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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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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成了玄幻小说里的炮灰反派,系统提示我五天后必死。
>原主把所有资源都用来收买人心,现在连逃跑的盘缠都没有。
>看着面板上《引气诀》3%的修炼进度,我绝望地走进宗门藏经阁。
>在垃圾堆里翻到本《龟息功》,要求修炼者像乌龟一样静止不动。
>“这不就是为我这种修炼五分钟疲惫两小时的人量身定做的?”
>五天后天命之子杀上门时,我正缩在角落装摆件。
>他拿起我伪装的《引气诀》古籍,我急得碰倒烛台。
>寒光闪闪的剑锋停在我鼻尖:“你心跳声吵到我了。”
>我低头看面板:《龟息功》突破5%,副作用:肢体僵硬。
>“师兄...”我扯出个石像般的微笑,“要...一起...装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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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触感紧贴着我的颈侧,带着铁器特有的、毫不留情的寒意。
我猛地睁开眼,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得肋骨生疼。眼前是陌生的床顶,繁复的雕花盘绕纠缠,像是某种古老扭曲的诅咒。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里衣,黏腻冰冷,紧贴在皮肤上。我僵着脖子,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转动眼珠。
视线向下。
一柄出鞘的长剑。
寒光凛冽的锋刃,正稳稳地横在我的颈动脉上方。剑身倒映着窗外透进来的、惨淡的晨光,也清晰地映出我此刻惊恐扭曲、毫无血色的脸。那寒光刺得我眼球生疼。
死亡的气息,冰冷粘稠,扼住了我的喉咙。我连呼吸都忘了。
“呵...”
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从我自己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紧接着,是潮水般汹涌灌入脑海的记忆碎片。不属于我,却瞬间将我淹没。
林风。
玄天宗外门弟子。
不,准确说,是玄天宗外门著名的废物点心、人傻钱多的冤大头、以及……即将在五天后被新晋天命之子萧辰一剑穿喉,用以祭旗扬名的——炮灰反派。
“操!”
我猛地从那张奢华得硌人的紫檀木大床上弹坐起来,动作太大,牵扯得颈侧皮肤一阵刺痛。我下意识伸手去摸,指腹触到的却只有光滑冰冷的皮肤。没有伤口,没有血迹。
哪来的剑?
我惊魂未定地喘息着,目光在床上逡巡。没有凶器。只有刚才挣扎时掀开的锦被一角,露出了下面压着的一个硬物。
我颤抖着手,把它拽了出来。
是一把装饰华丽、镶满廉价宝石的短剑。剑未出鞘,鞘身冰凉。刚才贴着脖子的,就是这玩意儿。大概是原主睡觉也不离身的……某种奇怪的癖好?
“呼……”一口浊气长长地吐出,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一瞬。
但下一秒,更大的恐慌攫住了我。那个梦,太真实了。颈侧的冰凉,濒死的窒息,还有脑海中那个冰冷无情、如同最终审判般的声音——
【系统提示:距离天命之子萧辰登门挑战,剩余时间:5天。宿主生存率:0.001%。请尽快提升实力或准备后事。】
提升实力?准备后事?
我踉跄着滚下床铺,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冲向房间角落那面巨大的落地铜镜。镜面有些模糊,映出一个苍白消瘦的少年。眼窝深陷,颧骨突出,一副纵欲过度又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衰样,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丝质睡袍松松垮垮地挂着,更显得空荡。
这就是我?林风?那个把全部家当都砸在收买同门、营造虚假人脉上,以至于自己穷得叮当响、修为烂得掉渣,只等五天后被人当经验包刷掉的倒霉蛋?
“废物!蠢货!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我对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写满愚蠢和虚浮的脸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镜面上。
绝望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心脏,越收越紧。
五天后……萧辰……一剑穿喉……
“叮!”
一个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我脑海深处响起。
紧接着,一片淡蓝色的、半透明的光幕,突兀地在我眼前展开,无视了铜镜的存在,直接悬浮于半空。
【新手福利:熟练度面板已激活。】
【宿主:林风】
【境界:炼气期一层(初阶)】
【功法:引气诀(入门 3%)】
【武技:无】
【物品:装饰短剑(凡品)、劣质灵石x3、空瘪的钱袋x1】
【状态:气血亏空、根基虚浮、轻度肾虚(建议:戒色)】
3%?
引气诀?入门?3%?!
我死死盯着那行字,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冻僵了全身血液。
原主到底是有多废柴?这《引气诀》是玄天宗最最基础、入门中的入门功法,连刚入门的杂役弟子练个十天半月都能入门,他居然才3%?这跟完全没练有什么区别?!
