阻滞、过滤。无数玄奥的符文烙印强行刻印在意识深处，带来撕裂般的痛苦，却又蕴含着无法言喻的天地至理。
其中，一段最基础、却如同大道基石般的法门，在剧烈的痛苦中，逐渐变得清晰：
“**蜕凡九死，蛰龙藏渊。身如槁木，意化寒蝉。纳秽引煞，铸吾凡胎……**”
纳秽引煞？铸吾凡胎？！
这……这功法……竟然要吸纳污秽阴煞之气来修炼？！
我的意识在剧痛和震惊中艰难地转动着。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这恶臭弥漫、阴冷刺骨、污秽不堪的茅厕隔间……
这里……污秽阴煞之气……好像……挺多的？
一个荒诞到极点、却又带着一丝绝境中疯狂希望的念头，如同黑暗中骤然划过的闪电，照亮了意识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