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岛与侯鸟》案青岩

3、破晓时分 第三章

　　第三章破晓时分
　　凌晨三点的闹钟响了，张凌盯着天花板怔了足足十分钟。昨夜徐白离去后，他在辗转难眠，脖颈的药膏残留着清凉的触感，像某种无声的邀约。当他套上外套推开民宿的门，碎银般的月光铺洒在空无一人的街道。
　　老码头的灯塔在雾霭中忽明忽暗。张凌踩着木板缝隙里的青苔往前走，听见浪花拍打礁石的闷响混着若有若无的吉他声。
　　转过锈迹斑斑的铁栏杆，徐白倚着救生艇席地而坐，膝盖上搁着把旧木吉他，琴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作者有话说：太帅了）

　　“你果然会来。”徐白没有抬头，指尖扫过琴弦，沙哑的旋律裹着海风钻进林迟耳朵。他今天换了件深蓝色卫衣，袖口磨得起球，露出半截腕骨上蜿蜒的疤痕。

　　张凌在他身边坐下，帆布鞋底蹭到个硬物。低头一看，是本边角磨损的素描本，扉页上歪歪扭扭写着“云栖镇观察日记”。翻开的那页画着只展翅的海鸥，旁边潦草地标注：“七月四日，有人闯入我的岛。”

　　“这是你的？同款?”张凌的声音惊飞了礁石上的夜鹭。徐白终于转头看他，睫毛上凝着细小的雾珠，深灰色的眼睛在暗处亮得惊人。

　　“不是。”他伸手抽走素描本，动作却放得很轻，“是个总爱画烂画的傻子落下的。”话音未落，冰凉的指尖突然贴上张凌的眼皮，“黑眼圈重得像被鲨鱼啃过。”

　　张凌想要躲开，却被徐白扣住后颈。对方身上的硝烟味混着吉他木漆的气息扑面而来，温热的呼吸扫过他颤抖的睫毛。“害怕？”徐白轻笑，拇指摩挲着他眼下的皮肤，“怕我，还是怕自己？”

　　远处传来渔船启航的汽笛声。张凌猛地抓住江叙白的手腕，掌心的疤痕硌得他生疼。他听见自己问，“救生员、陌生人、......还有这个？”他扯过对方膝上的吉他，琴弦发出刺耳的嗡鸣。

　　徐白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推开张凌，吉他重重砸在木板上。“不该问的别问。”他起身时踢翻脚边的啤酒罐，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码头格外刺耳，“记住，你只是个来度假的少爷，而我——”

　　“而你是个骗子！”张凌也跟着站起来，海风掀翻他的衣领，露出锁骨处未愈的擦伤。“明明偷偷关注我的画，明明......”话没说完，他的后背就撞上锈迹斑斑的铁锚，徐白的手臂将他困在中间。

　　“明明怎样？”徐白的声音低得可怕，鼻尖几乎要擦过他的。张凌看见对方眼底翻涌的暗潮，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明明想把你拆开来看看，里面是不是和我一样烂？”

　　破晓的第一缕光撕开云层时，张凌终于看清徐白腕间的疤痕——那是道狰狞的绳结形状，和他被父亲用皮带抽打的旧伤，竟在月光下诡异地重合。
　　“这里你……”
　　“滚蛋！”徐白情绪激动，向张凌脖子上掐去……留下第二个痕迹……