我下意识地尝试按照记忆碎片里那点模糊的引气法门,努力感受空气中所谓稀薄的天地灵气。
吸气……
呼气……
凝神……
静心……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一股难以抗拒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四肢百骸像灌满了沉重的铅水,眼皮沉重得直往下耷拉,脑袋里像是塞进了一团浆糊,搅得嗡嗡作响。
修炼五分钟,疲惫两小时?这破身体,简直是修炼界的泥石流!
“砰!”我狠狠一拳砸在冰冷的铜镜上,指骨剧痛,镜子纹丝不动。镜中那张脸,写满了无能狂怒的绝望。提升实力?就凭这3%的引气诀和这具风吹就倒的破身体?五天后拿头去挡萧辰的剑吗?
跑!必须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去他妈的玄天宗,去他妈的萧辰!老子不玩了!
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恐惧。我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扑向记忆里存放“财产”的那个描金嵌玉的紫檀木大柜子。手指哆嗦着拉开沉重的抽屉。
空的。
再拉开一个。
还是空的。
一层,两层,三层……所有抽屉都被我粗暴地拉开,里面除了几件同样华而不实的旧衣服和几本沾着可疑油渍的春宫图册,空空如也!别说灵石、金银细软,连个铜板都没影儿!
我发疯似的把整个柜子翻了个底朝天,连角落里的灰尘都扬起来了,还是一无所获。
“钱呢?!我的盘缠呢?!!”我瘫坐在冰冷的地上,对着空荡荡的柜子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记忆碎片无情地给出了答案:昨天,就在昨天!原主为了“巩固”他那脆弱不堪的“兄弟情谊”,把最后仅存的一小袋下品灵石,“慷慨大方”地“借”给了隔壁院子的王师兄,据说王师兄看上了一件坊市的法器,急需用钱……
“借”?那分明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原主这个脑子里进水的超级冤大头!
最后的希望,啪嚓一声,碎了。
窗外,天色已经大亮。惨淡的光线透过精致的雕花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扭曲黯淡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陈腐的、属于失败者和穷光蛋的绝望气息。
五天后,萧辰的剑……
我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疼痛。这点疼痛,比起五天后喉咙被贯穿的冰冷,又算得了什么?
不能坐以待毙!绝对不行!
玄天宗……藏经阁!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绝望的黑暗。那里,是宗门存放典籍的地方,低阶弟子也能用贡献点换取功法!虽然原主贡献点约等于零,但万一……万一角落里有什么无人问津、被人当垃圾丢掉、却又恰好适合我这“修炼五分钟疲惫两小时”体质的功法呢?
死马当活马医吧!
我胡乱套上原主那身骚包的、绣着大片金线的外门弟子服,抓起那柄毫无用处的装饰短剑插在腰间,像个奔赴刑场的囚徒,踉踉跄跄地冲出了这间徒有其表的华丽牢笼。
玄天宗外门的藏经阁,是一座高大却难掩陈旧的塔楼。青灰色的石砖饱经风霜,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厚重的木门推开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一股混合着尘土、霉味和旧纸特有的、带着点甜腥的古怪气味扑面而来,呛得我咳嗽了两声。
里面光线昏暗,只有高处几扇小窗透进微弱的光束,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高大的书架如同沉默的巨人,一排排矗立在阴影里,上面密密麻麻堆满了各种材质的书册、竹简、玉片。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了,只有我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偂的老者,蜷缩在门口一张破旧的藤椅上,眼皮都没抬一下,像是睡着,又像是一尊石雕。他身边的小木桌上,放着一块乌漆嘛黑、边缘磨损严重的弟子令牌识别玉盘。
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绕开他,像只潜入粮仓的老鼠,一头扎进了那浩瀚书海的阴影之中。目标明确:最偏僻、最无人问津的角落!
循着记忆里最混乱的区域摸去,越往里走,光线越暗,灰尘越厚。书架歪歪斜斜,许多书册散落在地上,被厚厚的灰尘覆盖,甚至能看到老鼠屎和蛛网。这里简直就是知识的坟场。
我强忍着灰尘钻进鼻腔的痒意和肺部的不适,像条搜寻骨头的野狗,手脚并用地在书架底层、犄角旮旯里翻找。手指拂过冰冷的竹简,翻开霉烂的书页,抖落呛人的灰尘。什么《母猪的产后护理(灵兽版)》、《论低级聚灵阵的十八种错误搭建》、《外门弟子基础礼仪规范(修订版)》……全是些狗屁倒灶的垃圾!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在心脏上狠狠剜了一刀。五天的倒计时在脑海中疯狂滴答作响。
就在我几乎要被绝望和灰尘彻底掩埋的时候,指尖在书架最底层、紧贴着冰冷墙壁的缝隙里,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边缘粗糙的东西。
不是书册的柔韧,也不是竹简的平滑,更像是……某种粗糙的皮质?
我的心猛地一跳。
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驱使我跪下来,不顾满地污秽,用尽全身力气,手指抠进那狭窄的缝隙,一点点往外拖拽。
“噗”的一声轻响,伴随着一阵更加浓烈的霉味,那东西终于被我扯了出来。
是一卷东西。
材质非常奇特,像是某种不知名野兽的皮,粗糙、坚韧、边缘磨损得厉害,呈现出一种枯槁的深褐色。上面布满了深色的霉斑和污渍。它被一根同样破旧的、快要断裂的兽筋随意地捆着。
我颤抖着手,拂去皮卷表面厚重的积灰,露出下面勉强可辨的、用某种暗红色颜料书写的三个古拙大字:
**龟息功。**
龟息功?
我迫不及待地解开那根脆弱的兽筋,小心翼翼地将皮卷展开。上面的字迹同样古拙,暗红色的墨迹有些地方已经晕开、剥落,但勉强还能辨认。
开篇第一句,就让我瞳孔骤然收缩:
“**大道至简,龟藏玄机。息如悬丝,形若槁木。动念则破,万籁俱寂……**”
要求修炼者……像乌龟一样静止不动?进入一种近乎假死的状态?
这……这不就是为我这种“修炼五分钟疲惫两小时”的究极废物体质量身定做的神功吗?!
狂喜如同岩浆般瞬间冲垮了绝望的堤坝!天不绝我!天不绝我林风啊!
我几乎是扑在地上,借着从高窗透下的、最后一缕微弱的天光,贪婪地、逐字逐句地研读起来。晦涩的古文如同天书,但其中描述的“龟藏”、“寂灭”、“悬息”的状态,却与我此刻身体那种极度疲惫、渴望彻底放松的本能隐隐契合。
就是它了!
我小心翼翼地将这卷救命的《龟息功》收进怀里,紧紧贴着胸膛,仿佛能感受到它粗糙表面下蕴含的生机。目光不经意扫过地上那堆被我翻出来的垃圾,其中一本封面破烂、写着《引气诀》的薄册子格外扎眼。正是这藏经阁里泛滥成灾的基础货色。
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脑海。
我飞快地捡起那本《引气诀》,又看了看手中珍贵的《龟息功》皮卷。迅速将《龟息功》的皮卷塞进那本《引气诀》破烂的封面里,伪装得天衣无缝。然后,把这份“伪装版”《引气诀》,小心地塞回了刚才发现《龟息功》的那个最底层缝隙深处。
做完这一切,我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但这一次,是因为希望。
我猫着腰,像一道无声的影子,迅速溜出这片废纸堆,朝着藏经阁更深处、一个被巨大书架完全遮挡、光线几乎无法抵达的角落潜去。这里堆放着一些彻底报废、等待清理的破旧书架残骸,灰尘厚得能埋人。
完美!
我缩进书架残骸形成的狭窄三角空间里,后背紧贴着冰冷粗糙的墙壁,确保自己完全隐没在黑暗之中。然后,按照《龟息功》那晦涩口诀的指引,开始尝试。
放松……彻底放松……
肌肉的紧张感一点点褪去,像冰雪消融。
呼吸……放缓……再放缓……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胸腔的起伏,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最后一丝摇曳。
心跳……控制……慢下来……再慢一点……咚咚……咚……咚……间隔越来越长,声音越来越微弱。
意识……沉下去……沉入一片粘稠的黑暗之海……所有的念头,恐惧的、求生的、狂喜的……都像水泡一样缓缓上升、破裂、消失……
身体的存在感在迅速剥离,沉重感却奇妙地减轻了。仿佛自己真的变成了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或者……一只缩进壳里、与世隔绝的老龟。
唯有眼前,那淡蓝色的熟练度面板,忠实地悬浮着:
【功法:龟息功(入门 0%)】
0%!开始了!虽然慢得像蜗牛爬,但开始了!
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只有面板上那个缓慢跳动的数字,是我在无边黑暗中唯一的锚点。
0.1%……0.3%……0.5%……
每一次微小的跳动,都像是一剂微弱的强心针,支撑着我在这近乎凝固的状态中坚持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一炷香,也许有一个时辰。
寂静如死的藏经阁深处,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却异常稳定。每一步都像精准地踏在心跳的间隙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由远及近。
我的心跳,在龟息功的控制下本该极其缓慢微弱,此刻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攥紧,猛地漏跳了一拍!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全身的血液都似乎凝固了。
是他!
脚步声停在了这处废弃角落的外围,离我藏身的书架残骸,仅仅隔着几排腐朽的木板。
我甚至能感觉到一道冰冷、锐利,如同实质刀锋般的目光,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尘埃与黑暗,扫视着这片区域。
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每一次细微的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我死死咬住牙关,调动起龟息功所有的力量,将身体的存在感压缩到极限。肌肉僵硬得如同岩石,连指尖都不敢有一丝颤抖。意识拼命下沉,沉入那无光无识的深海,只求自己真的变成一块石头,一堆垃圾。
那目光似乎在我藏身的地方停留了一瞬。
冰冷,审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冷汗无声地渗出,沿着僵硬的脊椎滑下,带来一阵冰凉的痒意,我却连动一动手指去擦的念头都不敢有。
终于,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稍稍移开了。
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是朝着另一个方向——正是我之前“藏宝”的那个最底层缝隙的方向!
我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像一只被冻僵的昆虫,连血液都快要停止流动。唯有眼角的余光,透过书架残骸一道细微的缝隙,死死锁定着那个方向。
脚步声停住了。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我的视野边缘。那只手很稳,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它精准地探向书架底层那道熟悉的缝隙——正是我之前“精心”放置伪装版《引气诀》的地方!
指尖碰到了那本伪装的书册边缘。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几乎要冲破龟息功那脆弱的束缚跳出来!完了!他要拿走了!他一旦翻开那本伪装的《引气诀》,发现里面夹着的《龟息功》……我不敢想下去!
不行!绝对不行!那是我唯一的生机!
极致的恐惧瞬间转化为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在本能的驱使下,猛地做出了反应——藏在破烂袖子里的手,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朝着身旁一个倾倒的、布满蛛网和厚厚灰尘的破旧烛台狠狠一推!
“哗啦——哐当!”
腐朽的木架和沉重的青铜烛台猛烈撞击在一起,发出刺耳欲聋的巨响!破碎的木屑和沉积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尘轰然腾起,像一团肮脏的浓雾瞬间弥漫开来,呛得人睁不开眼。
整个死寂的角落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彻底撕裂!
那只即将抽出书册的手,瞬间定格在空中。
下一秒,一道冰冷得足以冻结灵魂的视线,如同穿透黑暗的实质利箭,猛地刺向我藏身的角落!
尘埃尚未落定。
呛人的灰雾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排开、沉降,视野骤然清晰。
一点寒芒,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我的眼前。
距离我的鼻尖,不足一寸。
那是一柄剑的剑尖。
剑身狭长,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幽暗的玄色,仿佛能吞噬光线。剑刃薄如蝉翼,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令人心悸的冷冽光华。剑尖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精准地悬停在那里,带着一种冻结血液的杀意。
握着剑柄的手,修长,稳定,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顺着手臂向上看去,是一张年轻却漠然到极点的脸。
萧辰。
他站在那里,尘埃不染,仿佛刚才那场混乱与他毫无关系。眼神深邃如寒潭,里面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绪波动,只有纯粹的冰冷和审视,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祇在俯视一只蝼蚁。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我的血液停止了流动,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点致命的寒芒,烙印在视网膜上。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甚至有些低沉,却像淬了冰的钢针,穿透凝固的空气,狠狠扎进我的耳膜:
“你心跳声……”
他的目光扫过我僵硬如石的胸膛,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其细微、却冰冷刺骨的弧度。
“……吵到我了。”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我的心脏上。
窒息!彻骨的寒意从剑尖传递过来,瞬间蔓延全身,将我彻底冻结。思维停滞,连恐惧都迟滞了。
我像个被无形丝线操纵的木偶,极其僵硬地、一点一点地,垂下了视线,看向悬浮在眼前的淡蓝色面板:
【功法:龟息功(入门 5%)】
【状态:龟息状态(初级)、气血轻微凝滞、肢体中度僵硬(功法副作用)】
5%!生死关头竟然突破了?可这该死的副作用……
“师…师兄……”
我的喉咙像是被粗糙的砂纸磨过,干涩发紧,发出的声音嘶哑、滞涩,如同锈蚀的齿轮在艰难转动。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冻僵的石缝里硬挤出来的。
我尝试牵动脸上的肌肉,试图堆出一个示好、求饶、或者仅仅是表达“我无害”的笑容。
然而,脸颊两侧的肌肉如同被浇筑了冰冷的铁水,沉重、麻木,根本不听使唤。我只能勉强扯动嘴角,向上提起一个极其微小的、扭曲的弧度。这个笑容凝固在脸上,僵硬得如同戴上了一副劣质的石雕面具,透着十足的诡异和滑稽。
在萧辰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波澜的冰冷眼眸注视下,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那滞涩到令人心焦的句子,一个字一个字地挤了出来:
“要…一…起…装…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